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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78章 国际围剿令下达全面封锁汉东科技产业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8章 国际围剿令下达全面封锁汉东科技产业链
    办公室的大门被小吴撞开,门板重重磕在墙上。

    小吴怀里的那叠外文传真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白色的A4纸飘在半空。

    像秋天扫落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

    纸页互相摩擦,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李达康手里捏着的红蓝铅笔顿住了。

    笔尖在京州市的交通规划图上,戳出一个深深的黑坑。

    他抬起头。

    看着连滚带爬冲进来的秘书。

    小吴的黑皮鞋在门槛处绊了一下。

    身子往前一扑,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发闷的声响。

    “李书记……”

    小吴跪在地毯上,双手发着抖,手忙脚乱地划拉着那些纸。

    嗓子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带着明显的哭腔。

    “封了。全封了。”

    李达康皱起眉。

    脸上的横肉绷紧。

    他站起身,大腿碰在老板椅的实木扶手上。椅子往后滑了半寸,轮子碾过地毯。

    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他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一张按着红手印的传真件。

    纸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

    带着一股刚出机器的热敏油墨味。

    李达康英语不好。

    但上面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一行中文翻译,刺得他眼睛生疼。

    “即日起,中止一切与汉东省内企业的合作协议。”

    落款的公章。

    是德国一家核心工业试剂代理商。

    李达康手指一僵。

    他翻开第二张。

    日本某化学巨头的供货中断通知。

    第三张。

    瑞士海关的扣船扣货公函。

    纸张的边缘有些发热。

    一连十几张。

    全是大名鼎鼎的跨国供应商。

    昨天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今天直接翻脸不认人。

    办公室里的空调吹着冷风。

    李达康却觉得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憋得喘不上气。

    他把手里的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声音清脆。

    “这帮洋鬼子发什么疯!”

    他扯着嗓子大吼。

    白衬衫领口那颗没扣紧的纽扣,随着脖子的动作剧烈晃荡。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话音刚落。

    桌左边那台黑色的保密座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屋里乱撞。

    紧接着,右边的红色专线也跟着叫唤起来。

    小吴兜里的手机同时震动,发出嗡嗡的闷响。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李达康一把抓起左边的话筒。

    用力贴在耳边。

    “喂!”

    “李书记!救命啊!”

    电话里传出东郊特种气体厂老刘的哭喊声。

    声音极大,震得话筒的塑料膜嗡嗡直响。

    背景音里,是重型卡车倒车的警报声,还有工人们嘈杂的叫骂声。

    “南港那边的海关把我们的货扣了!”

    老刘喘着粗气,像头拉犁的残牛。

    “三万吨的高纯度电子级氢氟酸啊!全扣在码头上了!”

    “说我们涉及国际禁运名单。死活不让卸船!”

    李达康咬着后槽牙。

    牙齿磨出咯咯的细响。口腔里泛起一点酸涩。

    “你们不是跟荷兰那边签了十年长约吗?违约金他们不想要了?”

    老刘在电话那头干嚎。

    “人家直接把双倍违约金打到了我们的海外过桥账户上!”

    “结果呢?”

    “结果刚打进去,SwIFt清算系统就把我们的账户冻结了!”

    老刘嗓子全哑了,带着绝望的破音。

    “钱拿不到,货进不来。光刻机车间明天就得断气!”

    “陈总的工期要是耽误了,我拿命也填不起啊!”

    李达康“啪”地挂断电话。

    动作太重,话筒砸在塑料底座上,滑出半截。

    他没去扶。

    桌角的老式传真机又响了。

    “滋啦。滋啦。”

    绿色的数据接收灯疯狂闪烁。

    又一张白底黑字的外文退单吐了出来,掉在纸篓旁边。

    桌上的第二台电话还在响。

    李达康抓起话筒。

    “说!”

