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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入赘个少年郎- 第256章 到州候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6章 到州候待
    方引从码头转身回来,船头黄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船上这帮人、这些物什,都得有个交代。

    李休最是心细,他便召了他来吩咐道:“李哥,劳烦你盯着些。这船才一靠岸,人心最是浮动。你着人将船上的器甲、旗鼓、铺陈,凡官物原箱封好,一概不与人动。”

    李休点头,他又叫来陈华:

    “陈哥你看着人,没我的令一概不许下船,谁要是闹腾,凡是一句劝不听的就打十板,三句劝不听的直接锁了等我回来处置。我这就同赵哥去州衙投状。”

    说完他又将几个小头头集到一处,将方才的话讲了:

    “咱们行了三十几日的船,最是想到岸上,只现在还不是时候,各自管好自家的人,我不在的时候凡事只管问陈事官,若有不听号令的,我方引也不是那好性的!”

    大家一路行船过来,也知方引脾性,平日里随和可那脸黑下来的也远近不论。

    方引安排完,便把放着敕牒、公凭、随行人员器械册子的包袱拿了,又让赵功另提了一只小包袱,两人往岸上去了。

    他春日的时候来过几次,因此也不消打听路,走了大半个时辰便到了州衙门口。

    一个年轻的小吏从值房里探出头来,见了他拱手道:“可是方崇班?”

    方引忙拱手还礼:“正是在下,某奉旨押护靖王家眷赴京,今领空船二只到州候待,先来投申状,劳烦通传客司。”

    那小吏笑道:

    “知州大人已是做安排,只是方崇班你回来的日子不巧,今日二十八正是休务的日子,不然怎么也要派人去码头迎一迎了。我这便带你去签厅,那里刘签判还等着呢。”

    方引知这全是黄知州的安排,不然这个时候来怕是哪里也不会许他安置,心内一片熨帖。

    他忙看了一眼赵功,赵功便拿出一只小瓶来,约莫一二斤重的样子,方引笑道:

    “这般天气,又要过年,这是我们自京里带来的刘霞酒,也不多,只是个心意。小哥自歇歇,我识得路,自家过去便是。”

    那小吏接了酒,脸上笑开了花,一手将酒拢在怀里,还是带着他们来到东廊下一处值房,对着屋内道:

    “内殿崇班方引,来投申状。”

    刘签判三十来岁,生得白净面皮,他早得了吩咐就在这里等着。这会子见着方引先打量了几眼:

    “你便是方崇班?”

    他见这人也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少年气,一身绿色武官官袍,剑眉星目,颇有几分美姿仪。

    方引上前行礼道:

    “见过签判大人,正是卑职方引。现船泊在南水门官船码头,船两艘,船上护卫、船工七十二人,器甲旗鼓各若干。”

    刘签判点头,提笔在状纸后批了几行:

    “每艘船上留几人值守、如何排班全凭方崇班安排,其余的人你拿着这张批文去客司东厢,让管事的给你开十间屋,每屋住多少人你先看,如何安置你也自己出章程。先住到初五,口粮也先支到初五,年后的事年后再说。”

    方引点头,又道:“大人,兵案何时来验器甲,若是今日能验便是最好。至于其他的事倒是不急。”

    方引这官船的事是黄知州亲自吩咐的,刘签判也不敢懈怠,便道:

    “那便今日。我这就派了人随你前去。”

    方引拱手谢了,转身从赵功手里接了一只小坛子过来笑着放到刘签判的桌上:

    “京里旁的也不好带,只这酒还好拿些。这是京里的流霞酒,大家说吃着不错,我也不晓得个好坏,还请签判大人不要嫌弃。”

    伸手不手笑脸人,更何况还是带了京里好酒的笑脸人,刘签判原本不高兴的脸就显出几分高兴来。

    方引便指了赵功跟着去看宿廨,他自带了人回去验器甲,不管怎样,有了黄知州这尊真佛,他再给些恩小惠,一应行事总算是便利许多。

    等到验看完毕,天色已经擦黑,方引又让陈华拿了银钱送人下了船,只说这会子怕是酒家都关门歇业了,让他自去打了酒吃。

    陈华回来便笑他:

    “看不出方崇班还知道这些。”

    方引看了他一眼笑道:“世事洞明皆学问,这可是大人教的呢!”其实他没说的是,便是在宫里,这里行事那里行事的,哪个不要打点?

    也就是殿下身份尴尬,他和殿下两个精穷的人也不要别人做什么,也没人求他们做什么,需云殿才成了真正的清水殿。

    陈华与他一边笑一边往舱里走:

    “今日不归家?”

    方引摇头:

    “虽是验了器甲,可赵功还没回来呢,一会儿还要看看值房的情况,咱们得排出班来。你和李休、崔治几个也得辛苦些,先在船上盯几日,待到初六,我再报与黄知州,咱们再做安排。”

    两人正说着,赵功先回来了,一进舱门便笑起来:

    “有黄大人还是好啊,我看了这宿廨,虽称不上顶好,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碳火被褥一应都有。咱们有十间,大大小小的,能住五六十人,大家伙也能轮着上去歇歇。还有两大间灶屋,里面也备了干菜、粮米和油,便是肉也有个百十斤!”

    大家听这消息也都是高兴,过年漂泊在外是没得法子,若是有菜有肉总是个慰藉。船下有人喊着什么,陈华使人下去,不一会儿就见崔治与人抬了好几个大食盒上来:

    “方崇班,你家与的饭菜呢!”

    方引一听也笑着站起来,走过去将几个大食盒打开,就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卤肉、糟鹅、腊味拼盘,油亮亮地码得齐齐整整;还有炸得金黄的肉丸子、熏鱼块、酱鸭、切好的咸鸭蛋,那蛋黄油汪汪的;蒸好的乌米饭,油黑发亮,粒粒分明;一大盒炸得酥脆的馓子还有夹了肉的藕盒。

    方引拿了一块糟鹅放到口中吃了,转头对陈华说:

    “快尝尝,我家何三婶的手艺,她做这个最好吃了!”

    几个人便将食盒摆好,崔治又拍开两坛酒的泥封道:

    “宋阿叔说这是什么……五娘做的酒,让大家尝尝。他说不是小气不肯多与,只是这酒后劲极大,他怕出事,便说每人只得一盏,不许用碗。”

    陈华不信邪,先用酒匙打了一勺,先是一股子冲鼻的香味,他赞了句好酒,又了一大口,不想竟是咳了起来。

    他咳了一会子才道:

    “都尝尝,快!这酒邪门得很!又辛又辣,喝下去还热得很!”

    崔值见他这样便笑:

    “也不等人说完便吃,该!要慢些吃,小口吃!这里还有专门的盏子呢!”

    他又拿出一摞比茶盏还小的盏子来:

    “你们慢吃,我这里有别的差事呢!

    他一指旁边的木桶,方引就见里面汤色浓白,上面浮着一层油花,旁边是切好的羊肉,码了满满两大盘,还有擀得细细的面条,一摞一摞用干布盖着,就等着沸水一滚便能吃上了。

    “羊肉面!我最爱这个,我一个人就能吃两三碗呢!”方引高兴起来,崔治却道:

    “这个可不与你,阿叔说了,这是给他们的!你们几个吃酒菜去吧!”

    两船人都其乐融融,不知是终于靠岸了高兴,还是吃上这般的饭菜高兴,方引也止不住地高兴:

    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