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管理局后门。林清推开车门下来，左腿膝盖已经好了。
三个老人跟着下车，灰袍老人叼着烟斗，伸了个懒腰。
“局长，赏金什么时候到账？”
“明天。”林清头也没回，走进后门。
索罗亚克跟在他脚边。银铠守卫跟在队伍最后面。
林清走上楼梯，推开办公室的门。
桌上还摊着旧王都北郊的区域地图。旁边是艾莉丝调来的庄园登记信息。
林清坐下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把暗红色的血腥钥匙，握在手中。
【提示：你开启血腥钥匙获得。】
【钢铁之盾、骑士之铠。】
林清看着开出来的两样东西。盾牌是先前克雷尔使用的塔盾，骑士之铠则是附加在他身上的那种铠甲。
索罗亚克蹲在桌角，歪着脑袋看他。林清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他想起沈洁要的那些药。该去采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清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局长，殿下请您来老地方。”
“知道了。”
林清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看来那位三皇女有些等急了。他站起来，索罗亚克跳上他的肩头，走出办公室。
……………………
马车穿过几条街，停在那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口。门童看见马车的徽记，侧身让开了路。
林清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房间很大，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三皇女站在落地镜前，两名侍女正在她身后调整一条深蓝色长裙的腰线。侍女们完成后低头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林清单膝跪下。
“殿下。”
“起来。坐。”
林清在她对面坐下。索罗亚克跳下来，蹲在椅子旁边。
三皇女看着林清的眼睛。
“我的线人告诉我，我那个妹妹要亲自去旧王都废墟。她在找先皇遗落的王冠。”
林清没有说话。
“我需要你放弃超凡管理局局长这个职位。”三皇女说，“然后去跟踪她。必要时刻，干掉她。”
林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就是你要我放弃局长职位的原因？”
“超凡管理局的局长不能做这件事。但一个被停职调查的前局长，可以。”
林清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
“殿下，在此之前，我有些药品需要采集。”
三皇女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药品？”
“治疗用的。”林清说，“去旧王都废墟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其中几味药材在皇室种植园里，我进不去。”
三皇女看了他几秒。
“就这点事？”
“就这点事。”
三皇女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徽章，扔在桌上。
“拿着。种植园的人看见这个会放你进去。别拿太多，别让人发现。”
林清拿起徽章收好。
“谢殿下。”
“继续说正事。”三皇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林清点头。“我明白了。”
………………
翠微宫。
艾德琳·温斯顿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报告。
报告上说，她在北郊的庄园涉嫌窝藏叛军。报告上说，她名下的产业涉嫌资助非法武装。报告上说，她的亲信最近频繁出入旧王都废墟。
每一条都写成了“经查属实”。
艾德琳把报告合上，推到一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恢复了平静。
“来人。”
侍女从门外走进来。
“武器采购方面，准备好了没有？”
侍女低头道：“殿下，大部分武器采购都已经完成了。但炼金大炮还没有采购到。”
艾德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为什么？”
“根据先皇的旨意，炼金大炮的采购需要军部与超凡管理局双重签订契约。而那位局长……”侍女没有说下去。
艾德琳替她说完了。
“是那位的人。”
侍女低头不语。
艾德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艾德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截干枯的手指。
她把手指捏在指尖，拍在镜面上。
镜面荡开一圈涟漪，一张苍白的脸从镜面深处浮出来。
“主人。”幽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您这么着急呼唤我，是想干什么？”
艾德琳站起来，从梳妆台旁边拿起一根短鞭，朝镜面抽了下去。
鞭子穿过镜面，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
幽灵发出一声闷哼。
艾德琳没有说话。一鞭，两鞭，三鞭……十几鞭后，她停下来。
“皇冠。你到底找到了没有？”
幽灵的声音变得委屈巴巴的：“主人……大致位置找到了。但是那里有很强大的生物，我根本不敢靠近。而且那里还有一层封印，好像是需要特定的血脉才能进入。我进不去。”
艾德琳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会带人去。”
幽灵愣住了。“主人，您想亲自前去？”
“这不是你这头蛆虫可以问的。滚。”
镜面恢复平静。艾德琳关上抽屉。
……………………
沙龙舞会店。
三皇女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天后，父皇会收到你滥用职权的报告。你会被停职调查。副局长是我的人，你放心。”
“然后呢？”
“然后你去旧王都。我那个妹妹会亲自去，你跟着她。找到机会就动手。”
林清抬起头。“她身边不会没人。”
“所以你要等。”三皇女转过身，“她拿到王冠的时候，警惕最低。或者——她在废墟里遇到麻烦的时候。”
林清沉默了两秒。
“王冠呢？”
“你想办法带回来。带不回来就毁了。不能落到她手里。”
林清站起来。
“我知道了。”
他走出房间。索罗亚克跳上他的肩头。
走廊很长，灯已经灭了一半。他的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墙壁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质徽章。
种植园的事解决了。沈洁要的那些药，总算能去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