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粑粑,你那叫嘴欠。”
“狗阿赤,你再哔哔本宝宝明天就炖狐狸汤。”
“哼,你炖一个试试,看谁先怂。”
温令舟在后面跟温令山咬耳朵,“这俩从早吵到晚,不累吗。”
温令山打了个哈欠,“累啥累,她俩一个比一个精神,赶紧回城吧,我冻得腿都疼了。”
温令川回头冲俩哥哥龇牙,“你俩别嘀咕了,赶紧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回去让沈姑姑炖排骨。”
温梦歌在前头一拍狼屁股,“沈姑姑说了,今晚吃酸菜白肉血肠,大馒头管够,二哥你负责烧火。”
“我烧火,我是先锋将军,你让我烧火,你不心疼吗。”
“先锋将军咋了,先锋将军不烧火谁烧火,大哥胳膊刚好没多久,三哥腿刚好不能久站,本宝宝五岁够不着灶台,就你最合适。”
温令川嘴撇得跟裤腰带似的,“行行行,我烧我烧,伺候你这小祖宗。”
阿赤补了一刀,“温五岁,你上回烧火把灶膛烧塌了。”
“阿赤你闭嘴,上回那是风太大了。”
“灶在屋里头,哪来的风…”
“你管得着吗你,你个狐狸精。”
温令川笑得差点从马背上仰下去,“这俩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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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宁古塔将军府。
温长海坐在堂上,银枪靠在椅边,他看着温梦歌蹲在椅子上啃排骨,嘴角抽了抽,
“小豆包,今天崖顶那出,是你自己拿的主意。”
温梦歌叼着骨头含含糊糊的回道,“嗯呢,本宝宝寻思他都退兵了,不送送不合适,咱得有礼貌。”
温长海长每的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笑,
“你呀,胆子比你爹当年还大,三皇子十万大军,你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连唬带诈人硬把人家逼回京了。”
“那咋整,本宝宝总不能跪着接他的招降书吧。”
温梦歌把骨头往桌上一扔,
“再说了,三皇子回去跟太子掐,咱正好腾出手来干正事,宁古塔这边开荒种地得抓紧,大棚搭起来。
冬小麦得赶在冻土前种下去,明年开春了才有粮收。
还有雁门关那边,完颜烈等着本宝宝去签契,回头顺道把沿途几个州府的流民收一收,人手多了啥都好干。”
温老夫人坐在她旁边,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你才五岁,操心的事比祖母还多。”
温梦歌蹭了蹭祖母的手心,“祖母,本宝宝五岁咋了,本宝宝五岁能干的事儿,别人五十岁都干不了。”
沈姑姑在旁边捂着嘴笑,“是是是,小小姐最能干,来,喝口热汤。”
梦如在一边无奈的摇头,“乖宝啊,你收着点。”
“娘,没事。”温梦歌接过汤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爹,今儿那个闫本文,他手里那账本我看了,闫磊贪了良辰三年赈灾款,银子全走三皇子的私账,账本上有三皇子的私印。
有了这东西,本宝宝就能把三皇子贪赈灾款的事儿跟京城那帮人一块抖搂出去。”
温长海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用?”
“先给京兆府尹周时田递一份。”
温梦歌咧嘴笑,
“他不是跟闫京洲掐吗,本宝宝给他添把火,让他拿账本参玄衣卫包庇三皇子贪墨。
闫京洲肯定反咬,说周时田收买证人诬陷皇子。
两边越掐越凶,太子在宫里坐不住,三皇子回去就得先灭火,顾不上咱们。”
温令舟在旁边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妹哪,你这招够损的呀。”
“大哥,这不叫损,这叫兵法,叫驱虎吞狼,叫借刀杀人。”
温梦歌一本正经地掰手指头数,
“再说了,本宝宝又没造假,账本是真的,银子真进了三皇子兜里,本宝宝这叫替天行道。”
阿赤趴在桌上慢悠悠的舔爪子,
“短腿啊,你管自己叫替天行道,你上回搬空京城的时候,在墙上写的是‘神偷八爷’是干毛的。”
“那叫艺名,你懂啥。”
温长海听着闺女跟狐狸拌嘴,跟老夫人对视一眼,俩人眼底都是笑。
外头赵大牛跑进来,手里举着封信,
“小祖宗,季掌柜来信,说他在雁门关跟完颜烈约了日子,下个月初八签契,让您提前三天到,完颜烈说要跟您比划比划。”
温梦歌眼睛一亮,“好呀,比划,比啥,我手痒了好久。”
“季掌柜说,完颜烈说了,三局两胜,他赢了矿脉干股加一成,您赢了互市免税再减五年。”
温梦歌把汤碗往桌上一搁,蹦下椅子,
“比划就比划,本宝宝怕过谁,比啥,骑马射箭摔跤。”
赵大牛挠头,“信上没说,说见面再定。”
阿赤从桌上跳下来,“就你那俩小短腿,连马都骑不利索,你还跟北狄第一勇士比赛骑马。”
“本宝宝骑雪狼。”
“雪狼是狼,不是马,人家一箭射过来你躲都没地儿躲。”
“阿赤你再长他人志气灭本宝宝威风,本宝宝现在就把你塞灶膛里当柴火烧。”
温令川从外头端着盘排骨进来,
“你俩别吵了,豆包,二哥陪你去雁门关,完颜烈要敢耍赖,二哥一棍子把他敲雪堆里玩泥巴。”
“二哥你拉倒吧,人家北狄第一勇士,你腿刚好利索,别回头又让人给打折了。”
温令川筷子往桌上一拍,“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二哥替你去撑场子你还嫌弃。”
“本宝宝那是心疼你。”温梦歌冲他龇牙,
“再说了,本宝宝自己去,带上阿赤就够了,你跟着去,回头吃太多把人家北狄大营的粮草吃光了,人家找咱赔咋整。”
全家哄堂大笑。
温令川气得直翻白眼,“行行行,你自个儿去,回头让人揍了别哭着回来找二哥。”
“本宝宝啥时候哭过。”
阿赤补了一刀,“上回在矿洞里被毒气呛得眼泪直流,算不算哭。”
“我那叫生理性流泪,不算哭。”
“你嘴硬你说了算。”
温长海看着闹成一团的儿女,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收,沉声开口,
“豆包,雁门关那边你去可以,但有一条,带上你二哥和三哥。
完颜烈那人我打过交道,勇是真勇,滑也是真滑,你一个小丫头去跟他谈,他表面上服你,背地里不一定使什么绊子。
你二哥能打,你三哥能防,俩人跟着,出不了大岔子。”
温梦歌想了想,点头,
“行吧,二哥三哥跟着,大哥留家里看家,爹你盯着城防和开荒的事。
本宝宝去去就回,把完颜烈那小子收拾服帖了,回头咱北境就再没外患了。”
温令川把排骨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这还差不多。”
阿赤尾巴一甩,“那你到了雁门关,第一件事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