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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许半夏的钢铁洪流把海外巨头逼到集体跳楼
    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啪”响,清脆利落。

    这声音仿佛穿透了大西洋的海水。

    在欧洲,法兰克福。

    某重工大厦的天台上。

    风声呼啸。

    汉斯站在天台边缘。

    灰白色的头发被冷风吹得像一团乱草。

    他身上那件高档的手工西装,沾满了几块灰白色的墙灰。

    脚下的意大利皮鞋,踩在天台粗糙的水泥地上。

    皮面刮出了一道明显的划痕。

    冷雨夹着冰粒子。

    打在汉斯的脸上,生疼。

    他手里捏着一份破产清算书。

    几页薄薄的A4纸,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汉斯低下头。

    看着脚下这条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上的汽车像火柴盒,路灯晕出一团团黄光。

    昨天,他还坐在这栋大楼的顶层,喝着咖啡。

    嘲笑华国的钢铁是粗制滥造的垃圾。

    今天。

    他手底下的七座高炉,全熄火了。

    五轴机床的装配线停摆。

    几万名产业工人在楼下拉着横幅,大喊着发工资。

    工厂的仓库里,连一块合格的高温合金板都找不出来。

    华盛重工的低价特种钢。

    像泥石流一样冲垮了欧洲的市场。

    本地钢厂被挤兑得接连倒闭。

    他们想买高精材料,雷东宝在非洲直接拉了闸。

    一克氧化镝都运不过来。

    更要命的。

    是几个小时前,华尔街那场大熔断。

    汉斯抵押在海外基金里的股份,瞬间爆仓。

    银行的抽贷电话打爆了办公室的座机。

    资金链彻底断了。

    大厦三十三层。会议室。

    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飘着一股红茶的涩味。

    许半夏坐在椭圆会议桌的一头。

    她那件黑色大衣挂在椅背上。

    里面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右脚的细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踢掉了一半。

    脚后跟有些磨破了,她踩在地毯上,稍微放松了一下脚趾。

    对面。

    坐着几个脸色灰白的德国高管。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收购协议。

    “许女士。”

    德国副总裁咽了口唾沫。

    声音发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五轴机床的底层代码专利,加上伺服电机的全套图纸。”

    “你们只给一千万欧元?”

    他双手按在桌上。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这连我们研发费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是抢劫!”

    许半夏端起面前的红茶。

    没喝。

    拿瓷盖拨了拨水面。

    “一千万。”

    她把茶杯搁下。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你们现在唯一的活路。”

    她看着那个副总裁。

    “你们的材料断了,机器卖不出去。”

    “华尔街的债主明天就会来收你们的办公楼。”

    许半夏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拿着这一千万。够你们把工人的遣散费结了,不用去坐牢。”

    副总裁咬着牙。

    牙关发出咯咯的细响。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声音。

    “我们宁可把图纸烧了,也不会贱卖给华国人!”

    “随你。”

    许半夏往后靠在椅背上。

    “图纸烧了,法兰克福的法院明天就会接管你们的服务器。”

    “我们华盛的法务部,会在破产拍卖会上。”

    她冷笑了一声。

    “用五百万欧元把它们买回来。”

    副总裁僵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回椅子里。

    双手捂住脸。

    肩膀微微抖动。

    在绝对的资本和材料双重绞杀下。

    百年企业的尊严。

    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

    拔开笔帽。

    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面,留下一道粗重的黑墨水痕迹。

    许半夏拿过合同。

    扫了一眼。

    她把脚重新塞进高跟鞋里。站起身。

    “合作愉快。”

    她没伸手。

    夹着那份装满核心技术的文件,转身走出会议室。

    同一时间。

    日本,东京。

    一家老牌精密仪器制造株式会社。

    社长办公室里。

    五十多岁的社长,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放着一把短刀。

    他的公司生产着全球最顶尖的光学打磨机床。

    过去三十年,他们把次品高价卖给华国。

    把核心技术死死捂在手里。

    今天上午。

    华盛重工的低价同类机床,直接砸穿了东南亚和南美的市场。

    性能更好,价格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而他们自己,因为缺少高精稀土涂层。

    连一台合格的机器都造不出来了。

    银行切断了贷款。

    股东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社长拿起短刀。

    手抖得厉害。

    刀刃反着冷光。

    “哐当。”

    门被推开。秘书跑进来。

    “社长!华盛的收购团队在楼下。他们说愿意接盘我们的债务,只要我们交出主轴打磨专利……”

    秘书话没说完。

    社长把短刀扔在地上。

    刀尖磕在木地板上,崩掉一块小木屑。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鼻涕流在地板上。

    几代人的心血,在这一天,被别人用白菜价连根拔起。

    韩国。首尔。

    某大型造船厂的干船坞里。

    巨大的龙门吊停在半空。

    底下一艘造了一半的液化天然气船,生着黄锈。

    船厂老板蹲在泥水里。

    手里捏着一份法院的封条通知。

    他的特种钢板供应链全断了。

    华盛的船队在海上横冲直撞,把他们的运费炒上了天。

    交不出船,百亿韩元的违约金直接把船厂干碎了。

    华盛的收购团队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黑衣清道夫。

    在全球各地同时出击。

    纽约。伦敦。巴黎。东京。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海外工业巨头。

    在金融海啸和物理断供的双重碾压下。

    排着队宣告破产。

    那些藏了几十年的机床核心专利。

    底层控制代码。

    特种材料配方。

    被许半夏的团队,像收破烂一样。

    装进黑色的保险箱里。

    打包送上飞往汉东的专机。

    华盛重工的最后一块短板。

    精密制造的底层逻辑。

    在这一场血腥的海外收割中,被彻底补齐。

    这头重工巨兽,长出了最锋利的牙齿。

    欧洲。法兰克福。

    重工大厦天台。

    冷雨越下越大。

    雨水顺着汉斯的额头往下流。

    流进嘴里。

    冰冷,苦涩。

    他手里的那份破产清算书,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

    纸张黏在一起。

    拿不住了。

    一阵狂风刮过。

    “哗啦。”

    破产清算书从他手里脱落。

    被风卷起。

    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朝着楼下的街道飘落。

    汉斯没去抓。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脚尖悬空。

    他低头看着三十多层楼下的街道。

    那些汽车亮着红色的尾灯,像是一条流动的血河。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毁在了他的手里。

    他成了家族的罪人。

    他闭上眼。

    大厦里的暖气管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嘲笑。

    他张开双臂。

    迎着冰冷的雨丝。

    身子往前一倾。

    整个人。

    像是一片失去重量的落叶。

    纵身跃下天台。

    坠入黑暗的雨夜中。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三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鹰酱国,硅谷。

    某高科技园区办公大楼。

    芯片联盟负责人的办公室里,亮着护眼台灯。

    咖啡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负责人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拿起桌上的黑色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

    一条加粗的红色新闻推送,突然弹了出来。

    占据了整个屏幕。

    《德国百年重工企业宣告破产,cEo汉斯于总部坠楼身亡》。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日本精密仪器巨头易主,核心专利被华盛全资收购》。

    《欧洲数控机床联盟土崩瓦解》。

    负责人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半空。

    指尖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