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着眼前笑盈盈的金丝眼镜男，下意识的启动洞察之眼。
数据面板在眼前浮现。
………………
【金丝眼镜男】
等级：d-
生命值：1200/1200
能量值：100/100
力量：15
体质：18
敏捷：12
智慧：25
魅力：20
被动专长1：文书处理——长期从事文档整理与行政协调工作，对文字信息的记忆力远超常人，可快速在脑海中索引多份文件的具体条款。
被动专长2：血之契约——以定期向血液恶魔提供自身一定量血液为代价，换取生命力上限的大幅提升。当前契约层级：一级。每月需提供两百毫升血液。
技能：无。
………………
林清盯着面板上那行字——血之契约。一个市政厅的行政秘书，生命值比正常成年男性的标准值高出将近三倍。只有一种解释：他签了血契。和怨恨血裔签了血契。刚刚他又在自己准备走向教堂地下室时主动出声叫住他。不是偶然碰上，是在这里盯着的。
“神降节的维修已经在对魔局进行报备。只不过这次需要额外三条街道的封锁权，我个人有些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金丝眼镜男点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局长大人放心，这次施工完全按照市政厅和教会联合发布的标准流程进行。三条街道的封锁权已经在施工许可中明确标注，安保人员也全部通过了资格审查。如果局长大人需要，我可以将施工许可证的复印件和安保人员名单一并提交给对魔局。”
“关于教堂的施工，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文档作为归档。可以吗。”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松动。
“当然，局长大人。明天上午我就将完整的施工文档送到对魔局。请问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林清摇了摇头。
“没有了。”
金丝眼镜男笑着向一旁远处的安保人员示意，点了点头。
一个安保人员立刻小跑过来，紧张地站在林清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清收回视线，跟着安保人员朝围挡出口走去。
金丝眼镜男站在原地，目送林清的背影穿过施工围挡出口，消失在警车闪烁的蓝色光斑中。
他将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朝教堂地下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脚手架底座后方，一扇被施工围挡遮住的铁门。
他推开铁门，沿着石阶走下去。
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更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薄的血色符文，放在地面上。
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匕首，刀刃抵在右手手腕内侧，横向划了一道。
皮肤裂开，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滴在地面上。
血液在接触到符文的瞬间被吸收，符文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
他跪倒在地，双手按在符文两侧，额头贴着地面。
“受偏见与怨恨而破茧的血之主啊。您的仆从呼唤着您。”
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极细的血色光柱从符文中央升起，在半空中扩散成一圈半透明的投影光幕。
………………
高档别墅区的地下室。
怨恨血裔的替身正站在一张不锈钢洗车台旁边。
洗车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血袋，每个血袋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供血者的姓名和日期。
它的后背裂开数道纵向的裂缝，十几根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中延伸出来，每根触须末端都连接着一个血袋。
空掉的血袋被触须随手丢在地上，新的血袋被下一根触须接上。
地下室另一侧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那个女人正对着一面落地镜欣赏自己重新变回二十多岁模样的脸。
另外两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那只不再有老年斑的手，反复握拳再松开。
怨恨血裔的替身正在吸收最后几袋血液，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极微弱的召唤信号从远处传来。
他闭上眼睛，胸口的皮肤从内向外裂开一道纵向的裂缝。
一颗腐烂眼球从裂缝中浮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瞳孔对准前方的虚空。
一道极细的血色光柱从瞳孔中射出，在半空中扩散成一圈投影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教堂地下室里的实时影像——金丝眼镜男跪在地上，手腕还在渗血。
“主人。对魔局的局长，那位您下令要重点关注的人，刚刚来到施工工地进行查看。他本想前往教堂地下查看符文预刻线，但被我拦了下来。属下不确定他是否产生了怀疑，因此特来请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请主人给予指示。”
怨恨血裔的替身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他将最后一袋血液从触须上摘下来，空血袋随手丢进角落的收集箱里。
腐烂眼球中的瞳孔缓慢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投影光幕中那个跪在地上的仆从身上。
“刚开工第一天，局长大人就亲自来视察施工现场，真是勤政。你做得不错——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金丝眼镜男在投影中俯首回话。
“他索要了一份施工文档作为归档。我用标准流程应下了，说等整理好资料再提交。”
“给。不仅要给，还要给得详细——每个施工环节的进度安排，每个安保人员的资格审查报告，每张建材的采购单，全给他。一份文档给得越详细，他就越不会觉得施工本身有问题。给完之后，每天再主动提交一份进度更新。让他习惯从你这边收到信息。如果他有什么疑问，满足他。他要进工地就让他进——但你提前把他要去看的区域收拾干净。不要让他在没有准备好的地方找到任何东西。听懂了吗？”
“是。属下明白。”
金丝眼镜男在投影中俯首，然后掐断了召唤信号。
投影光幕消散，腐烂眼球重新缩回胸口的裂缝中。
它转过身，看向那三个权贵。
“各位。你们的工程进度需要加快。局长大人已经亲自来视察施工现场了，说明他对教堂广场的施工产生了兴趣。各位都不想让局长大人失望吧。神降节之前，教堂广场的献祭场地必须完工。我会让施工队加派人手，你们只需要继续批文件、打通关节、确保施工不被任何人干扰。其他的一切，我会处理。”
三个权贵同时低下了头。
那个女人最先开口。
“明天就安排施工队加派人手。教堂广场的献祭场地一定按时完成。”
它点了下头，转过身，重新走向洗车台。
血袋还剩下最后几袋，它拿起一袋新的血袋，触须再次从后背延伸出来，缠绕住血袋的接口。
在那之前，它需要让这具替身吸收完足够的血液储备，然后在地狱里的本体那边完成最后的雕刻。
究竟是指完成进阶后降临还是在降临前又一次被那个男人打败。
那个男人到底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