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站在骨堆前，刀尖抬起，没有动。
王座上的灰袍人慢慢把右手抬起来，指尖朝林清点了一下。
“又有一位猎人到来。”它说，声音不紧不慢，像在清点已经送进嘴里的东西，“让我想想，你是会成为我的从者，还是像这些粮食一样消亡。”
它朝旁边指了指。
几团柳条还在缓慢蠕动，里面裹着的女人已经不再挣扎，只有腹部跟着柳条的节奏一起一伏。
林清没回话，视线锁在灰袍人身上，右眼后方的洞察之眼微微亮起。
一行行信息从林清视野里浮出来。
………………
【恶魔混血亲王·食骨者】
等级：b
生命值：/
能量值：9600/9600
力量：102
体质：108
敏捷：86
智慧：60
魅力：35
被动专长：恶魔混血亲王——对低等级恶魔具有统治力，周围恶魔类单位攻击速度提升10%，获得10%伤害减免。
被动专长：蛊惑之言——对精神属性低于自身的单位，每次开口都有概率触发意志判定。
被动专长：焰肤——火焰类伤害减免25%。
技能：血肉篡改——对生命体血肉进行重塑，可治疗自身或改造目标，消耗能量值300，冷却12秒。
技能：灵魂吞噬——吞噬濒死目标的灵魂，恢复自身最大生命值8%，冷却60秒。
技能：恶魔之火——从口中喷吐扇形暗红色火焰，造成550固定火焰伤害加智慧属性120%的灼烧伤害，冷却25秒。
技能：肉体存储——可将吞噬的血肉储存在体内，战斗时转化为临时生命值。
技能：？？？
………………
林清扫完最后一行，面板在视野边缘散掉。
灰袍人坐在王座上，手慢慢放下。
“看完了？”它说。
“你的血肉味道不错。”它向前倾了倾身，灰白色长袍从膝盖上滑下半截，“身上还散发着一些让我着迷的味道，让我想起……哦，对了，我的下一个躯体正在孕育。”
柳条人开始向它身后聚拢。
原本散在石梁下的柳条团一个接一个移动，像被什么从地下牵扯着，朝王座后方收束。
嵌在柳条里的那些女性，腹部突然开始膨胀。
她们的肚皮像被吹起来一样，越鼓越高，几秒后已经变成直径一米左右的半透明圆球。
灰袍人从王座上慢慢站起来。
“就用你作为主体吧。”它说。
林清抬手两枪。
银白色弹线从枪口飞出，直射灰袍人面门。
那头双足混血种从骨堆上弹起来，用身体挡在灰袍人面前。
两颗子弹打在它身上，胸口和肩膀溅出两团黑血。
它落在灰袍人身前，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呜咽，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灰袍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怒音。
它反手抓向王座边缘，一截由脊椎骨、手骨和暗红色血管绞成的长鞭从骨堆里抽出。
鞭身极长，在地上拖出一片黏湿的血痕。
“看来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提案。”它说。
林清把左轮收进储物空间，逐风之刃已经转到正手。
焚躯开启。
暗红色血雾从皮肤下翻起来，像一层极薄的火焰沿着他的手臂和脖颈向下蔓延。
罪孽形态同时生效。
荆棘王冠的暗色轮廓在额前浮现，几条黑纹从太阳穴向两侧扩开。
灰袍人甩动骨鞭。
鞭子在空中弯成半圈，带着一片灰白色的骨屑朝林清抽来。
银铠守卫已经动了。
它从林清侧后冲出，大戟斜架，正好挡在鞭子中段。
骨鞭抽在戟杆上，发出极脆的爆响。
银铠守卫被抽得向旁滑了半米，但没有让开。
索罗亚克从林清头顶掠过去，两发暗影球从空中打向灰袍人。
灰袍人微微偏头，嘴张开，一股暗红色火焰朝上方喷出。
暗影球在火焰里炸开，紫黑色碎片被火舌卷散。
林清已经冲出去，踩着银铠守卫制造的空隙，刀尖直指灰袍人。
灰袍人一抖手腕，骨鞭像蛇一样缩回，鞭尾从侧面抽向林清后腰。
林清没停，刀身向后一横，风压在鞭尾撞上来的瞬间炸开。
他被那股力量推得侧移半步，鞭尾擦着外套割开一道口子。
灰袍人笑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它说，火焰还粘在嘴角，“我们谁才是恶魔？”
林清没理它。
他刀身压低，从下往上斜切。
灰袍人没有躲，胸口被刀锋划过，灰袍裂开，里面露出暗红色的肌肉。
伤口两侧的肌肉像有无数细丝在抽动，迅速靠拢。
“不够快。”它说。
林清第二刀已经跟到，刀锋在同一个位置斩进去，风痕触发，白色的痕印在伤口上猛地亮起来。
灰袍人的笑容收了一点。
银铠守卫重新贴上来，大戟横转，扫向它拿鞭子的手。
索罗亚克在半空叫了一声，又绕到它身后。
林清没给灰袍人再开口的机会，刀身转进，贴着那根骨鞭绞进去。
骨鞭突然从灰袍人手里脱开半截，像活物一样从地面弹起，直抽林清面门。
林清没有后退，刀尖向上一挑，风刃从刀身前端斩出，撞在骨鞭上。
灰白色骨屑炸开，鞭身被风刃切进去两寸，却在半秒内重新粘合。
灰袍人手腕一收，整条鞭子绕回它身侧，带起一圈血泥。
林清再向前压。
他第一次在实战里完整感受到疾风刀意的变化。
刀比从前轻，风压却更重。
以前出刀，是他去追风。
现在是风先到，刀再跟上。
每一斩都像被风推着走，不需要再用多余的力气去补。
林清连斩三刀，三刀都落在灰袍人左臂附近。
前两刀被肉膜挡下，第三刀切开半截小臂。
灰袍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
银铠守卫从侧边撞上来，大戟卡住灰袍人想要回抽的鞭子。
索罗亚克从高处打下一连串暗影球，封住它头顶。
林清没有再给距离。
他压进去，刀口从灰袍人腰间横过，风压顺势绞开，带出十几道极细的血线。
这种进攻方式，放在疾风刃术阶段，林清要配合黑刀幻影，再找斩灭时机，才可能把战斗压到这种程度。
现在只靠普通刀斩和风痕叠加，已经能撕开对方的恢复节奏。
灰袍人向后退了一步。
它脸上第一次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