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外的地下通道全被机甲脚步震得发颤。
维克托的机甲走在最前。
灰翼次级机甲和几队武装玩家从侧翼跟进来，入口处的路障刚被清除。
第一台次级机甲破开大门。
门板从铰链上撕下来，砸进指挥所前厅。
还没等驾驶员启动扫描，地面和墙壁上的线缆同时弹起。
十几根金属锁链从两侧射出去，像蛇一样缠住两台机甲的小腿和武器臂，把它们往内拖。
前面探路的两个灰翼玩家还在门口，也被飞出来的锁链缠住脚踝，整个人向后一扯，摔进黑暗里。
维克托看见那些锁链绷紧。
下一秒，埋在指挥所入口两侧的定向炸药同时起爆。
火光从门里轰出来。
碎石和金属碎片像浪一样往外泼。
先冲进去的两台次级机甲直接翻倒，驾驶舱被压在废墟下面。
门口的玩家滚出来时，头盔和护甲上全是灰。
“轰——！！！”
爆炸的余波把整条通道震得往下掉渣。
几块从顶部脱落的混凝土砸在维克托机甲肩上，又滚到脚边。
指挥所大门被埋掉大半。
烟尘里，一台嵌在墙里的电脑屏幕忽然亮起来。
林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这里留给你们了。我在海边仓库等你们。有胆就来拿。”
声音很短，几乎不带语气。
像故意录好，留给最先进来的人听的。
灰翼的玩家们停在原地，没敢再往前。
“会长，是那个卡伦·格连。他早就撤了。我们还要去吗？”
维克托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在驾驶舱里，看着那截还在冒烟的废墟。
他怎么不知道这是陷阱。
连阴谋都算不上。
但是他还必须去。
和虫族合作，就意味着他原本给灰翼设计的科技路线已经废了。
想从头再来，就要资源。
大量资源。
不只是给他自己转型，还要给以后的人进来，训练、装备、生产线，全都要从这堆废墟里挖出来。
没有新型装甲，就没有下一步。
“去。”维克托咬牙，“哪怕知道是坑，也得把那些装备拿回来。喘口气都不行，现在更不能松。”
他推动操纵杆，朝海边仓库方向压去。
灰翼队伍重新动起来。
………………
林清已经先一步到了海边仓库区。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和城区方向的焦糊味混在一起。
仓库区的摩登军士兵正在把最后一批可用的装甲拖出库房。
不少机甲还挂着帆布和防潮网，履带和关节处全是海风锈出来的灰斑。
负责人小跑过来。
“长官，能启动的新型装甲只有三十台。数量不齐。有些还在改装段，没装完。但是驾驶员够。有两个班的人全是老手。”
林清点头。
“三十台够了。让没机甲的人去前面布雷。能打坏一台是一台。”
负责人敬礼，转身去喊人。
几台双足机甲已经被拖到仓库区前侧。
探照灯从库房顶上打下来。
灯光里全是飞尘。
索罗亚克落回林清肩上。
银铠守卫从后方货架旁走出来，站到他身后。
林清看向北侧。
城区方向的火光越来越近。
维克托要来了。
仓库区前方，几个摩登军士兵正把最后一排反装甲地雷铺进主路。
海风把那些灰绿色的布掀起来，露出一截截刚通电的引信。
一名通讯兵从侧翼跑过来。
“长官，灰翼已经离开指挥所，正朝这边来。速度很快。先头几台次级机甲已经进入仓库区外围了。”
林清按住耳麦。
“让他们进来。先别急着开火。等大部分进雷区再说。”
通讯兵点头，把命令传下去。
几秒后，地面开始震动。
灰翼次级机甲出现在火光里。
它们没有减速，直接碾过第一排沙袋和铁丝网。
几台摩登军机甲故意停在雷区后侧，像还没准备好一样。
灰翼先头部队果然朝它们冲过去。
第一台次级机甲刚压过仓库区主路，就触发了反装甲地雷。
火光从它左腿下炸开。
那台机甲往旁一歪。
紧跟着，第二枚、第三枚地雷接连起爆。
整条主路像被从下面翻开。
冲在前面的次级机甲接二连三倒下去，有的断腿，有的整个驾驶舱被掀掉。
灰翼队伍被炸得朝两边散。
维克托的原型机在爆炸中继续往前。
他没有绕。
“别停！跟着我冲过去！”
几台次级机甲重新聚起来，跟在他身后。
林清从仓库顶上站起来。
幽影狙击枪已经架好。
他朝维克托机甲的左臂火炮连接处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火光，打在火炮基座上。
一块紫黑色虫壳崩开。
维克托抬起头。
三叉戟火炮朝林清位置转过去。
林清翻下仓库，风元素在脚底炸开。
酸液弹把整面屋顶炸成碎块。
银铠守卫从侧翼冲出，大戟直扫维克托机甲左腿。
维克托右臂电锯横扫，把银铠守卫撞开。
林清落地，焚躯开启，血焰从肩头烧起来。
逐风之刃出鞘。
狩魔标记落在维克托机甲背部的血肉核心上。
金色纹路极亮地闪了一下。
维克托低吼一声，电锯再次加速，朝林清横切。
林清侧滚。
电锯从他头顶擦过。
旁边一摞集装箱被劈成两截。
索罗亚克从天上压下来，暗影球在维克托机甲头顶炸开。
维克托一把拽住一根从驾驶舱后壁钻出来的触手，猛地扯断。
“就这点东西吗，卡伦·格连？”
林清从地上弹起，风刃接连甩出去。
几根缠在机甲腰间的脐带触手被削断。
林清没答。
他看向仓库区侧翼，摩登军新型装甲已经绕过雷区，从两边朝灰翼包上来。
维克托也看到了。
“后队去拦住它们！别让它们合围！”他吼道。
几台次级机甲掉头迎上。
林清趁他分神，贴近机甲右侧。
逐风之刃切进电锯链轨与手臂的接缝。
风痕切割追进去，几块硬化虫壳被撕开。
电锯的转速明显掉了一截。
维克托操控机甲后撤半步。
他冷眼扫过战场，手指在通讯键上按了一下。
“先撤。他们的装甲数量比预估的多。把队伍往黑区方向带。”
灰翼玩家们听到命令，开始有序后撤。
维克托的机甲把电锯一甩，大片虫壳锯齿飞出来，像刀雨一样砸向林清和银铠守卫。
林清用刀挡下几片。
银铠守卫举戟护住头胸。
林清抬起头，看着维克托的机甲朝黑区方向退去。
摩登军几台机甲追上去，被翼蜥群从侧面拦住。
林清把刀收起来。
“不用追了。先清掉剩下的虫子。仓库区不能丢。”
他转身，看向北面。
黑区上空的紫光已经浓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