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命运的天平已损坏，玩家已进入到指定世界，死神。】
【提示：本世界为练兵世界，不限制进入人数。】
【提示：主线任务已发布：在尸魂界存活三十天。】
……………………
面板提示在视野正中央闪了两次，然后熄灭。
三名大队长的意识几乎在同一瞬间回笼。
身后三百零五名灰翼玩家像是被集体按下了开机键，一个接一个地激灵着回过神来，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有人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低语声在人群中扩散了两秒，被站在最前面的三道身影压了下去。
三名大队长从地上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
站在中央的那人身材最矮，但肩背最宽，身上那件老式飞行军夹克的皮革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磨损痕迹，左袖上缝着灰翼公会的鹰徽。
他叫霍恩，三个大队长里资历最老，维克多亲自从训练营里挑出来的第一批学员。
站在他左边的是个瘦高个，肤色偏黑，脖子上缠着一条旧围巾，腰间挂着一对短柄钩镰。
右边那个块头最大，光头，颧骨上有一道纵切的旧刀疤，背上扛着一柄半人高的宽刃斩剑。
“按计划。”霍恩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所有还在窸窣低语的玩家都闭上了嘴。
“会长的命令很明确——找到卡伦格连，就地格杀。三个大队的编制一个不少，三百零五个人，这是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
“但也别把优势当饭吃。死神世界不是灰翼的后花园，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不认我们的公会徽章，虚也不认。在找到目标之前，先学会在这里活下去。”
瘦高个从脖子上解下围巾，叠了两折塞进口袋。
“流魂街外围的虚比以前多了三倍，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在降落点附近就碰到了两只。如果情报没错，卡伦格连是第一次进这个副本，他不可能深入瀞灵廷方向，活动范围一定还在外围。”
光头大队长把宽刃斩剑从背上卸下来，剑尖往地上一杵，在硬土地上凿出一个浅坑。
“三个大队散开搜，还是集中推？”
“集中。”霍恩说，“会长这次的意思很明确——不用再试探。之前四次失败，就是因为每次都只派一小撮人，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这一次三百人抱团推进，让他没得选。要么露面，要么被我们从外围一层一层筛出来。”
另外两人同时点了下头。
霍恩转过身，朝身后的玩家群抬了一下手指。
“所有人对表。死神世界内部时间四十八小时等于外界一小时，我们有三十天，换算外界时间不到半天。但不要拖到最后——维克多大人在外面等结果，给他结果的时间越短越好。现在，往公会标记的新兵练习区推进。”
三百零五名玩家在霍恩的指挥下开始有序移动。
灰翼在死神世界里经营的新人训练据点设在流魂街外围偏西侧的一片废弃木屋区，离他们的降落点大约半天的脚程。
队伍分成三列纵队，前出侦察的两支五人小组已经先一步散出去了，每隔十五分钟通过队伍频道回报一次。
霍恩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光头扛着斩剑走在最后，瘦高个在中间来回巡视，偶尔纠正一下新人的队形间距。
……………………
房间角落的小桌旁，林清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
浅打横放在面前的地板上，刀身上还是一片哑光，但他不在意。
他在冥想。
死神世界的灵子浓度比乐园高得多，他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感觉到了——空气里到处都是细微的灵子颗粒，像是悬浮的微光尘埃，不用刻意感知就能碰到。
更让他意外的是，当他开始运转风雪冥想法的时候，这些灵子不像在乐园里那样需要费力牵引。
它们几乎是主动靠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一层一层地附着在他的风元素上，为他原本熟悉的冥想路径开辟出更顺畅的通道。
不是他在吸灵子。是灵子在往他身上沾。
这感觉很奇怪，但效果很实在——冥想效率至少比在乐园里高了将近三成。
他运转了两个周天，感知到体内的风元素在灵子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凝实。
然后他睁开眼，慢慢握了握手掌。
指节收紧的力度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握拳时能感觉到一股更紧密的反馈感，像是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多缠了一圈线。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乐园选这个世界当练兵场，不光是这里的战斗体系值得培养，对于他这种走累积路线的玩家来说，光是灵子环境本身就是一个隐性加成。
窗口被推开一条缝，索罗亚克以乌鸦形态从外面滑了进来，翅膀一收，落在银铠守卫的肩膀上。
银铠守卫站在门边，大戟竖立在侧，戟刃上的血焰在昏暗里微微一跳。
索罗亚克从银铠守卫的肩膀上飞起来，掠过房间，落在林清的肩头。
它把喙凑到林清耳边，发出一串极低的鸣叫。
林清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索罗亚克的侦查范围是半径二十公里，以这间木屋为圆心。
从高空俯瞰的情况很清楚——瀞灵廷方向，护廷十三队的队舍灯火通明，死神密度远高于外围，那不是适合藏身的区域。
流魂街外围偏西有一小股玩家队伍在移动，数量太少，只有十来人，而且队形松散，明显不是灰翼的大队编制。
而在索罗亚克搜索的整个二十公里半径内，没有发现灰翼那三百多人的大部队。
没有。
三百多人，进了同一个副本，不在流魂街外围，也不在瀞灵廷方向，更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有一种解释——他们进入副本的降落点不在这个方向，或者他们的移动路线从一开始就绕开了外围的中心区域。
林清站起身，把浅打收回储物空间，走到窗边将纸窗完全推开。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带着远处荧光灯的白光。
他把召唤卷轴从指尖转了一圈，收回怀里。
既然灰翼的人没在视线范围内，那就是在更远的地方铺网。
三百人不可能一直在暗处缩着——他们总得出动，只要出动，索罗亚克就能找到。
他把窗户关好，转身看向银铠守卫。
“今晚你守门口。”
银铠守卫转了一下头颅，戟刃上的血焰轻轻一跳。
林清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