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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第245章 大佬也得排队这就是规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5章 大佬也得排队这就是规矩
    这地方,是谭成每个月替委员会捐钱的地方。

    小马盯着仓门上的红印,手里的出车底联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慈善会捐钱,委员会盖章,药材免验入仓。

    这三件事挨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干净。

    娄晓娥伸手接过封签登记册。

    每个月捐多少?

    账上记的是三千二百港币,另有两车药材,以捐赠名义冲抵。

    药材是谁送来的?

    慈善会的仓管签收,车却是谭成的人调的。

    林跃抬眼看向仓门。

    把封签拍下来,仓门先别开。

    小马点头,刚要取相机,远处的电话铃先响了。

    吴锡豪派来的人从车边跑过来。

    娄经理,银行来电话,门外聚了四十七名储户,都是来取钱的。

    谁放出的消息?

    说华商银行的票兑不出来,账上只剩空壳,明天就要关门。

    小马骂了一句。

    谭成这孙子,刚丢了车,就拿银行撒气。

    娄晓娥把登记册合上。

    回银行。

    林跃看了眼仓门。

    封签留在这里,派两个人守着,谁来搬货,先记名字。

    吴锡豪点头。

    我留四个人。

    不够,再叫工人过来。谁都不许砸门,不许抢货。

    娄晓娥上车前停了一步。

    慈善会的授信合同也带回去,原件和副本都要。

    银行门口已经排出两条队。

    雨棚下站着拎布包的老人,穿工装的伙计,还有几名抱着孩子的妇人。门房挡了几次,还是挡不住人往里挤。

    霍董事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文件被雨打得卷了边。

    娄经理,先关柜三天。

    关柜以后呢?

    等外面的传言过去。

    传言要是三天不走,银行也关三天?

    霍董事压低声音。

    今天一旦开柜,现银会被取空。到时候谁来负责?

    我负责。

    娄晓娥走上台阶,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银行照常开门,活期按柜面现金和排号办理,定期按合同日期办理。提前支取的规矩,今天也不改。

    周董事急得跺脚。

    储户听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取钱。

    那就把钱数写出来。

    娄晓娥转身看向银行经理。

    把昨天的账重新算一遍,现银,已到账贴现,股东过桥款,今天必须支出的工资和保证金,全部列清楚。

    经理很快拿来算盘。

    现银五万三千八百。

    娄小姐垫入三万六千八百。

    两笔应收贴现已经到账,入账六万一千五百五十。

    合计十五万二千一百五十。

    今天必须拨付船厂工资七万八千四,仓库保证金一万五千六。

    柜面能动的现金,五万八千一百五十。

    娄晓娥接过纸,直接走到门口的告示板前。

    她把数字一项项写上去,又在下面写了两行。

    今日活期及小额提款,可兑金额五万八千一百五十港币。

    一百港币以内按排号办理,超过一百登记预约,定期存款按合同日期办理。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五万八千一百五十,够不够我们取?

    不够怎么办?

    银行是不是只剩这些钱?

    娄晓娥转身面对众人。

    今天柜面能兑的就是这些,不能多写一块钱,也不能少写一块钱。工资和保证金已经单独留出,不会拿储户的钱去填。

    一个戴毡帽的男人挤到前面。

    那三张票怎么办?我听说同一张票兑了两回!

    银行律师拿着一摞文件走到告示板旁。

    三张复制票的争议已经登记,公开编号是华商汇字三一八六号等三笔。退票行的柜台影像,领款签收,现金出库记录,全部已经发函保留。

    那客户是谁?

    客户姓名和账户不能公开。

    是不是娄家的票?

    争议票的客户信息不在公开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拿传言替银行改记录。

    律师把编号抄件贴在告示板下方。

    想看案卷,可以按编号查阅。想听名字,银行不提供。

    林跃站在一旁,朝门房抬了抬手。

    开门,让储户进来排号。

    霍董事还想拦。

    人多,会乱。

    林跃看着他。

    门关着,他们会撞门。门开着,他们至少知道谁在前面。

    门房把栅栏推开。

    人群挤进大厅,柜台前立刻排成了一条长队。

    吴锡豪带着二十六名工人从侧门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小额工资账户。

    他看了一眼队伍,转身就往柜台走。

    娄晓娥抬手挡住他。

    吴先生,排队。

    工人的账户全在一百以内,先给他们办,办完还要回去开工。

    一百以内的储户不止你们。

    这些人等不了。

    后面拎布包的老太太接了话。

    我们也等不了,家里还等着买米。

    吴锡豪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是来抢钱的。

    我知道。

    娄晓娥收回手。

    可你一往前站,后面的人就要往前挤。你带来的工人排在这里,轮到谁,谁先办。

    吴锡豪握着黑杖,站了片刻。

    吴先生,您的号在几号?

    二十七到五十二。

    那就去队尾。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娄小姐,工人的钱要是今天拿不到呢?

    银行还开着,柜台就会照号办。

    她看了眼告示板。

    如果今天五万八千一百五十兑完,剩下的明早九点继续。有人插队,大家都要往后挪。

    吴锡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拄着黑杖走到队尾。

    旁边有人小声说。

    连吴先生也得排?

    吴锡豪听见了。

    他排,我也排。谁的钱不是钱?

