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他回头跟身边老骑兵嘀咕,
“这温家丫头,还真是有点邪门。”
“确实,我们也没见过这种种植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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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将军府摆宴为大王子接风洗尘。
桌上用鸡,鸭,鹅,牛肉,猪肉,红薯,土豆,玉米,白菜,鸡蛋,整整做了二十个菜。
温梦歌还让三哥搬出来了十几坛的果酿。
温长海举杯敬完颜烈,“大王子远道而来,粗茶淡饭,还别嫌弃。”
完颜烈灌了一口果酿,咂了咂嘴,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这啥酒,甜丝丝的,比马奶酒还顺口。”
温梦歌坐在椅子上晃着短腿,
“果酿,本宝宝师父给的方子,山楂苹果梨搁一块儿发酵,再搁了点仙水,你觉着好喝呀。”
“好喝,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酒。”
完颜烈又灌了一碗,抹了把嘴,“温小将军,这果酿你卖不卖。”
“卖啊,咋不卖,你出啥价钱。”
完颜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用五百匹战马换你一百坛果酿,咋样子。”
温梦歌眼睛一眯,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扒拉。
五百匹战马按市价折银子,一百坛果酿搁空间里酿成本低得可以忽略不计,这买卖赚大发了。
但她小脸上的表情稳如老狗,“一百坛少了点,一百五十坛,再搭五十匹战马。”
“一百二十坛,再搭三十匹马。”
“成交。”
“你不再还一下价。”
“放心,马本王子有的是。”
阿赤趴在桌底下啃骨头,小声嘀咕,
“你成本才几个铜板,愣是换回来五百多匹战马,奸商中的奸商。”
温梦歌也小声回它,“这叫商业头脑,你懂个屁。”
酒过三巡,完颜烈喝得耳根通红,拍着桌子跟温令川掰手腕子。
温令川让他一只手,完颜烈愣是没掰过,急得直拍大腿,
“你这胳膊咋长的,看你人瘦瘦巴巴的,力气比牛腱子还大。”
温令川嘿嘿一乐,“本将军这胳膊是烧火练出来的。”
正闹着,温令山从外头进来,脸色沉了沉,凑到温梦歌耳边低语了几句。
温梦歌脸上的笑收了收。
温令山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纸条递了过去,温梦歌接过来扫了一眼。
京城密报:
太子在宫中被刺客所伤,刺客逃跑时掉了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温家军的标记。
温梦歌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小脸绷了绷,嘴角扯出僵硬冷笑,
“李少奇这招够脏,派人刺杀太子,把屎盆子往咱温家头上扣。”
温令舟放下筷子,“京城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太子没死,受了伤,正查凶手,李少奇的人已经把‘温家军令牌’的事捅到朝堂上了,皇上气得吐了半碗血,下旨让闫京洲严查。”
温令山淡淡开口,
“闫京洲跟咱家本来就不对付,这回正好借题发挥,把刺杀太子的罪名往咱头上按。”
温梦歌从椅子上蹦下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住,
“三哥,你手里有没有闫京洲跟李少奇暗中往来的证据。”
“有,前几天闫学洲的师兄白无常审了,供词里有一条,闫京洲收了李少奇三万两银子,帮他在玄衣卫里安插人手。”
“好,你把这供词抄两份,一份送京兆府周时田,一份送太子东宫。
就说温家军镇守北疆三十载,从不干刺杀皇子的勾当,有人栽赃陷害,望太子明察。”
温令山点了点头,“我连夜派人送出去。”
完颜烈端着酒碗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插嘴,
“温小将军,你这得罪的人不少啊,三皇子、玄衣卫、京兆府里头还有你自家人,你五岁就树这么多敌。”
“本宝宝树敌多咋了,本宝宝仇人多说明本宝宝本事大。”
温梦歌冲他龇牙一笑,“大王子,你要不要也当本宝宝的仇人试试。”
完颜烈把酒碗往桌上一墩,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算了算了,我当你朋友,仇人这位置太挤了。”
温令川从旁边补了一刀,“算你识相,上回当本将军妹妹仇人的那个,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温梦歌咬了一口鸡肉接话,“农妙妙倒是没死,在牢里天天闻馊味儿呢。”
满桌哄笑。
温梦歌又从果酿坛子里又倒了一碗,举起来冲大家晃了晃,
“行了,今儿高兴,本宝宝宣布个事。”
“啥事。”温令川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
“果酿生意做大,季云停管总账,完颜大王子负责北狄那边铺货,本宝宝负责生产。
利润二二六分账,季云停二成,大王子二成,本宝宝六成,谁有意见。”
完颜烈掰手指头算了算,咧嘴乐了,“我没意见。”
季云停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扒拉着算盘,
“小小姐,我有个小意见,能不能把我这两成提到三成。”
“不能,你那铺货渠道还是本宝宝给你打通的呢。”
“那两成三。”
“两成一。”
“两成二。”
“成交,再多说一句给你扣半成。”
季云停把算盘往怀里一揣,“两成二就两成二,成交了。”
阿赤翻了个白眼,“你俩讨价还价跟菜市场似的。”
温梦歌把果酿一口闷了,放下碗,小脸微微泛红,
“行了,都散了吧,明儿个一早大王子还得参观大棚呢。”
完颜烈被人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小将军,那果酿作坊在哪,我明儿个能去看不。”
“能,明儿个让季云停领你去,看完了咱签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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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温梦歌躺在房车卧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赤趴在她枕头边打呼噜,呼噜打到一半被她揪醒。
“阿赤,你说李少奇下一步会干啥。”
阿赤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现在四面楚歌,北狄那边完颜烈投了你,玄衣卫跟京兆府互相咬。
太子又被人刺了,他要是不傻,就该先稳住京城再想别的。”
“嗯,所以咱得趁他还没稳住,把北境彻底握手里。
完颜烈的果酿生意一签,北狄的商路就通了。
回头再往北边扩一扩,把北狻那几个小部落也收过来,咱就彻底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