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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79章 达康书记急出冷汗 陈总外资要断我们的粮-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9章 达康书记急出冷汗 陈总外资要断我们的粮
    李达康攥着那把揉皱的断供通知书。

    大步流星地冲进华盛大厦顶层的总裁办。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发出沉重的沙沙声。

    西装外套的衣角在走廊拐角的发财树上刮了一下。

    一片宽大的绿叶被生生扯断。

    打着旋儿落在地毯上。

    他没回头。

    中央空调开得很足。

    冷风顺着顶部的出风口往下砸。

    李达康却觉得脖子根发烫。

    他那件平整的白衬衫,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布料湿乎乎地贴着皮肉。

    被冷气一吹,像贴了一块化了一半的冰。

    他打了个寒颤。

    满脑子都是那些外文传真件上刺眼的红色拒付章。

    那红印子像血。

    刺得他眼睛生疼。

    “砰!”

    没有敲门。

    他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那两扇实木大门。

    门板撞在内墙的防撞垫上,反弹回来半尺。

    李达康一步跨进去。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混着热茶的水汽味。

    安静得有些过分。

    跟外面那个因为断供消息而天翻地覆的汉东省委大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致远坐在办公桌后头。

    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

    拉链敞着。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竹制的小茶夹,拨弄着茶洗里的一块紫砂茶宠。

    旁边站着高启强。

    手里端着个黑色的加密平板,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李达康冲过来的脚步太急。

    右脚在办公桌前的地毯接缝处绊了一下。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他赶紧伸出左手,死死按住玻璃台板。

    手掌心全是汗。

    在玻璃上擦出“叽”的一声湿响。

    留下一大片模糊的汗印子。

    他顾不上站直。

    右手把那团揉得皱巴巴的外文传真,用力拍在桌面上。

    “啪!”

    纸张因为被汗水浸湿,拍在玻璃上发出一声发闷的烂响。

    “陈总!”

    李达康大口喘着气。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木屑,嗓子彻底劈了。

    “断了……全断了!”

    他指着那堆废纸。

    粗糙的手指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

    指甲盖里还有早上去工地蹭进去的黄泥。

    高启强停下汇报,转头看着他。

    陈致远没抬头。

    手里的竹夹子在茶宠的背上刮了刮。刮下一层水膜。

    “欧洲的那几家海运巨头。”

    李达康咽了口干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他们把咱们的货船,全堵在苏伊士运河外面了!”

    李达康抓着桌沿。

    “不仅扣船。”

    “连之前签好的几笔设备采购款,也被国际清算中心原路退回。”

    他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破音。

    “荷兰的高纯度光刻胶。”

    “德国的特种防辐射轴承。”

    李达康咬着牙。

    “全掐断了!”

    他双手撑着桌沿,身子拼命往前凑。

    似乎想把事情的严重性,硬塞进陈致远的耳朵里。

    “陈总啊。”

    李达康眼眶通红。

    急得原地跺了一下脚,皮鞋重重砸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

    “这帮洋人,这是要断咱们的粮啊!”

    他脑子里全是一千两百亿的半导体基地。

    那是他用政治生命担保换来的金山。

    前几天,几十台打桩机还在东郊日夜轰鸣。

    外资还排着队来求他批地。

    他这几天走在京州市委的走廊里。

    脚后跟都不着地。

    逢人就笑。

    可现在。

    只要这些核心原材料一断。

    东郊那片拔地而起的钢铁厂房。

    地底下那个刚点亮的精密机房。

    就会变成一堆不能运转的废铁壳子。

    变成全球最大的烂尾工程。

    他李达康的政绩。

    汉东省起死回生的希望。

    全得跟着这堆废铁一起烂进地里。

    发臭。长毛。

    “咱们的库存,最多还能顶一个星期。”

    李达康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发酸。他使劲眨了两下。

    眼角挤出一滴带汗的泪。

    “一个星期后,地下车间的无尘系统就得停摆。”

    他声音发颤。

    “刚上线的生产线,第一批晶圆连封装都做不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办公桌前面来回走了两步。

    又绕回来。

    “陈总,这事不能硬扛了。”

    李达康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们这是国家层面的制裁令。”

    “商业手段根本行不通。”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

    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

    “咱们是不是……赶紧向京城汇报?”

    李达康双手扒着桌子。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玻璃板边缘。

    “沙书记那边已经急疯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摔了两个茶杯。”

    “他让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咱们通过省委,向外交部和商务部紧急求援。”

    李达康喘着气建议。

    “发个严正抗议的红头文件。”

    “或者找驻外使馆去交涉……”

    他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抗议有什么用?

    洋人既然敢明火执仗地下黑手。

    那就是掐准了华国工业的软肋。

    抗议几句,人家能把封锁线撤了?

    李达康觉得天都要塌了。

    那片沉甸甸的乌云,正压在他的天灵盖上。

    压得他颈椎骨发酸。

    陈致远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放下竹夹子。

    竹子碰着桌面,轻微一响。

    陈致远靠在沙发椅背上。

    他看着李达康那张煞白、惊恐的脸。

    没有发火。

    没有打电话喊人。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拿起桌角的那块旧毛巾。

    慢慢地,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一点水渍。

    毛巾发硬。

    在指腹上擦出沙沙的声音。

    李达康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陈致远。

    等着这位重工寡头拿出一个能救命的主意。

    哪怕是发火骂娘也好。

    至少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致远把毛巾扔在桌沿。

    他连看都没看那堆揉烂的外文通知书一眼。

    他伸出手。

    端起桌上的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慢慢拧开铝制杯盖。

    金属螺纹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一股带着枸杞和党参味的热气。

    从杯口飘了出来。

    陈致远凑近杯口。

    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咽下。

    他砸吧了一下嘴。

    陈致远把保温杯。

    轻轻搁在玻璃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