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情报小屋出来，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像现实中狩猎成功后被人拍下的照片，里面记着虚空里擅长暗杀的几类战斗种族。
他走了一段，拐进交易街中段的巷子，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工坊前停下。
推门进去，柜台上散着配方纸，酒精灯的火苗被气流带得晃了一下。
沈洁从后屋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小箱。
“你来得正好。”她把箱子放到柜台中间，“我赶着出门，长话短说。”
林清把册子收起来。
“我要加血量上限的。有就拿出来。”
沈洁打开箱子，里面摆着三只密封盒。
她按顺序把盒盖掀开，又转了个方向，让林清自己看。
………………
【血火合剂】
品质：金色
类别：消耗品
效果：服用后生命值上限永久提升350点。首次使用后，对焚躯类烧血技能产生极轻微适应性。重复使用效果递减。
副作用：服用后十五分钟内，移动速度降低20%。
………………
【沉渊血膏】
品质：金色
类别：消耗品
效果：服用后生命值上限永久提升500点。可微弱提升体质韧性。
副作用：服用后三十分钟内，无法使用任何加速类道具与技能。
………………
【古兽血髓】
品质：暗金
类别：消耗品
效果：服用后生命值上限永久提升1200点。服用者自身血量越低，后续恢复类物品效果越短时间发挥。
副作用：服用过程极痛。意志不足者可能直接进入休克，药效中断。
………………
林清把三种药剂逐一看完。
“古兽血髓的痛感有多强。”他问。
沈洁靠在柜台边。
“痛的是骨头里面。能忍住，就能多一千二。忍不住，当场休克，药剂作废。”
林清点头。
“灰翼的事，你听说了没有。”沈洁忽然说。
“虚空杀手？”林清说。
“不止。”沈洁把箱子扣上，“灰翼几个掌权的老东西，全都要进副本。不是派人，是自己进去。一个不漏。传送广场那边已经有人看到他们了。”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林清问。
“就这两天。具体时间没定，但看那架势，像是在等谁。”
等谁。
林清已经明白了。
灰翼那帮老东西，是要和他在副本里谈。
用虚空杀手做底牌，再用董事亲自下场做诚意。
“他们带了多少人。”林清问。
“没带玩家，全是董事自己。”沈洁说。
林清看了她一眼。
灰翼那几个老头，居然连一个心腹都不带。
这不是埋伏，是灰翼真的急了。
“消息确定吗。”林清问。
“我这边货源从传送广场过的，亲眼看见。不信你自己去看。”沈洁说。
林清没再问。
他看向那三只密封盒。
灰翼的人在动，虚空杀手也在暗处。
他不能再拿这具身体去赌。
“三瓶都留着。”林清说，“我要了。”
“三瓶都要？”沈洁挑眉，“古兽血髓的副作用，可不是叠着吃的。吃出问题别来找我。”
“先买，不一定现在全吃。”林清说。
“行。”沈洁从柜台下抽出一张价目卡，放到他面前，“自己看，想好再转。”
林清拿起价目卡扫了一眼。
他把卡放回柜台，朝门口走。
“晚点给你回复。”他说。
林清从工坊出来，没有立刻回住处。
他沿着交易街慢慢走。
灰翼要进副本，还只去了董事，这消息比虚空杀手本身更重要。
一个只剩董事会的老牌公会，等于把最后一点家底全押在了一场谈判上。
如果谈崩了，灰翼就彻底没有回头路。
林清想到那本情报册上记着的几种虚空战斗种族，又把灰翼请杀手的举动串了起来。
那些老东西不是要杀他，是要用杀手当筹码，逼他坐下。
他正想着，路过一个卖机械零件的摊子，一块半旧的外甲片靠在木箱上。
林清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甲片表面有几道刮痕，但在一处凹槽里，还残留着半个没擦干净的灰翼会徽。
他翻到背面，又有几道新磨过的痕迹，像急着把编号清掉。
林清把甲片放回去。
“这怎么卖。”他问。
“三万带走。别家七万。”摊主头也不抬。
“有多少。”
“你要多少？”
“就这一种？”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又拖出一只铁箱，箱盖一开，里面全是同型号的甲片，边角都带着没清理干净的旧印。
林清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灰翼连仓库里的东西都在往外流。
他们确实撑不住了。
林清穿过交易街，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没有再想灰翼会怎么死，也没有想虚空杀手什么时候来。
他只知道自己得比他们更快。
他坐到桌前，把三瓶药剂的价目卡摊在桌上，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好友，给沈洁发去消息。
“古兽血髓，我明天来取。”他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