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修炼室石台前站起来，把灵韵酒壶收进储物空间。
索罗亚克从地上飞起来，落在他肩上。
银铠守卫从门边走回他身侧。
他朝刀冢方向走，穿过法师塔底层大厅，推开那扇深灰色的宽门。
门后依旧是那片倒卷的空间，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刻着“第一层”的石门。
林清沿石阶向下，经过第一层石室，朝那面裂开的墙壁走。
墙壁后面的阶梯还在，尽头灰白色的光雾比之前更浓。
黑刀已经横在身前，焚躯、罪孽形态、魇面同时压上，高频风膜提到九成五。
索罗亚克从他肩上飞起来，在高处盘旋一圈，落在银铠守卫肩上，黑羽全部炸开。
银铠守卫把塔盾往前一横，面甲朝着阶梯深处。
林清朝阶梯走。
他踏入第二层石室的第一瞬间，走在最前面的银铠守卫突然跪倒在地，整具身体从脚底开始变淡。
索罗亚克从银铠守卫肩上弹起来，双翅猛展，但下一秒它的身体也从头到尾开始变淡。
两道白光从它们身上同时亮起，朝石室入口方向弹去。
它们被法阵拉回了法师塔。
林清手里的黑刀刚举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到第二层的残魂在哪里。
一道压力从石室正中央压过来，比第一层重了不止一倍。
他来不及格挡，来不及闪避，来不及挥刀，钥匙上的银色纹路亮了一下。
一道白光从钥匙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包住。
白光散尽。
林清站在法师塔底层大厅里，脚下是灰白色的石砖。
黑刀还横在身前，焚躯还在烧，魇面还覆在脸上。
索罗亚克和银铠守卫站在他旁边。
人偶从墙边走出来，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欢迎回来，卡伦·格连先生。”
它抬头看了林清一眼，动作停了一下。
“先生，您这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林清把黑刀收回，逐风之刃从黑刀形态退回长刀形态，再收回储物空间。
焚躯慢慢退去，血雾从皮肤上散开。
他站在原处，呼吸很重。
他连第二层残魂的样子都没看到。
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先被弹出来，他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银色纹路比之前淡了一些。
林清站在法师塔外的灰白色石台上，把钥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
传送的余感散尽，脚下换成专属房间的地面。
索罗亚克落进栖架，银铠守卫走到墙角站定。
林清坐到沙发上，把钥匙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钥匙上的银色纹路。
他把钥匙收进储物空间，站起来，朝训练房间方向走。
林清开了一间训练房间，把投影模式调到最高难度。
对面出现一个没有五官的黑色人形，速度比之前所有对手都快。
他第一刀劈出去，被对方从侧面切进来，刀尖停在他喉咙前。
他退开，重新摆好架势。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次都被对方抢进半步。
他换了打法，不再用固定刀路，临场变招。
黑色人形的反应慢了一瞬，他抓住那一瞬，刀锋切进对方肋下。
黑色人形从中间裂开，化成白光散开。
新的黑色人形从另一侧浮出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林清继续打。
第一轮打完，第二轮，第三轮。
每一轮都在尝试不同的临场变招。
高频风膜从九成提到九成五，又提到十成。
黑刀凝出来，又收回去。
空牙扫出去，又被对方避开。
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等他从训练房间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虎口裂开两道口子。
他朝专属房间走。
林清回到专属房间，坐到沙发上，取出灵韵酒壶喝了一口。
他把酒壶收起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黑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第一层镜像的数据、战斗过程、破局方式，全部记下来。
写到第二层时，笔停住了。
他连第二层残魂的样子都没看到。
对方出手的方式、速度、角度，全是空白。
他合上笔记本。
林清站起来，穿过中间休息区，推开训练室的门。
训练室里摆着几台机械，是他之前在乐园里购置的。
他走到操作台前，把弹球发射器的速度调到最高档。
机械启动，第一颗弹球从发射口弹出来。
林清拔刀，刀锋从下往上斜撩，弹球被从中间劈开。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弹球的速度越来越快，出球间隔越来越短。
他靠听觉和风元素感知来预判弹球的轨迹，每一刀都在回忆第二层那道压力的方向。
刀锋不断劈出，弹球不断被切开。
索罗亚克落在训练室角落的架子上，银铠守卫站在门边。
弹球从发射口不断弹出来，速度已经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
林清闭上眼睛，靠风元素的感知来捕捉弹球的位置。
弹球从左侧飞来，他侧身横斩。
第二颗从正面，他反手劈开。
第三颗从头顶，他举刀上撩。
第四颗从右侧，他转身切过去。
出球间隔越来越短，从半秒变成四分之一秒，再变成十分之一秒。
机械的嗡鸣声在训练室里持续不断，弹球撞击刀锋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林清的身影在训练室中央不断移动，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虎口上的裂口被震开，血渗到刀柄上。
弹球的速度还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