    林跃从内袋里取出自己的存折,放到柜台登记处。

    林先生,您不用排。

    照排。

    您的身份在这里管用。

    那就更该排。

    他把存折递给银行职员。

    个人活期一万八千六百,今天不取,先把号排在工人后面。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

    你也跟他们一起等?

    我拿的是自己的钱,凭什么插到别人前面?

    林跃把存折推到最后一格。

    要是银行撑不住,谁也别替我先兑。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名戴毡帽的男人看了看告示板,退回队伍。

    有人取到八十港币,拿着钱连声道谢。

    有人取了一百,转身把原先准备闹事的同伴拉到墙边。

    别喊了,银行没关门,钱也确实在兑。

    柜台一笔笔办下去,门口的人少了些。

    宋子豪进门时,手里拿着两张车辆买卖契。

    娄经理,两辆车卖了四万六千二百。

    车贷一万七,修理欠款七千二,剩下二万二千。

    他把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司机工资八千四,先发。

    银行经理愣住。

    宋老板,这笔钱可以等收购款入账后统一结算。

    他们已经等过一次。

    宋子豪朝门外看去。

    车卖了,钱先给人。司机要养家,不能让他们跟着车一块儿没饭吃。

    几个司机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工牌。

    宋子豪把钱分成几份,逐人点清。

    阿发,你八百四。

    老周,你一千二。

    剩下的按账来,谁也不多拿,谁也不少拿。

    小马站在门边,看着两辆旧货车被买家开走。

    阿发把钥匙交出去时,朝他看了一眼。

    小马,车真卖了。

    卖了。

    以后跟谁跑?

    先跟新东家跑,正经运货。

    阿发拍了拍车门。

    以前这种时候,成哥的人早就拔枪了。

    小马的手摸到腰侧,停在半路。

    枪交了,账还在。

    他把手放回身边。

    车是车,钱是钱。拿枪也不能把车变成自己的。

    阿发看着他,半晌才接过买卖契,在交车栏里签了名字。

    银行里,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娄半城是在下午进来的。

    他没有带管家,只提着一个旧皮箱,走到女儿面前,把箱子放在桌上。

    南湾私宅的地契,原始买契,地税单,抵押查询授权,都在里面。

    娄晓娥没有伸手。

    您要做什么?

    拿房子给银行抵押。

    父亲,先说清楚,房子有没有二押?

    没有。

    还有没有私人借款?

    三年前借过梁家四万八,去年已经还清,收据在第二层。

    船厂之外,还有没有未到期承兑?

    两张,合计九千,收款方和到期日都写在最后一页。

    娄半城把箱子打开。

    全部在这里。

    娄晓娥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金额,又抬头看他。

    您这次没有替自己删掉任何一笔。

    我再删,银行就真没了。

    她把契据交给律师。

    做外部估值,找三家,不找娄家旧相识。按最低一份估算授信,房子值多少,能放多少款,都写进董事会记录。

    娄半城拿起钢笔。

    我同意。

    父亲,外部估值期间,房子不能动,不能私下转卖,也不能再拿去借钱。

    我签。

    他在授权页落下名字,又把印章交给律师登记。

    娄晓娥看着那枚印章。

    还有没有没交出来的?

    娄半城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了。

    这三个字,要写进记录。

    好。

    他在旁边补了一行。

    本人确认所交契据为南湾私宅全部权利资料,另有负债均已列明。

    娄晓娥这才收起文件。

    银行暂时有钱了,可复制票的源头还没找到。

    林跃站在窗边,看着告示板下逐渐变短的队伍。

    今天只是把人劝住。

    明天谭成还会散新的话。

    那就让他散。

    娄晓娥合上账本。

    只要账是真的,钱是真的,柜台还开着,他每散一句,我们就用一张凭证顶回去。

    到了傍晚,第一批工人的工资账户办完。

    吴锡豪拿到最后一张回执,转身对工人说。

    都收好,明天照常上工。

    有人问。

    那药材仓还搬不搬?

    等银行通知。

    林跃从街边饭铺买来两盒热饭,放到娄晓娥面前。

    她还在看账。

    先吃。

    我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两口茶。

    林跃把筷子拆开,递到她手里。

    娄晓娥接过筷子,却没有立刻动。

    你把自己的钱也留在柜台。

    排队而已。

    你还替我父亲接了三笔应收,又让宋子豪先发司机工资。

    他有他的账。

    娄晓娥抬眼看着他,手指压在饭盒边。

    林跃,我不能只让你保我一个人。

    我保的是银行。

    你保的是我,是我父亲,是船厂,也是那些排队的人。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以后遇到这种事,我跟你一起扛。别把我放在柜台后面,自己去挡所有枪。

    林跃看着她。

    那你先把饭吃完。

    你也吃。

    两只饭盒被推到中间,热气贴着玻璃窗往上散。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了。

    银行经理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娄经理,慈善会送来正式函件。

    什么事?

    要求解除全部药材仓授信,今晚提前搬走仓内货物,明早之前完成交割。

    理由呢?

    捐赠方改为自行保管。

    娄晓娥拿过函件,先看落款,再看货物编号。

    全部药材仓?

    全部。

    慈善会连同委员会担保的那一批,也要一起提走。

    林跃把函件翻到背面。

    谁签的放货单?

    仓管,慈善会财务,还有委员会见证章。

    让仓管把入库清单送来。

    清算主任抱着账册跑进来,翻了几页,声音压得很低。

    娄经理,他们要提走的,不是药,是足够再印三倍假票的那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