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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漢東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83章 棋手落子陳致遠喚醒潛伏全球的商業暗子-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83章 棋手落子陳致遠喚醒潛伏全球的商業暗子
    電視屏幕瞬間黑屏。

    切斷了洋人專家的譏笑聲。

    陳致遠將遙控器隨手丟在紅木辦公桌上。

    發出一聲悶響。

    遙控器在玻璃台板上滑出半寸。

    撞在一個白瓷筆筒上,停住了。

    寬大的總裁辦里。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的微弱風聲。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高啟強站在沙發旁邊。

    他覺得脖子上的領帶有些緊。

    伸出右手食指,在領結邊緣勾了一下,往外拽松了半分。

    喉結上下滾了滾。

    “老板。”

    高啟強咽了口發干的唾沫。

    “洋人這回是把底牌亮出來了。機床和芯片的源頭,被他們用行政命令死死焊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塊黑掉的屏幕。

    “咱們在東郊的生產線,恐怕……”

    陳致遠沒接話。

    他端起桌上那個掉漆的不�袗�保溫杯。

    慢慢擰開鋁制杯蓋。

    金屬螺紋咬合,發出干澀的摩擦音。

    杯口飄出一縷熱氣。

    他低頭吹了吹水面。

    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茶。

    一片泡軟的殘茶葉貼在下嘴唇上。

    他拿大拇指隨手抹掉,蹭在灰色的舊運動服褲腿上。

    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底牌?”

    陳致遠放下保溫杯。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踫出一聲脆響。

    “他們這也叫底牌。”

    他拉開書桌正中間的抽屜。

    滑軌缺油,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他從最底下,拿出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

    紙袋邊緣磨得起了毛邊。

    解開繞在塑料圓扣上的白線。

    陳致遠抽出幾份泛黃的文件。

    扔在桌面上。

    紙張散開,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全是全英文的股權讓渡書和專利歸屬證明。

    有些紙頁的角落還帶著火燒的焦痕。

    高啟強往前走了一步。

    低頭看過去。

    上面密密麻麻蓋著瑞士、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紅章。

    “三十年。”

    陳致遠兩手交疊,搭在桌沿上。

    “從我接手紅星機械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幫洋人遲早要掀桌子。”

    他指著那幾份文件。

    “他們以為卡住了五軸聯動機床的出口,就能卡死漢東。”

    陳致遠冷笑了一聲。

    “這三十年,他們光顧著在華爾街玩金融泡沫。”

    “早忘了底層專利在誰手里。”

    高啟強看著那些文件上的空殼公司抬頭。

    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跟了陳致遠這麼多年,管的一直是國內安保和基建。

    這是他第一次。

    看到這本深藏在水底下的賬。

    “歐洲那三家最大的機床寡頭。”

    陳致遠聲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昨天的早報。

    “核心的主軸電機專利,和微米級伺服系統底層算法。”

    “五年前,就被華盛全資控股的十幾家離岸基金買斷了。”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們現在用的技術,是我們在海外的殼公司,單方面授權給他們的。”

    高啟強張著嘴。

    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下巴上的橫肉微微抖動了一下。

    買斷了西方的底層專利?

    洋人引以為傲的工業壁壘,底座全盤在華盛重工的手里?

    “跟他們玩了三十年的貓鼠游戲。”

    陳致遠伸手。

    按在桌角那台紅色的保密座機上。

    “也是時候。”

    “收網了。”

    他拿起紅色的塑料話筒。

    手指在撥號盤上。

    按下第一組加密長途號碼。

    “嘟——嘟——”

    盲音響了兩聲。接通了。

    非洲,剛果盆地。

    太陽毒辣得像個烤爐。

    紅褐色的礦區里,一輛沾滿泥漿的豐田皮卡停在土坡上。

    雷東寶光著膀子。

    坐在發燙的引擎蓋上。

    一只黑色的花蚊子落在他粗壯的胳膊上。

    他抬起蒲扇大的巴掌。

    “啪!”

