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不当受气包,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207章 手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7章 手套
    灶膛里的柴火劈啪作响,橘红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将梦画那张素净的小脸映得微微发烫。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水汽氤氲间,她握着火钳的手顿了顿,又往里头添了一把干柴。火势猛地窜高了几分,可她那双盯着跳动的火星的眸子里,却没什么焦距——满脑子都是明日进山的盘算,连这满屋子的烟火气都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

    那道石缝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还得从底下爬进去。岩壁上的老藤蔓倒是够粗,可上面全是毛刺和粗糙的皮,抓一把扎手得很。梦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虽然不算细嫩,指节处也磨出了薄茧,但要去硬拽那些藤蔓,掌心还是扛不住,几次下来非得磨破皮不可。这时候把手弄伤,那才叫耽误正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外间喊了一声:“娘,家里有没有不穿的旧衣裳?”

    赵氏正拿着抹布擦桌子,闻言头也没抬:“找那个干嘛?能用的旧衣裳早都裁了给你们纳鞋底了,哪还有剩的。”

    “我想缝副手套。”梦画轻声开口,“明日进山摘五味子,少不得要在崖壁上爬上爬下。那些老藤蔓虽粗,却全是倒刺和毛皮,若是赤手空拳去抓,非得鲜血淋漓不可。”

    一旁的梦琪听了,连连点头:“是该想个法子护着手。前阵子摘木耳,承鸿一双手磨得血肉模糊,看着都痛。这回的五味子比上回还要难弄。”

    张氏闻言,连忙摆手打断:“行了,别瞎折腾了。我那儿正好有你二伯留下的一件破袄子,袖子早就磨没了。本想着拆了把里头的棉花掏出来,给梦棋续进袄子里,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你看看那料子还能不能凑合使?”

    “在哪儿?我去拿。”梦棋一听,立马应声准备起身。

    张氏朝东屋的方向努了努嘴:“就在柜顶上叠着呢。我原打算忙完这两天就动手拆的。”

    梦棋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便抱着一件旧棉袄走了回来。

    那件袄子确实破旧得不成样子,内里黑乎乎的棉花都露了出来,有些地方早已朽坏不堪。梦棋刚把它摊在桌上,手指只是轻轻一捻,便簌簌地往下掉着布屑。

    “这还能用吗?都破成这样了。”梦棋看着满桌的碎屑,忍不住皱起了眉。

    赵氏凑过来看了看,也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可够破的。”

    张氏走过来,伸手把那件袄子抖开,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十几年了,能不破么。”她把袄子翻过来,指着领口内侧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这件还是我们刚成亲那年捡的大哥的。那年老二去码头扛了一个月的大包,夏天日头毒,晒脱了两层皮,攒了几个钱回来。老太太答应给他做一件新袄子,老二高兴得走路都带风,天天念叨着等袄子做好了,过年好穿。”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结果新袄子做好,一天没上身,老太太就让大哥拿走了。说大哥要去镇上会朋友,穿得体面些,不能叫人家看不起。老二一句话没说,把大哥换下来的这件旧袄子穿上了。这一穿就是好几年,补了又补……”

    “还是前些年,”她眼底泛起酸涩,声音也微微发颤,“老四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件旧袄子回来,这才换下来。”

    赵氏在一旁听得直叹气,忍不住埋怨:“老太太那心都偏到咯吱窝了!老三这些年还不是都捡大哥不要的衣服穿!”

    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梦画抿了抿唇,目光从破袄子上移开,看向赵氏:“娘,过去的苦咱们记在心里就是了。等五味子卖了钱,头一件事就是给大伙儿都做件新袄,再也不受这份委屈。”

    梦棋也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和:“对!到时候咱们全家都穿新袄,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张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听着这话,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瞧我,高兴的日子说这个干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陈年旧事重新压回心底,目光落回桌上的破袄子。手指捏住领口边缘的缝线,利落地一扯、一挑,几下便将里布拆了下来。她将那块洗得发白却还算完整的布料抖开,递到梦画跟前:“这面子是朽了,可这层里布还算结实。你看看,裁手套还能凑合使不?”

    张氏的话音刚落,梦画便伸手接过了那块里布,眼底漾开笑意:“咋不行?这料子软和得很。咱们进山本就是干粗活,图个结实耐造就行。”

    赵氏在一旁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困倦的水光,催促道:“行了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这手套到底咋个做法?赶紧弄完,大伙儿也好早点歇息。”

    梦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这个时候的人做手套,大多图省事,只做个直筒把掌心包住,五指全露在外面。那样固然方便抓握,可遇上带倒刺的藤蔓,手指头根本护不住。

    “我来画个样子吧。”梦画说着,转身走到灶台边,摸出一根烧过的柴棍,又寻了张粗纸铺在桌上。她蹲下身,捏着炭棍在纸上比划起来。

    不多时,一个五指分开的手掌轮廓便跃然纸上。画工实在算不上精巧,五根手指头胖乎乎的像极了胡萝卜,拇指的位置也有些歪斜,但大体模样还是能看明白的。

    梦书凑了过来,歪着小脑袋端详了半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戳了戳纸上那几个“胡萝卜”,疑惑地问:“这,这是……五个指头?”

    “对呀。”梦画放下柴棍,举起自己的手在半空中张开比划,“手套嘛,就是得把手指头一个个全包起来,这样干活才利索。”

    看着众人似懂非懂的眼神,她又耐心地补充道:“咱们做成双层的,就像夹袄似的,中间再絮上一层薄薄的棉花。这样不仅耐磨,就算去抓那些扎手的藤条,也不至于轻易伤了手。”

    赵氏在一旁听得仔细,脑子转得极快。她顺手拿过布料,剪刀翻飞间,三下两下就裁缝出了一个雏形。她将半成品举到灯下,扬声问:“可是这样?”

    梦画凑上前仔细瞧了瞧,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样子!”

    夜渐渐深了,昏黄的灯光下,几个人接连揉着眼睛打起哈欠。张氏见状,拍了拍手上的布屑,温声催促道:“都别熬了,时候不早,赶紧洗洗睡去吧。明早还要进山,养足了精神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