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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896章 关城语笑藏醋意松亭遥望隐旧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96章 关城语笑藏醋意松亭遥望隐旧情
    八月初的喜峰口,秋意已经浓得像一杯被反复冲泡过多次的茶汤,在光线与温度的交错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与黄色。

    关城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在盛夏时节还保持着深绿的灌木和乔木,正在逐渐褪去它们的色彩。

    关城旁边的溪流水位比夏天下降了不少,水流声不再浑浊急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脆的、带着节奏的流动声。

    水边的石头露出了更多,表面覆着一层已经变得干枯暗褐的苔藓。

    北风从关外方向吹来,经过两侧山壁的压缩后在关城上空形成持续的低响,在那些枯叶和干草的缝隙中,以它自己的方式持续地发出它的嗡鸣。

    陈洛与朱长姬站在喜峰口关城最高处的垛口旁,目光越过关外那片正在被秋色浸润的山谷,落在对面山脊鞍部那座松亭关的轮廓上。

    松亭关周围的松林在秋季依然保持着深绿色,只是颜色比夏季暗了一些。

    松亭关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扎满了营帐,那是陈亨率领的四万大宁步兵的驻扎所在。

    营帐排列整齐,炊烟在午后的微风中斜斜地升起,如同一道道被拉长的细线,被风吹散在松林上方。

    本是秋季互市的季节,往年的这个时候喜峰口关城内外会有大量牧民赶着牲畜来交易,人群熙攘,驼铃声和吆喝声在山谷中回荡。

    但眼下两军对峙,风声鹤唳,只有零散几个不知情的牧民赶到关前想要进行贸易,却被守军驱赶,以防止大宁奸细混入关中。

    关城内的青石板路面上落着从山坡上吹下来的枯叶,颜色以棕黄色为主,在脚步踩过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两人也是刚到喜峰口不久,并不急于部署。

    如今他们已经对陈亨的意图心中有数,知道他大概率不会主动进攻。

    因此登城观察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确认,而非紧急性很高的审视。

    朱长姬靠着垛口,目光落在远处松亭关那片营帐的轮廓上,忽然感慨道:

    “还好有孔公妍在京北主持政务,不然我根本脱不开身来这边。”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以前父亲还能分担一些政务,如今他被扣押在京师当人质,京北这边除了我,再没人能主持那些繁杂的政务了。”

    “孔公妍来了之后,那些文书调度、粮草统筹、人事安排的事情她都能接手过去,而且做得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

    “爷爷也夸过她好几次了。你当初把她从曲阜带来,确实是一步好棋。”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陈洛,目光中带着一层真实的认可与感激。

    陈洛听到她这番话时心中忽然一动。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可以借着孔公妍这个话题,以一种看似在为朱长姬分忧的方式,来铺垫他对孔公妍的下一步行动。

    让朱长姬在不知觉中逐渐接受那道关系的存在,而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时产生意外和防备。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遇上棘手难题般的无奈与认真:

    “说起孔公妍,这次回到京北,她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有些担心。”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的松亭关上,仿佛在一边望着那道关隘一边理清思绪。

    “她抱怨说不想干了,想回曲阜去,说在京北没有归属感,忙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图什么。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了。”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若是哪天真的下定决心要走,我们留不住她,燕王府这边好不容易运转起来的政务体系也会出现一道不小的缺口。”

    朱长姬原本正靠在垛口上悠闲地看着远处的景色,听到这番话时微微直了直腰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确认重要信息般的认真与关切:

    “那该怎么办?你不是说她将你当成精神导师吗?你说的话难道还不够分量?你劝她留下来也不行吗?”

    陈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实事求是:“女人的心思哪有那么容易全盘掌控。我只不过是在文道一途上给了她一些指导罢了,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那边的感受和想法,我不可能全部主导。”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没有完全说谎,又将那道问题的核心引导到了他所希望的方向上。

    朱长姬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将那道问题反复掂量了几遍,却依然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解法。

    她转头看向陈洛,语气中带着认真与直接,还带着一丝她平日里极少流露的撒娇意味:

    “那我不管。当初是你说的,孔公妍是你为我找的人才,你可不能让她走了。你既然有办法把她带到这里来,就得想办法把她留在这里,不然我可不答应。”

    陈洛听了这话,心中那道计划如同被确认了航向的船帆般微微鼓起了风。

    他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坦诚:“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思来想去,你们女人说到底还是缺个精神寄托。”

    “若是我能勉为其难地施展一下魅力,给孔公妍一个让她愿意留下来的理由,说不定她就不走了。”

    朱长姬是何等聪慧之人,她听到“勉为其难施展魅力”这几个字时便已经明白了陈洛的言外之意。

    她那双凤眸微微眯了一下,随即伸手精准地捏住了陈洛腰间的一小块软肉。

    力道虽然不重,却足以让毫无防备的对方,感受到那道触碰的明确意图。

    语气中带着一层如同在戳穿一道被她一眼看穿的谎话般的轻嗔与调侃:

    “好呀,明明是你自己垂涎公妍的美色,还敢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糊弄我。看我不饶了你。”

    她的手上微微加重了一分力道。

    陈洛被掐得假装叫了一声,一边侧身闪避一边以夸张的语气辩驳道:

    “娘子手下留情!为夫是真的一心为你着想啊!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作罢就是了,我可是谦谦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龌龊思想?”

