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着眼前这个还想继续长篇大论的敌人，启动洞察之眼。
【提示：智慧属性差距过大，无法探测】
那人站在白光中央，把袖口最后一截皱纹拉平。
“这就是你们经常使用的东西吗。”
他抬起眼睛，瞳仁在里面轻轻转了一下，像刚刚学会聚焦。
林清把刀尖压低半寸，刀身上的风压细密地缠紧，发出极低的嗡鸣。
那人把右手抬起，七根手指慢慢张开，指尖的皮肤薄到能看见下面骨骼的轮廓。
原本长着指甲的位置突然生出兽爪。
骨节向上一顶，皮肤从指尖裂开，五根黑灰色的尖甲从血肉里翻出来，边缘滴着极细的血线。
它把手抬到太阳穴的高度，停了一瞬。
“再扫描一次。”
林清看见那五根尖甲从两侧刺入它自己的颅骨，颅壁被穿透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尖甲在颅腔里转了一圈，脑组织被绞成浆状，灰白色的碎块从头侧裂缝里往外挤，混着半透明的组织液，沿着耳后和脖颈往下淌。
“现在呢。”
它的嘴还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有人压着一个破掉的袋子在说话。
林清再次启动洞察之眼。
蓝光扫过它整个身体，这一次没有出现无法探测的提示。
数行信息排列出现。
………………
【神明载体】
等级：b（成长中）
生命值：/
能量值：/
力量：108
体质：115
敏捷：102
智慧：20（恢复中）
魅力：50
被动专长：神性载体——体内寄宿外神力量，伤害减免32%，全属性成长速度翻倍。
被动专长：不净重生——损坏组织会在神性驱动下快速再生，脑部与心脏非致命。
被动专长：万形残躯——身体组织可随意志撕裂、变形、重组，形成武器或器官。
被动专长：？？？
技能：脊髓骨剑——抽出自身脊骨，成型后造成220%力量属性伤害，附带腐血效果。
技能：肉线侵染——将体内肉线注入目标身体，造成持续伤害并降低移动速度。
技能：神性咆哮——释放带有外神残响的咆哮，进行精神判定。
技能：？？？
………………
林清扫完最后一行，面板在视野里慢慢淡去。
等级b，成长中。
他手指在刀柄上重新收紧，指节发出极轻的响。
“所以那个数字变低了。”
神明载体把尖甲从头颅里抽出来，带出一小团灰白色的浆液，甩在脚边。
头顶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颅骨重新合上，皮肤从两侧向中间生长，像一层被风吹平的水面。
“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口中所谓的智慧，不是靠这些组织，而是靠身体强度来判定。”
它把左手也抬起来，端详着自己恢复成七根手指的样子。
林清动了。
刀尖先压，脚下黑土被风压推出一道弧线，身形在旧城废墟里拉成一道模糊的影。
逐风之刃长刀斩出，风刃从刀身前端剥离，贴着地面扫向神明载体。
它没有躲。
风刃在离它三寸的位置停住，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崩碎成几十道细碎的青色气流，从它身体两侧刮过去，把它身后几根斜插的钢梁切成碎段。
“急了。”它说，右手反伸向后颈。
五指没入后颈皮肉，抓住了什么东西。
它向外一抽。
整条脊骨从后颈处被拽出来，骨节和肉线在空气里剧烈收缩，血珠炸开一片。
上半身像被抽掉了支撑，胸腔向前弯折，头朝后仰，整副身体从腰腹处塌下去，背部的空腔亮出一层暗红色的肉膜。
脊骨没有断，上面还连着大片肌肉组织和血管，在半空里像一条被拔出来的蛇骨，剧烈扭动。
它用另一只手握住脊骨上端，从根部往下一抹。
肉膜破裂，碎肉落地，一截灰白色的骨剑从黏附的组织中露出来，剑身由骨节紧密咬合而成，两侧带着不规则的倒刺，表面有极细的肉线在骨缝里游走。
它把身体重新撑起来，那层暗红色的肉膜迅速硬化，代替脊骨撑住上半身。
“来。”它说。
林清已经扑到近前。
血焰从他皮肤下面浮起来。
暗红色的光沿着颈部、肩甲和握刀的手背向下蔓延，像一层流动的焰气。
瞳孔边缘染上一圈极淡的金红色。
荆棘王冠在额前浮现出暗色的轮廓，像几根黑枝从发丝间向上延伸。
逐风之刃长刀斩下。
神明载体横过脊髓骨剑。
刀剑相交。
一声极闷的爆响在两人之间炸开，地面以他们为圆心向外龟裂，数十道裂缝蹿向四周废墟，把最近的两堵残墙震塌。
林清双臂震动，虎口裂开一道细口，风压和血焰顺着刀身向前灌去，把骨剑表面的肉线全部点燃。
神明载体没有后退，七根手指握紧剑柄，骨剑上的倒刺一根根立起，卡住逐风之刃的刀刃。
“像这样用吗。”它问，声音在风压里被撕得断断续续。
林清刀身一转，从倒刺间强行抽出，火星与碎肉同时崩出，落在地上烧成一圈极细的火点。
他向后退开三步，刀尖划地，拉出一道青红色的长痕。
索罗亚克从他肩上弹起，双翼张开，两发暗影球从半空打向神明载体后脑。
银铠守卫从侧面冲出，大戟横扫，直取对方膝弯。
神明载体头也不回，骨剑向后一甩，剑身上的肉线暴涨，像十几条灰蛇缠向暗影球，将其在半空抽爆。
紫黑色的能量碎片散开，落在它后背上，烧出几缕细烟。
银铠守卫的戟锋已经扫到。
神明载体抬起一只脚，脚跟朝后一跺，踩住戟杆。
整把大戟被钉在地上。
它借着这个力量转身，骨剑横斩，剑身上的肉线跟着抽出去。
银铠守卫举盾硬挡。
盾面被骨剑抽中，金属凹陷，守卫整个向后滑出五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林清已经贴了上来。
刀从下往上斜挑，风压裹着血焰，在骨剑回防前切向神明载体肋下。
它侧身，肋部的人皮被刀尖划开，露出下面一层没有血的暗红色肌肉。
伤口瞬间合拢。
“不够。”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