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高武:功法有极限?我直接删了- 第223章 那天我说过想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23章 那天我说过想停
    下午两点,李超和苏晚赶到研究所会议室时,裴砚已经坐在门口。

    他面前摊着两份资料,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来得正好。陆老师说,今天不许录音,也不能把讨论记录传出去。”

    “知道。”苏晚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我带了纸笔,只记不涉及个人信息的研究问题。”

    李超注意到裴砚一直在转手里的钢笔。

    “你紧张?”

    “有点。”裴砚停住动作,“设备是我们家参与研发的。那位学长肯来,我总觉得应该先跟他说声抱歉。”

    “你又不是当年的操作员。”李超说。

    “我知道。但他说起机器,未必愿意把我和裴家分开。”

    几人进门时,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青年正站在窗边。他看起来比李超大两三岁,右手拿着纸杯,左手却始终托在杯底。

    陆敬山给他们介绍:“何远,四年级。两年前那次事故的受试者。”

    “学长好。”李超主动打招呼。

    何远笑得有些勉强:“你就是李超?这几天一直听老师说你们在查旧数据。”

    “我们只看了学校允许查的维护记录。”苏晚说,“学长,今天要是有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您直接说。”

    “谢谢。”何远低头看了眼纸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讲多少。两年了,有些细节记不准。”

    远程屏幕亮起,一名戴着耳机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陆老师,声音能听见吗?”

    “听得见。”陆敬山坐下,“沈闻舟,这几位就是给你写信的学生。”

    沈闻舟隔着屏幕向他们点头。

    “你们的邮件我都看过。先听何远讲吧,别急着拿不同的事情往一起套。”

    会议开始,陆敬山没有先放出那些密密麻麻的曲线,而是把一张普通的训练同意书放在桌上。

    “何远,当年你签的是基础源能运行测试。今天我们想核对的,是测试过程中发生过什么。你愿意说的就说,不愿意说随时停。”

    何远把纸杯放下,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前两轮很顺。我练的是学校教的基础运劲法,动作也不难。第二轮结束时,右臂有点发凉,我跟操作老师说,能不能先歇一会儿。”

    苏晚抬起头。

    “当时已经有疼痛了吗?”

    “没有,就是凉。操作老师说指标正常,只剩最后一轮。我怕自己小题大做,就答应继续了。”

    何远停了停,望向窗外。

    “第三轮刚开始,我想把拳送出去,手却突然停在半空。那感觉很怪,肩膀还在用力,手肘以下就是不肯往前走。”

    “之后呢?”李超问。

    “机器响了。我记得先有一声短促的提示,接着是很刺耳的警报。至于相隔多少毫秒,我肯定说不准。”

    何远低头看着右手。

    “最难受的其实是后来。医生说问题不大,我却连水杯都握不稳。过了几天能握了,一到实验楼门口,手就忍不住发抖。”

    何远抬起杯子,又慢慢放下。

    “我爸来校那天,问我为什么不早点说手疼。我答不上来。那会儿我总想着,别人都能做的测试,凭什么到我就做不了。后来他把我的训练护腕收起来,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他说完自己笑了下,右手却一直没有离开杯壁。

    会议室安静下来。

    裴砚先开口:“何学长,我家参与了那台设备的研发。那次事故给你造成这么大困扰,我很抱歉。”

    何远看向他,没有立即回应。

    “你姓裴?”

    “裴砚。”

    “我知道裴氏源械。”何远声音很平静,“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赔礼道歉的。我就是想问,当年我只同意了普通采样,为什么机器还要读取所谓的‘限制项目录’?”

    裴砚握着笔的手一顿。

    “目前的日志只说明设备尝试发起全量目录查询,授权被拒,不能证明读到了内容。”他认真解释,“但你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发起请求,这个问题应该查清楚。”

    何远点点头。

    “这才是我想听的。”

    苏晚轻声问:“学长,事故之后,你有没有在不练武的时候出现过类似情况?如果不愿意回答,我们可以跳过。”

    何远想了想。

    “有过一两次拿东西时不顺手。不过那时刚受过伤,我也分不清是身体没恢复,还是自己害怕。后来复查正常,就没再遇到明显的问题。”

    屏幕里的沈闻舟接过话。

    “这点很重要。他没有把恢复期的不适直接认定成武契中止。顾明远当年的经历也是一样,旧伤、疲劳和心理反应,都要分别考虑。”

    何远听见顾明远的名字,略显意外。

    “是以前开武馆的顾明远?”

    “你认识?”李超问。

    “不认识本人。不过我小时候练拳,听人提过顾氏武馆。”何远笑了笑,“北都不少武馆都知道他们。”

    陆敬山将屏幕切到设备日志。

    “现在看当年的记录。扩展目录请求在前,异常尖峰随后出现,保护程序最后停止采集。这是已经确认的顺序,但我们仍然不知道三者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

    何远盯着屏幕,忽然问了一句。

    “那我说想休息的那次,有写进记录吗?”

    陆敬山翻开事故表,脸色慢慢沉下来。

    “这里只有‘受试者自愿完成第三轮’,没写你提出过休息。”

    何远笑了一下,笑得不太高兴。

    “我当时确实同意继续。可这两件事,都应该写吧?”

    “应该。”陆敬山合上记录,“这是当年的记录缺失,也是我们管理上的责任。”

    他转向何远。

    “今天之后,我会把你提出休息请求的经过整理成正式补充记录,先给你核对。不会再只用一句‘自愿完成第三轮’概括。”

    何远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谢谢老师。我等这句话等得有点久。”

    裴砚低头看向那张同意书,忽然发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采样范围:基础源能波形。】

    没有扩展目录。

    他抬头问:“陆老师,当年软件更新的审批单,还在吗?”

    “设备管理处应该保存着。”陆敬山回答,“我已经申请调阅。”

    何远却突然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审批单我没有,但这张东西,也许你们能看看。”

    他把纸慢慢摊平。

    是一张两年前的设备维护告知单,背面还留着他随手写下的几个数字。

    “出事后我问过,为什么刚好第三轮设备出了问题。值班人员当时给我看了这张,说机器上午才做过维护,让我别担心。”

    裴砚接过告知单,目光落在最下方。

    【当日维护项目:扩展接口兼容程序更新。】

    【签收负责人:裴怀远。】

    裴砚的手指停住。

    “我叔叔?”

    李超和苏晚同时看向他。

    何远有些困惑。

    “你认识签字的人?”

    裴砚把纸放回桌上,喉咙发紧。

    “认识。”

    他看了一眼陆敬山,又看向两名队友。

    “他就是之前在研究事务处,答应帮我们调整数据协议的那个人。”

    “签收不等于他亲手写了更新程序。”裴砚低声说,像是在提醒别人,也像在提醒自己。

    “我不能凭这一张纸就认定叔叔做错了什么,但我一定得问清楚,当天到底改过哪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