    他表演得夸张而恰到好处,让她分不清他是在说实话还是在继续逗她。

    但那道戏谑的底色已经在她的目光中留下了痕迹,让她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朱长姬倒也不是真的生气。

    她自然知道陈洛的性情与风格,她心中那道醋意更多是情人间吃醋时的一种表达方式,而非真正的抗拒和排斥。

    她在心中快速权衡了片刻。

    孔公妍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内政人才,燕王府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她真的走了,短期内很难找到能替代她的人。

    若是陈洛的手段真的能让孔公妍安心留下,那她即便心中有一丝不快,也愿意为了更大的目标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松开了手,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中带着一层认真与许可:

    “既然你有办法,那我也相信你。允许你对公妍用些手段,只要她能为我所用,我就许你这一回。下不为例。”

    陈洛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这套说辞,居然如此顺利地通过了朱长姬那道审核。

    他在心中为自己的骚操作点了个赞,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勉为其难的神色,语气带着一种如同在接受一道艰巨任务般的郑重与诚恳:

    “郡主英明。你知道以公妍的聪慧,想要安抚住她,必须拿出真诚来才行。”

    “你也知道我是个谦谦正人君子,不善于哄女人,但为了郡主,我也只能舍身取义了。”

    他最后的语气带着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朱长姬看到陈洛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她心中那股因为松口而微微上扬的醋意,和被他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演逗出的恼意,在看清他那抹笑容的瞬间便同时涌了上来。

    她手疾眼快地再次伸手,精准地捏住了他腰间同一块软肉,这次的动作明显比方才更有准备,力道也重了几分,带着明确与利落: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陈洛被她这一掐,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阵精准的力道透过布料传达到皮肤上。

    他条件反射般地侧身闪了一下,但她的手指如同被粘住般跟着他移动的方向保持着一致的偏移,力道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一丝。

    他故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比方才又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压迫者的夸张与慌张:

    “娘子饶命!为夫知错了!当真是为了娘子着想才出此下策的!”

    他喊得情真意切,语气中却带着那道依然无法完全压住的戏谑底色,让那道求饶声在它的尾音处如同被风拨动的琴弦般微微上扬。

    朱长姬本来已经在心中准备好了继续教训他的下一句话,但听到他那句“娘子饶命”时,她的动作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般微微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

    关城垛口附近只有零星几名守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背对着他们,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也随着那道松气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你再乱喊,看我不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确实已经停了下来,手指从他腰间移开时还带着一道不轻不重的余力。

    陈洛感受到她的手指松开后,心中那道笑意在它被确认的层序上又加了一层厚度。

    他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方才那番表演打了个高分。

    既让朱长姬接受了孔公妍的存在,又以一道半真半假的戏码让她在吃醋与宽容之间完成了那道心理上的平衡。

    他在心中暗道:小样,看我还不拿捏你。

    面上却恢复了那副正经的神色,揉了揉被掐过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坦然: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了京北,我再想办法好好安抚公妍,好让她安心留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远处松亭关的轮廓上,仿佛在将注意力从方才那场小型交锋中切换回正事的轨道。

    朱长姬的目光从松亭关那片连绵的营帐上收回来,落在陈洛的侧脸上。

    她心中那道因为方才的调笑而微微松弛的弦,此刻又被另一层隐忧重新绷紧了一线。

    宝庆公主就在对面,大宁兵马的营帐中,那道身影她曾在京师没少见过,也知道陈洛与她之间那段旧日的交情。

    她不知道陈洛来喜峰口坐镇的消息是否已经传到了对面,但以宝庆公主的耳目灵通,不出几日这道信息定会被她知晓。

    届时两人会不会以某种方式见面?

    若是见了面,会不会旧情复燃?

    陈洛的立场会不会因为那段旧情而产生动摇?

    那些念头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般在她心中持续地翻涌着,让她那道原本因为方才的嬉闹而放松的神经又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也是她执意要跟着陈洛来喜峰口的原因。

    她确实想要看着他,防止他的立场在那道可能的接触中因为旧情而偏离方向。

    但她终究是直爽之人,不习惯将那些萦绕在心头的隐忧压在心里反复咀嚼。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朝松亭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在随口闲聊般的漫不经心与调侃:

    “上次去大宁的时候,你没见着宝庆公主。这次她就在对面,隔着一道山梁,你不想去见见么?好歹她对你有知遇之恩,如今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不打个招呼,怕是说不过去吧。”

    陈洛听到她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时,心中忽然像被一道光照亮了某个他一直未曾留意的角落。

    他想起那天在承运殿中,她忽然站出来说也要来喜峰口时的神情。

    当时他看她时,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面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那副不太自然的模样当时他只觉得有些奇怪。

    此刻却被这道问话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意识到她那天主动请缨来喜峰口,恐怕真正的理由并非什么招降陈亨,而是因为她不放心他与宝庆公主之间的旧情。

    她跟来喜峰口,是为了盯着他,防止他因为与宝庆公主的旧日交情而立场动摇。

    那道推测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让他忍不住看向朱长姬,目光中带着意味深长。

    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却并不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用那道目光告诉她:我已经看明白了。

    朱长姬被他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面颊微微发热。

    她心中那道原本还维持着“随口问问”姿态的防线,正在他那道笑意面前一层层地松动。

    她见他这般模样,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多半已经被他看穿了,索性不再装了,直接微微抬高了声音,带着直白与坦率:

    “看什么看?我担心你跟宝庆公主纠缠不清不行吗?”

    她说着,声音中那层被揭穿后的羞恼,正在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般迅速窜高。

    “怎么,你还真想脚踩两只船啊?”

    她的话语带着一层明明白白的警告,手指已经重新探向了他腰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