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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流放!崽崽搬空京城嘎嘎造反- 第86章 妹妹你良心不会痛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6章 妹妹你良心不会痛吗
    农府。

    农怀山捏着那张刚飞回的密信,看着信上那句“军符已到手”,老脸上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丝笑意。

    可他的笑意还没维持多久,又收到一封鸽子送来的急报。

    “小姐被温梦歌当众揭穿身份,已被驱逐出队了。”

    农怀山的脸重新沉了下去,他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半晌,冷冷开口:

    “那丫头能放妙妙活着回来,就一定知道她是我的人她故意放她回来,是给老夫递话呢。”

    管家低声问,“那相爷,咱们还去宁古塔吗?”

    “去。”农怀山眯起眼,脸上扯出一抹阴冷,

    “老夫倒要看看,温家的人现在竟然是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当家,她一个小小丫头,胆儿到底有多大。”

    **

    温家军这边,落雁坡大捷后的第三天,队伍继续北上。

    三个哥哥的驾驶技术也在飞速进步。

    温令舟终于弄清了刹车和油门的区别。

    温令川也不再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温令山已经能平稳的在雪地上漂移过弯。

    温梦歌躺在后排软垫上,翘着小脚丫,悠哉悠哉的啃着苹果,

    “不错不错,本宝宝终于享受上这种躺平的惬意生活了。”

    温令川坐在前面头也不回的报怨,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天天躺着让我们开车,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啊。”温梦歌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

    “良心是什么?能当饭吃吗?我有肉吃就行了。”

    车里的温家人笑成了一片。

    这三天里,队伍里,新收的饥民中陆续冒出来了各种各样的人才。

    一个姓周的铁匠手艺极精,三锤子就能打出一把像样的菜刀。

    一个姓何的郎中,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一手针灸使得出神入化。

    还有一个精瘦的账房先生,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还是没有温梦歌的算盘扒得响。

    季云停把这些人才一一登记造册,编入了各司。

    他拿着账本来找温梦歌,

    “小小姐,这账上人丁得有八千了,粮食虽然还够吃到宁古塔,但到了之后要熬过一整个冬天,光靠现在的存粮还不够。”

    “放心。”

    温梦歌拍了拍小胸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我画的暖棚图纸,等到了宁古塔,咱开荒种菜,冬天用暖棚,也能长出新鲜菜来。

    再加上咱那仙家法器里储存的粮食,够吃个一年半载的,真就是别慌,有事本宝宝顶着。”

    季云停低头看了看图纸,眼中划过一抹深思,随后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粮道确实稳了。”

    贺长风那边,一千多的降兵已经整编完毕。

    按温梦歌的要求分成三营,每日歇营时必须操练,赵宽全程监军,谁要是不乖,扣当天的红烧肉。

    温长海伤也好了大半,每日只要营帐一扎,也去看操,站得久了,便能看出这些降兵的底子都不错。

    “都是好兵,只是跟着三皇子那小子糟蹋了。”

    温长海感慨道,转头看向马车里呼呼大睡的温梦歌,压低了声音对妻子说,

    “等到了宁古塔,咱得给这丫头谋划一条真正的退路。”

    梦如夫人点了点头,“她一个人,撑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替她扛一扛了。”

    温梦歌在马车里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显然老父亲的话她偷听了个全,但也没有掀开帘子去打扰他们的忧心。

    **

    队伍在一个林子里面的大平地上扎了营。

    晚饭后,温梦歌坐在火堆边上,抱着阿赤,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它的毛。

    忽然,一只信鸽从夜空中扑棱棱的落子下来,刚好落在了她面前。

    温梦歌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展开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京城密令,宁古塔将军谭广,就地除温,一个不留。”

    温梦歌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把信纸往火堆里一丢。

    火舌舔上信纸,瞬间烧成了灰烬。

    她冲阿赤咧嘴一笑,“看来到了宁古塔,还得先宰条地头蛇煲蛇羹汤。”

    阿赤大尾巴一甩,语气里带着无语,“我的姑奶奶,你才五岁,杀心别太重,没事多装装可爱,卖点萌不行吗。”

    “本宝宝这是替天行道,顺带挣点积分,一点不耽搁我可爱和卖萌。”

    温梦歌抱起唢呐,吹了一声嘹亮的调子。

    阿赤用爪子捂住耳朵,丢了她两个白眼,“你就不能换个乐器吹?”

    “唢呐多带劲儿啊,你真不会欣赏。”温梦歌又咧着傻嘴笑,“一吹起来,阎王爷都得给我让道。”

    远处雪原尽头,离宁古塔还有一千多里。

    温梦歌眯着眼看远方,声音轻快,“谭广,等着,本宝宝要来了,记得洗干净点。”

    她手指在唢呐上轻轻叩了两下,“阿赤,你说谭广这家伙,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阿赤翻了几个白眼丢给她,“人家还没死呢,你就在想做法了。”

    “提前规划嘛。”

    温梦歌小嘴瘪了瘪,然后狠狠咽了一道口水,

    “免得到时候菜有了,我还没来得及想好用什么锅,用什么调料。”

    阿赤尾巴尖戳了戳她的后腰,“你先琢磨琢磨眼前这雪吧,再下下去,路都找不着了。”

    温梦歌抬头望着天,雪片子比先前又密了几分。

    **

    三日后,白狼岭。

    一早的北风刮得跟个冷刀子似的,劈头盖脸的往人身上招呼。

    流放队伍前脚刚踏进白狼岭的地界,后脚就被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堵了个严严实实。

    队伍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天上最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到人脸上跟针扎似的疼。

    到了下午时,风雪忽然变大,雪花变成了鹅毛片子,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队伍被迫停在了一条浅谷里,四周全是高矮不一的雪丘,连棵像样的树都找不着。

    秦汉裹着一件破羊皮袄子,缩着脖子从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鼠须上挂满了冰碴子,一开口牙关直打颤,

    “小祖宗,这,这雪再下下去,路就,就彻底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