    狠狠拍在胳膊上。打出一灘暗紅的血印子。

    腰間的防摔防震手機響了。

    他拿髒手在迷彩褲上蹭了蹭。

    接起電話。

    “老板。”

    雷東寶扯著破鑼嗓子喊。

    背景音里全是呼呼的風聲和遠處礦車的轟鳴。

    “東寶。”

    陳致遠的聲音順著衛星信號傳過去。

    清晰,冷硬。

    “明面上的礦區停了。暗子該動了。”

    雷東寶咧開嘴。

    露出一口黃褐色的牙齒。

    “懂了。”

    他拿脖子上的髒毛巾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

    “歐美那幾家最大的稀土提純廠。他們用的關鍵催化劑原料。”

    陳致遠吩咐道。

    “是你手底下那兩家北非化工廠供的貨。”

    “斷了。”

    雷東寶一腳踹在皮卡的保險杠上。

    震落一塊干泥巴。

    “老板放心。”

    “我這就讓人把管子焊死。一滴藥水他們也別想拿到。”

    陳致遠按下座機的掛斷鍵。

    直接撥出第二組號碼。

    歐洲,德國漢堡。

    外面下著陰冷的凍雨。

    雨點打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蜿蜒流下。

    屋里開著暖氣。

    許半夏坐在沙發上。

    她把右腳的黑色細高跟鞋踢掉。

    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腳後跟。

    今天在幾家德國重工企業之間跑了一天,腳後跟磨破了點皮。

    有點疼。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她收回手,坐直身子。

    按下接听鍵。

    “半夏。”

    陳致遠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里響起。

    “老板,我看新聞了。白宮下禁令了。”

    許半夏抓起桌上的一支細長女士香煙。

    沒點火,就夾在指間把玩。

    “嗯。”

    陳致遠端著搪瓷缸。

    “機床的局,可以收了。”

    “通知法務部在歐洲的分支。”

    他咽下一口溫水。

    “以離岸專利控股公司的名義,向歐洲那三家機床廠發送律師函。”

    “終止一切五軸機床核心主軸的專利授權。”

    “限他們二十四小時內,關停所有使用該專利的生產線。”

    許半夏把手里的香煙扔進水晶煙灰缸。

    發出一聲輕響。

    她笑了。

    “明白了。他們切我們的整機,我們就抽他們的主心骨。”

    “沒有專利授權,他們賣出去的每一台機器都是侵權。”

    “不僅是機床。”

    陳致遠補充了一句。

    “配套的特種刀片涂層材料,也停供。”

    “讓他們的高端車間,去切豆腐吧。”

    電話掛斷。

    陳致遠放下紅色的電話听筒。

    擱在桌面上,沒放回底座。

    他深吸了一口辦公室里的冷氣。

    手指再次按下了一組號碼。

    這是最後的指令。

    也是最致命的一刀。

    紐約,曼哈頓。

    華爾街交易中心頂層。

    大廳里的燈光調得很暗。

    幾百台顯示器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照亮了操盤手們有些疲憊的臉。

    敲擊鍵盤的聲音稀稀拉拉。

    梁思申坐在主控電腦前。

    她穿著黑色的真絲襯衫。

    手里拿著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生菜葉子有些發蔫。

    她咬了一口,干澀的面包片在嘴里嚼著。沒滋味。

    旁邊桌子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發出短促的蜂鳴。

    “滴——”

    她把那口干面包咽下去。

    扯了張紙巾擦干淨手指上的面包屑。

    拿起話筒。

    “老板。”

    梁思申聲音干練。

    眼楮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正沉浸在“制裁狂歡”中、不斷向上攀升的歐美科技股K線。

    “思申。”

    陳致遠坐在京州大廈的頂層。

    手里的紅外線激光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

    他看著窗外。

    漢東的天空,雲層厚重。

    風吹過玻璃幕牆,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他對著紅色話筒,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聲音平穩。

    透著一股血洗資本市場的冷酷。

    “思申,華爾街的口子。”

    陳致遠停頓了一下。

    “可以撕了。”

    大洋彼岸。

    梁思申听完這句話。

    放下紅色話筒。

    她把那半塊三明治扔進桌下的垃圾桶里。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轉過身。

    面對著六塊閃爍的交易屏幕。

    右手握住鼠標。

    涂著深紅指甲油的食指。

    懸停在了鍵盤的回車鍵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