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斗空间里的白光开始变红，林清右脚一蹬，整个人朝索伦冲去，逐风之刃横在身侧，刀刃在血光里拖出极长的青色残影。
索伦站在原地，断矛垂在身侧，左手慢慢抬起。
“说句实在的，卡伦·格连。我羡慕你拥有自由。而我没有。所以我也嫉妒你。”
刀锋离索伦只剩三步时，索伦左手猛地握紧，手背皮肤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一颗暗蓝色水晶从裂口里浮出来，像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
水晶出现的瞬间，一圈看不见的力场从索伦体内向外爆开，林清那一刀已经斩到一半，整个人被力场正面拍中，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拧身，刀尖朝下插进石台，把退势硬拉回来，鞋底在白色地面上擦出两道极长的痕迹。
索伦站在血光中间，那颗水晶嵌在他手背里，像一只新睁开的眼睛。
“你打断不了。我可是花了不知多少代价，才搞出这样的武装。”他说。
话音落下，虚空像被撕开，大量枪蓝色装甲从四面八方飞出来，肩甲、胸甲、臂甲、腿甲，一块接一块砸在索伦身上，每一块合上时都带着极沉极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的身体被那些装甲一层层包进去，最后落下来的是一个恶鬼形状的头盔，扣在他头上的一瞬间，第二圈力场再次推开。
林清横刀挡在正面，风压像墙一样压过来，他退了两步。
索伦抬起头，恶鬼头盔的眼缝里亮起两点极暗的红光。
双手被一团肉色衔接的拳套，紧紧包住他的整个手掌和指节，手背处各伸出两根极长的尖爪，爪身带着极淡的蓝色电弧，像把闪电冻在钢铁里。
他身后，那层肉色皮肤披风缓缓飘动，像由一块块人皮缝成的破烂旗帜。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索伦说。
血焰重新从林清肩头烧起来，比打无面影时更烈，火焰从肩膀烧到手臂，又沿着刀身爬上去，逐风之刃从翠绿染成青红。
林清冲上前，索伦也动了，右拳从侧面砸来，两根尖爪带着蓝电直刺林清肋下。
林清侧身，刀锋贴着爪尖擦过去，激起一蓬火星和几缕散开的蓝色电弧。
索伦左拳紧随其后，从下往上撩向林清胸口。
林清用刀身一挡，整个人被那一拳拍得朝侧面滑去，鞋底在石台上留下两道更深的痕迹。
还没等他站稳，索伦又到了，恶鬼头盔里的红点像钉在林清身上，双拳一左一右，朝林清胸口绞来。
林清刀身一竖，别住左边那只拳套，又用刀柄撞开右边那只，三件兵器搅在一起，蓝色电弧从爪尖窜到林清刀上，又沿着血焰被蒸成极细的白烟。
林清脚下一蹬，从索伦两条手臂之间钻过去，刀锋反手砍在对方后腰，刀尖划过枪蓝色装甲，只带起一串极浅的火星，装甲上甚至没有留下痕迹。
索伦头也不回，反手一爪朝后扫来，林清已经撤开，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索伦慢慢转过身：“你的风刃很锋利。但这身甲，已经吃了几百人的攻击。”
林清刀尖指地，血焰在刀刃上跳动：“那你今天可以试试第几百零一个。”他说。
索伦笑了，笑声被头盔压得极低，像从铁皮里渗出来，他双拳在身前一碰，蓝色闪电像网一样朝林清扑来。
林清挥刀，风刃切开电网，闪电从刀刃两侧散开，打在石台上，炸出一片片焦黑。
索伦已经消失在原地，林清抬头，看见索伦从半空中压下来，双拳并在一起，四根尖爪像一把蓝色电枪，直插林清头顶。
林清侧滚，动力爪凿进石台，整片地面裂成蛛网，蓝色电弧沿着裂缝向外扩散。
林清弹起来，刀锋从下往上斩向索伦右手，索伦用左拳架开，刀和爪撞在一起，冲击力把林清震得向后滑去。
索伦追上来，双拳像旋风一样朝他连续撕来，林清不断变向，刀身和爪尖撞出一连串火星，血焰被电弧搅得乱跳。
焚躯烧着血，神经超频让周围一切慢下来，林清从索伦右爪下方穿过去，刀锋直取他左腰。
索伦左拳往下一沉，直接抓住林清的刀背，林清手腕一翻，刀身横转，风元素从刀身上炸开，索伦被迫松手，林清抽刀后撤。
索伦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用那招瞬移。”
林清把刀一横：“还不到时候。”他说。
索伦双拳重新抬起：“那就继续。”
血斗空间里的红色越来越深，林清能感觉到焚躯正在把身体里的血一点点烧干，而索伦那身装甲还完好无损，他的攻击还没真正打进去。
林清把刀握得更紧，刀身上的青红色风焰已经烧到最亮。
索伦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更快，林清向后退了半步，双拳并排抓来，林清横刀硬挡，刀和爪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整个空间都被震了一下。
林清被推得向后滑出七米，鞋底在石台上擦出一片极细的火星。
没等他喘匀，索伦已如影随形，右拳高举，蓝电聚成一道粗大的电弧，朝林清当头砸落。
林清横刀硬架，电弧顺着刀身灌下，两条手臂都像被针扎穿，膝盖一沉，石台在脚边碎开数道裂缝。
他借力后仰，整个人从电弧下翻出去，半蹲在五米外，刀身血焰未灭，刀尖点着地面，石台被烫出极轻的焦痕。
索伦一拳砸空，没有停顿，左拳横扫，带着破空声抓向林清腰侧。
林清侧身让过，刀锋顺势向上撩，索伦退后半步，两人距离再度拉开。
血斗空间里开始响起极低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与地面之间反复弹射。
林清咽下喉间那股铁锈味，风元素再度朝刀身汇聚。
索伦歪了歪头，恶鬼头盔眼缝中的红光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还能打？”他问。
林清用刀尖一挑地面，一道风刃贴地斩去。
索伦没有躲，一爪撕碎风刃，蓝色电弧与青色风屑在半空炸成一团。
“那就继续。”索伦说。
他身后那层肉色披风忽然鼓起来，像有风从里面往外吹，边角朝前翻卷，沿着他的双臂缠上去，把两只动力爪连同小臂一起裹住。
蓝色电弧顺着披风的边缘流动，像被那层皮肤吸饱了电，爪尖上的光越来越涨，几乎要滴下来。
索伦慢慢向前踏了一步。
石台震了一下。
林清能感觉到，血斗空间里的温度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