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把最后一瓶药剂喝下去，瓶子从手里滑出来，滚到沙发旁边。
地上已经堆了不少空瓶，像座透明的小山，在冷白光下折出几道很淡的颜色。
他躺在沙发里，看着面板上跳动结束后的数字。
………………
姓名：林清
玩家等级：b-
生命值：/
能量值：5200/5200
力量：119
体质：115
敏捷：119
智慧：85
魅力：-4
幸运：11
………………
林清看着那串数字，把面板收起来。
胃里涨得厉害，他打了个水嗝，喉咙里全是药味。
索罗亚克跳到沙发上，用前爪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爪子陷下去一点，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的水声。
林清摸了摸它的脑袋：“别按。让我消化一会儿。”他说。
索罗亚克收回爪子，蜷在他腰侧，尾巴一甩一甩。
林清又歇了一阵，才打开银铠守卫的面板。
………………
银铠守卫
等级：58
类型：契约召唤兽
生命值：
能量值：700
力量：98
体质：136
敏捷：45
智慧：27
魅力：15
………………
58级。
两箱矿物锭几乎全被林清丢进它面颊里，体型没变，但甲片边缘明显更厚，颜色也更沉。
林清又看了眼墙角那最后几块矿物锭。
“吃完就差不多了。”他说。
银铠守卫点头，又抓起一块，打开面颊直接塞进去。
林清等胃里的水声小下去，才慢慢坐起来。
他活动两下肩膀，又甩了甩手臂。
药力已经散开了，身体像被重新注满，连焚躯留下的旧伤都变得很轻。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最里面。
那里立着一面水晶似的墙壁，表面泛着很淡的蓝色。
这是阿兹班铁，他从神秘博士的世界里单独买回来的，硬度是钻石的四百倍。
林清在墙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把逐风之刃握在手里。
焚躯开启。
血焰从肩头烧起来，沿着手臂一直流到刀柄，再漫过整截翠绿色的刀身。
风元素同时压进刃口，刀刃最前端又浮起那层很薄的青色光膜。
林清举起刀，朝墙劈了下去。
第一刀，墙没有动，刀身反弹回来的力量让林清手臂一麻。
他继续。
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接一刀。
血焰在墙上撞碎，青色风刃切进去又被弹出来。
刀和墙碰撞的声音像在房间里扔了无数把铁片。
林清能感觉到，这面墙在逼他。
不是逼他退，是逼他想清楚，自己手里这把刀到底该怎么用。
他开始调整刀势，不再只是单调地劈砍。
有时横切，有时斜撩，有时把风元素集中在刀尖，刺向墙面同一点。
每一刀的角度、力度、风元素的分布，他都在试。
这种试法很慢，但比他之前打竞技场时更专注。
图书馆里那些刀法残卷他看过，无非是教人怎么顺着风走、怎么让刀比风更快。
可他自己清楚，那些都不是他的路。
林清又劈下一刀，风元素在刀身上卷成极薄的一层，撞在墙上时发出极尖的嗡鸣。
他忽然停住。
一直以来，他的战斗都是围绕近身、爆发、位移来打。
焚躯烧血换速度，风元素拉距离，风痕切割和风刃负责持续伤害。
这套体系足够锋利，但也太散。
他缺少一个真正的重心。
刀意·百战是防守，风止是附加，斩灭是底牌。
可始终没有一个招式，能把林清这个人的打法定下来。
墙就在眼前，硬得没有感情。
林清又握紧刀柄，刀身上的血焰重新涨起来。
他继续劈。
这一次，他开始试着把风元素压缩到更小的范围，让风不再像刀刃一样散出去，而是贴着刀身走。
几刀后，他发现风压越集中，反弹回来的力量越小。
刀锋接触墙面的那一瞬，像有什么东西被吸进去，而不是被弹开。
但这还不够。
这面墙要吃下他更多东西。
林清一刀接一刀，汗从下巴滴下去，还没落地就被血焰蒸干。
焚躯还在烧，能量值也在掉。
可他反而觉得脑子越来越清醒。
他现在要的，不是一刀劈开四百倍硬度的墙。
是找到那一刀该有的形状。
索罗亚克趴在沙发边，安静地看着他。
银铠守卫也停下进食。
房间里只剩刀与墙撞击的声音，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一口不会破的钟。
林清把刀收住，退回墙前。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三天的每一刀。
三天里，他几乎没出过门，除了补充水分和药剂，就是站在这面墙前。
逐风之刃的每一次反弹，都把他自己的刀路映得更清楚。
他睁开眼。
“第一刀。”林清低声说。
血焰重新从肩头腾起，比三天前更浓，像被人从血管深处逼出来。
他向前一步，刀势骤然炸开。
密密麻麻的血色斩击同时落在阿兹班铁墙面上，像一场突然降临的红雨。
每一道都切得极浅，但数量太多，整面墙都像被血雾裹住。
林清没有停顿。
他手腕一翻，刀身上的血色退去，整柄逐风之刃从翠绿迅速转成极深的黑。
面板上，能量值猛地掉下一大截。
他双手握刀，朝前重劈。
黑刃砸在墙面上，原本只留下浅痕的阿兹班铁裂开一道极清晰的缝隙。
裂缝不长，但已经从墙体边缘伸进去半截。
林清收刀，后退。
他又摆出起手。
“第三刀。”他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四周忽然出现十几道极淡的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握着一把刀，姿态各不相同。
下一瞬，所有虚影跟着林清一起斩向前方。
刀影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上墙面，像一群人同时从不同角度发起攻击。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短。
等虚影散去，林清已经重新站回原位。
逐风之刃恢复翠绿，刀刃上只剩极淡的一层青色微光。
林清看着墙上那道裂口。
黑刀奏效最快，也最重。
那是他从一开始就摸索出来的路子，用能量全灌进去，再把风压到极限。
血影则是风刃的路子，密，但太薄。
第三刀像身法，适合拉开和迷惑，不能当杀招。
他走到墙边，用指尖碰了碰那道裂口。
“还不够。”林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