    是吕州市长易学习的声音。

    平时沉稳的易学习,此刻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李书记,出大乱子了。”

    易学习背景音里全是风声。

    “新材料基地的三台进口高压反应釜,在新加坡港口被当地海关截停。”

    “理由是例行反恐检查。”

    易学习喘了口气。

    “咱们派去交涉的人连港口大门都进不去。”

    “这没有反应釜,我这边的地基打好了也是个空壳子!”

    “洋人这是要断咱们的粮道!”

    李达康觉得胃里一阵绞痛。

    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拿手背死死按着胃部。

    “老易,你先稳住现场工人。我找省委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

    手腕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他抓起右边的红色专线话筒。

    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

    沙瑞金的声音发沉。

    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没有一点往日里的威严。

    “达康。省国资委刚报上来的数据。”

    沙瑞金停顿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喝水的吞咽声。

    “全省十三家挂靠华盛重工的国企,海外转账全部被系统退回。”

    “资金全冻在水里了。”

    沙瑞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欧美十八个主要港口,同时拒收我们汉东发出的远洋散货轮。”

    “理由五花八门,环保不达标、安全检查不合格。”

    “连我们买回来的废钢,都不让靠岸。”

    李达康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一柄生锈的铁锤砸了一下天灵盖。

    他单手撑在玻璃台板上。

    指节用力到发白。

    “沙书记,这……这是全面围剿啊。”

    他咽了口干沫。

    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他们这是要掐断咱们汉东的高科技命脉。”

    沙瑞金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沉重。疲惫。

    “不是掐断。是活埋。”

    “没有那些特种试剂和精密轴承。华盛在东郊的那一千两百亿机器。”

    “就是一堆趴窝的废铁。”

    沙瑞金咳了两声。

    “我已经往京城打了三个电话。几个部委都在紧急开会。”

    “但国际清算通道在洋人手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电话挂断。

    盲音在李达康耳边响了很久。

    他把话筒放回底座。没放稳,滑了下来。

    挂在半空晃荡。

    他没去管。

    办公室角落的那台老式兄弟牌传真机,还在“滋啦滋啦”地响着。

    一张又一张的外文退单。

    像雪片一样吐出来,在地上铺了一层。

    刺眼的油墨味在屋里散开。

    李达康转过身。

    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汉东省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

    那都是他李达康这半个月来,亲自带人踩出来的政绩。

    是汉东省崛起的工业脊梁。

    现在,这些红圈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没有粮食的钢铁巨兽,会饿死。

    饿死的巨兽倒下来,会把整个汉东省委大院砸成肉泥。

    他李达康的政治生命,也得跟着陪葬。

    小吴站在门边。

    手里还捧着那叠没整理完的传真。

    一张纸飘落下来。

    掉在李达康的皮鞋尖上。

    李达康低头。

    那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份拒付声明。

    白纸黑字。

    像是在嘲笑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无能。

    他以为只要自己去工地站岗,只要把旧房子推平。

    汉东的经济就能乘着华盛的东风起飞。

    他以为那些跨国财团会看着华盛的实力乖乖就范。

    他错了。

    这是大国之间的血肉搏杀。

    西方财阀盘踞了几百年的利益餐桌。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汉东省轻易掀翻?

    他们不跟你讲法律。

    也不跟你谈合同。

    他们直接动用霸权,拔掉你的氧气管。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在吹着。

    李达康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气。

    他那件发皱的白衬衫,贴在后背上。

    湿乎乎的。

    胸口一阵阵发闷,像压了一块铅板。

    办公桌上的座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三台电话一起响。

    此起彼伏的铃声。

    像催命的判官在砸门。

    李达康没有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

    视线死死盯着桌上那堆外文传真件。

    大风厂的特种钢没料了。

    吕州的新材料基地缺冷却液。

    京州南港的吊车停摆了。

    一桩桩,一件件。

    全在向他这个大管家伸手要粮。

    李达康看着桌上一张接一张的断供通知书,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一把抓起这些废纸,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华盛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