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冲向斧手。
链锯斧横着切过来,锯齿咬进空气,拉出一串暗红火花。
林清右脚蹬墙,整个人从斧刃上方翻过去,落在斧手身后。
逐风之刃反手刺出。
斧手转身,用斧柄猛撞刀尖。
金属撞击声在通道里炸开,火星从两把兵器之间迸出来。
两人距离不到两步。
通道极窄,链锯斧每次挥动都被墙壁和管道挡回去,锯齿刮下大片的墙皮和铁锈。
斧手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林清没给他退。
他贴着对方的内圈,刀尖先切进斧手右臂外骨骼的肘关节。
能量管线断裂,蓝白色电光从裂口里喷出来,像被割开的蛇一样在地上乱窜。
斧手闷哼一声,左肩猛撞墙壁。
林清第二刀砍在他左肩装甲上,金属碎片和火星一起崩出来。
几块碎甲片擦着林清的脸飞过去,在皮肤上拉出极细的血线。
斧手的后背终于撞上墙。
链锯斧从他手里滑脱,砸在地上。
锯齿还在水泥里空转,发出一阵极难听的声音。
斧手弯腰去抓斧柄。
林清没给他机会。
刀尖从他胸甲与头盔之间的接缝刺进去,直没到刀身中段。
斧手双手抓住刀刃,外骨骼手指在刀背上刮出极尖极长的噪音。
林清抽刀。
刀锋从胸甲接缝里退出来,带出一蓬血。
斧手往后仰了一下。
横斩。
斧手的头从肩膀上翻下去,砸在通道尽头,滚了两圈,停在一堆废铁管旁边。
林清顺手捡起尸体上爆出的血腥钥匙。
突然,加特林再次轰鸣。
子弹从维修通道的破口灌进来,把林清身后的墙壁打掉一大片。
碎水泥像冰雹一样砸在他后背上,烟尘和跳弹混在一起。
林清从通道里滚出去,贴着地面连续翻身,闪到一台报废车床后面。
车床外壳被子弹打得叮当乱响,火星从弹孔里喷出来。
索罗亚克从天上压下来,三颗暗影球砸向楼顶。
加特林手躲开两颗,第三颗炸在他身旁的探照灯支架上。
支架弯折,强光灯管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加特林枪管上。
加特林手骂了一声,把灯管拨开。
枪口重新转向林清。
林清压低身体,沿着前院左侧的报废设备架朝主楼方向跑。
加特林追着他扫。
子弹打穿设备架,铁皮和管线被撕开,火花像熔化的铁水一样从高处往下泼。
林清一脚踩上前方翻倒的油桶,再踏墙借力。
他整个人横着跃出去,从几道探照灯光柱中间穿过。
加特林枪管追到一半,被银铠守卫的撞击声打断。
银铠守卫从侧翼撞进了主楼。
它没有走楼梯。
一层承重墙从中间被撞穿,碎砖和钢筋像爆开的血管一样喷出来。
银铠守卫冲上二楼,再撞碎窗框,扑向楼顶平台。
加特林手回头时,银铠守卫已经离他不到五米。
他把枪口甩过去,加特林重新转起来。
子弹像暴雨打铁一样密集。
银铠守卫举戟挡住头胸,子弹在戟杆和胸甲上弹开。
大戟顶在身前,撞上加特林手。
加特林手被推得向后滑退,脚跟卡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
他松开一只手,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刺向银铠守卫侧颈。
银铠守卫头也不偏,大戟往上一挑。
短刀脱手飞出去,在夜风里打了几个旋,落进前院的火光里。
银铠守卫松开大戟,一把抓住加特林手的胸甲,把他从楼顶掀了下去。
那人砸在下面的车顶上。
车顶塌陷,金属板向上翻起,像一张被撕开的大嘴。
加特林枪管还在转,枪口对着天空。
林清抬头,看向高架通道。
激光枪手还在那里,枪口蓝光极亮。
他半蹲在通道栏杆后面,正在重新锁定林清。
索罗亚克从云层里翻出来,一颗暗影球打在通道支架上。
支架猛震,激光枪手半跪下来,枪口偏了。
林清在那一瞬间举枪。
银辉追猎者。
子弹打中激光枪手的右肩。
外骨骼肩甲爆开,他整个人向后翻出去。
他没从通道上掉下来,左手抓住边缘,翻身落到主楼二层。
林清追上去。
他没走楼梯。
脚底风元素一炸,整个人贴着墙面往上跃。
二层窗口就在眼前。
激光枪手已经站起来,正用左手去抓枪。
林清落在窗框上。
刀已出鞘。
激光枪手开了一枪,光束打穿窗口旁的水管,蒸汽喷出来,整面墙都看不清了。
林清侧身,刀从蒸汽里穿出去。
刀锋砍中他的左前臂。
激光枪手叫了一声,枪脱手,掉在碎玻璃里。
林清再一刀刺入他腹部,拔出来。
那人跪在碎玻璃和蒸汽中间,双手捂住伤口。
林清低头看他。
他抓住激光枪手的后颈,把他按在窗台上。
前院里已经全是烟和火。
银铠守卫正从车顶上跳下来,朝大门方向走。
加特林手还躺在塌陷的车顶里,不动了。
林清松开激光枪手,转身跳下二层。
他落在前院里,耳边传来特战队的声音。
“全员撤出。已到集结点。”
林清按了一下耳麦。
“收到。我们马上出来。”
他朝主楼西侧看了一眼,一刀斩在外墙上。
风刃没入墙体,在承重结构上撕开极长的裂口。
第二刀。
第三刀。
裂缝一路蔓延到高架通道下方。
通道开始倾斜,钢架发出扭曲声,螺栓一颗接一颗弹出去。
林清和银铠守卫退到正门外。
索罗亚克从空中折返,落在他肩上,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大量手雷和炸药。
他拉开保险,连同一整捆炸药一起朝主楼门口丢过去。
那些东西滚进主楼门厅,撞在破碎的瓷砖地上,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林清转过身,声音从火光里透出来。
“给你们的公会长的礼物。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
他朝集结点方向走。
身后,手雷和炸药同时炸开。
整栋主楼一层的窗户全部往外喷火,玻璃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高架通道从中间折断,钢架裹着烟尘重重拍进前院。
火从每一扇破掉的窗户里涌出来,把整片科学院照得像天亮了一样。
索罗亚克从他的肩膀上掠出去,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