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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世界中的独狼- 第542章 询问与誓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42章 询问与誓言
    林清在骨教档案馆的限制区里待了将近一天。

    限制区的铁门在他身后敞开着,门上的亡灵封印符文在赫伯特的授权下暂时停止了流动。书架比公开区更旧,皮质书脊的脆化程度也更严重,有些书几乎一碰就碎。他逐排扫过去,翻出几本与“原初职业”直接相关的残卷。卷中关于转职仪式的内容大多被深渊辐射腐蚀得面目全非,但有几页提到了核心概念:原初职业不是学会创造的,而是学会从虚空中“借来”的。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能让持有者以特定方式与深渊能量共存,而不被深渊意识同化。转职的本质不是获得力量,而是获得“资格”——与深渊共存而保持自我的资格。

    林清翻到最后一页。这页只写了一行字,笔迹规整,和前面实验日志的潦草完全不同的规整:“原初职业不选人。人选择成为原初职业。代价是你要永远知道自己是谁。”

    他合上残卷,放回书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地板极轻微地震颤。

    林清没有回头。他听得出这个脚步,是那个从地狱飞龙上下来的血誓骑士。

    “你在这里待了一天。”

    血誓骑士的声音从书架另一侧传来,比在图书馆时更近,少了几分当众对峙时的暴烈,多了几分压低了的粗粝。他绕过一排书架,走到林清面前。熔岩火焰在甲片接缝处缓慢地跳动着,像是被刻意压抑过。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清转过身。

    “问。”

    血誓骑士沉默了片刻。他头盔下的眼睛极缓慢地扫过林清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见过不少为了原初职业来找骨教的人。骨教自己就养着一堆学者,几百年了,他们都没能从裂隙里带出完整的核心。血誓的人在竞技场里互相杀,圣殿的人在祈祷室里求他们的神,几百年了也没人能把三方钥匙凑到一张桌上。你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派的外来者,为什么要替我们蹚这滩浑水。为什么要帮三个互相杀了几百年的势力去做成他们自己都做不成的事。”

    林清看着他,回答很简短。

    “因为我想要变强。而这份职业在虚空中有足够大的名头。适合我。”

    血誓骑士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动作很慢,头盔下沿在光影里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是。原初职业的名头,在虚空里是够大的。如果不是当年深渊的事件……说不定我也会选它。那份强大,是学会能在虚空中立足的根基。但可惜,无论我们怎么发展,都只能算中型势力,甚至只能算小型势力。和虚空里真正站在顶端的怪物比,我们连和它们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住了。没有回头。

    “我话说完了。三天后的仪式,血誓的那帮人不会在背后使绊子。这是我的保证。”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在胸口铠甲上极重地敲了一下。

    然后他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限制区的书架间渐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石门闭合声吞没。

    ………………

    骨教学院,图书馆。

    学院长躺在丝绸软榻上,裸露的大脑表面插着的银针末端缓慢闪烁着幽蓝光。石像鬼守在软榻旁,沉默如石。房间里还有三个人。赫伯特站在软榻右侧,单片眼镜后的幽蓝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两个来客。

    血誓的主教坐在一把从侧门搬来的铁椅上,铠甲上的熔岩火焰已经全部收敛,只剩甲片边缘还泛着极淡的暗红微光。他没有戴头盔,那张带着烧伤疤痕的脸在幽蓝冷光下显得极硬。圣殿的主教站在窗前,银白法袍在冷光中泛着极淡的圣光光晕。他双手拢在袖中,背对着房间,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白色石塔之间。

    “你确定那位合作者能免疫深渊能量。”

    圣殿主教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直接说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听。“从学会分裂到现在,三万六千年。我们一直在尝试消除深渊能量。没有任何人成功过。你现在把一个外人推到仪式中心,如何保证他能解决我们几万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学院长眼窝中的幽蓝火焰极稳定地跳动着。

    “我一开始也不信他。”学院长的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缓慢而低沉。“但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当年深渊能量对我造成污染,为了活下去,我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那位合作者——他走进这间图书馆,正面面对我,没有做任何特殊防护,也没有被污染。这就足以令我深思了。”

    圣殿主教终于转过身。他有一张极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是极淡的银白色,像两枚被冻住的月亮。

    “尽管如此,我仍想在此之前再对他进行一次测试。可以吗。”

    学院长眼窝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当然可以。但在此之前,依照学会的古老誓言,我们需要先立下契约,以血为证。三方在就职仪式完成前,不得对那位合作者出手,不得在仪式中设置障碍,不得单独接触或诱导他偏离就职目的。违者,灵魂反噬。”

    圣殿主教没有立刻说话。他看向血誓主教。血誓主教坐在铁椅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血誓同意立誓。”

    圣殿主教从法袍袖中抽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小簇极纯净的银白色火焰从他掌心中浮起来,悬浮在半空。“圣殿同意。以圣光为证。”

    赫伯特从袍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纹刻卷轴,展开在石质矮桌上。卷轴边缘的银丝在幽蓝冷光下泛着极细的流光。学院长没有动,但他眼窝中的幽蓝火焰分出一丝极细的火线,落在卷轴正中央,在皮质表面烙下一个极小的骷髅头印记。

    血誓主教从铁椅上站起来,走到矮桌前,用匕首划开左手掌心,将血滴在卷轴上。血滴落下,卷轴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纹路,从中央向四周蔓延。

    圣殿主教将掌心那簇银白火焰按在卷轴上。火焰在接触到卷轴的瞬间熄灭,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焦痕,形如一枚被剑贯穿的恶魔颅骨。

    赫伯特将卷轴卷起,递给学院长。学院长用右手那截仅剩的指骨在卷轴外轻轻一点,卷轴自动飞起,悬浮在房间中央,三色光芒从卷轴表面同时绽出,极刺目,又极短促。光散尽后,卷轴已经消失了。

    “契约成立。”学院长说。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疲惫,“三天后仪式开始。三位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