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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865章 审讯沉默 清道夫的低语-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65章 审讯沉默 清道夫的低语
    警车后座的两名少年被铐得结结实实,脑袋低垂,像两尊上了锈的铁皮人。盛清歌坐在副驾,扭头盯着他们看了半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俩人从隧道里被押出来到现在,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呼吸平稳得像是刚做完冥想直播的瑜伽博主。

    “你有没有发现,”她转过头,对驾驶座上的苏浅浅说,“他们安静得有点离谱?一般抓到这种年纪的小子,不是嘴硬叫嚣就是吓得腿抖,这俩倒好,跟进了老年大学书法班似的,心静自然凉。”

    苏浅浅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战术腰包甩上大腿:“要我说,八成是嗑了什么新型镇定剂。你看他们瞳孔反应也慢,说话没情绪,走路顺拐都懒得改,不像装的。”

    “不是药物。”盛清歌摇头,“我一路上试过好几次,问他们名字、年龄、家住哪儿,一点反应没有。直到我提‘谁指使你们’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神沉下来。

    “其中一个突然抬头,说了句‘我们是清道夫’。”

    苏浅浅一脚刹车踩在红灯前,扭头看她:“啥?清道夫?扫大街那个?”

    “字面意思。”盛清歌眯眼,“另一个立马跟着重复,语气平得像AI语音播报。而且不是回答问题,是……宣告。”

    红灯变绿,苏浅浅重新起步,眉头拧成了wi-Fi信号图:“所以他们是组织成员,还是脑子被格式化了?现在年轻人搞行为艺术都卷到这种程度了?”

    “不清楚。”盛清歌靠回座椅,“但这句话重复得太整齐,像设定好的程序。你不觉得瘆得慌吗?”

    “慌?”苏浅浅嗤笑一声,“我特战集训时见过更邪门的——有个兵哥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起床叠被子,叠完对着墙敬礼喊‘报告首长,任务完成’,持续七天不吃不喝。最后查出来是催眠训练失败品。”

    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这俩的状态,比那还干净利落。不是疯,是被切掉了别的选项。”

    车子驶入江云市警局地下车库,升降杆抬起的瞬间,盛清歌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肩膀。制服肩部裂口还在,风一吹就往里灌,她索性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

    “走吧。”她说,“看看这‘清道夫’到底是个啥工种。”

    审讯准备区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两名嫌犯被换上标准拘束衣,手腕脚踝全锁死,推进临时羁押室前,盛清歌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

    她蹲在第一个少年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姓名。”

    无反应。

    “年龄。”

    依旧沉默。

    她提高音量:“谁派你们去涂鸦的?”

    少年缓缓抬头,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是清道夫。”

    话音刚落,第二个少年立刻同步开口,语调分毫不差:“我们是清道夫。”

    盛清歌站起身,退后两步,手指不自觉绕起发尾——这是她思考时的老毛病,方晴以前调侃她是“人类版自动卷笔刀”。

    “不是抗拒审讯。”她低声说,“是在执行指令。”

    苏浅浅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笑:“所以说,咱们抓回来的不是嫌疑人,是两台预装系统的扫地机器人?差个App就能远程启动?”

    “差不多。”盛清歌走向审讯室,“但他们知道自己在干嘛。这不是失忆,是身份重构。‘清道夫’不是借口,是他们的新身份证号码。”

    审讯室内,四面白墙,一张金属桌,两把固定椅。摄像头在角落亮着红点,单向玻璃后隐约能看到值班记录员的身影。两名少年并排坐下,姿势一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参加统一培训的新员工。

    盛清歌坐到对面,翻开空白笔录本,笔尖悬在纸面:“最后一次行动,目标地点是废弃地铁隧道,任务内容为绘制特定符号,对吗?”

    没人回答。

    她换了个方式:“你们知道那地方曾经发生过命案吗?三年前有个清洁工在那里失踪,尸体至今没找到。你们选那里画画,是巧合,还是本来就知道?”

    少年们依旧面无表情。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响。

    第一个少年终于有了动作——他微微侧头,看向盛清歌,嘴唇再次开合:“我们是清道夫。”

    第二个紧随其后:“我们是清道夫。”

    声音平稳,毫无波澜,仿佛这不是对话,而是广播循环播放。

    盛清歌深吸一口气,走出审讯室,来到观察区。苏浅浅已经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热气往上窜。

    “怎么样?”她递过杯子。

    “无效。”盛清歌接过,没喝,“问什么都不答,只重复那一句。我试了威胁、共情、证据施压,全无效。他们就像……被拔掉了其他频道,只剩一个频率在播。”

    苏浅浅吹了口咖啡:“所以‘清道夫’是频道名?”

    “更像是信仰口号。”盛清歌盯着玻璃内的画面,“你看他们的坐姿,呼吸节奏,甚至连眨眼频率都差不多。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洗脑+行为固化。有人把他们脑子里的操作系统重装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念经念到天亮吧。”

    “再试一次。”她说,“换个角度。”

    她重新走进审讯室,这次没坐,而是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我知道你们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她语气放缓,“你们能分辨问题,也能选择回应方式。你们不是机器,是人。所以告诉我——是谁给你们洗的脑?是谁让你们相信,画那些符号就是在‘清扫世界’?”

    一片寂静。

    三秒后,第一个少年开口:“我们是清道夫。”

    第二个:“我们是清道夫。”

    盛清歌没动怒,反而笑了下:“行,你们狠。”

    她转身离开,回到观察区,摘下发卡,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苏浅浅看着她:“放弃了?”

    “没。”她摇头,“他们在宣告身份,说明这个身份对他们很重要。‘清道夫’不是代号,是归属感,是意义本身。如果正面问不出东西,那就得反着来。”

    “怎么反?”

    “我不再问他们是谁派来的。”盛清歌望着玻璃,“我要让他们自己意识到——‘清道夫’这三个字,本身就是线索。”

    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请法医组尽快出具初步精神状态评估报告,重点排查是否存在集体催眠、神经诱导或药物控制痕迹。另外,调取最近三个月内全市范围的心理咨询机构数据,筛查是否有大规模团体心理干预记录。”

    放下对讲机,她又补充一句:“还有,查一下‘清道夫’这个词,在近五年内的网络使用趋势。社交媒体、论坛、短视频平台,全部筛一遍。”

    苏浅浅挑眉:“你要搞舆情分析?”

    “这年头连邪教都做SEo优化。”盛清歌冷笑,“‘觉醒之路’听起来像冥想App,‘清道夫’听着像环保志愿者。包装太到位了,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危险。”

    她盯着审讯室里的两人,低声说:“他们不是坏,是被说服了。有人告诉他们,世界脏了,需要清理。而他们,就是那把刷子。”

    苏浅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说……会不会有更多这样的‘清道夫’?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等着某个信号就启动?”

    “肯定有。”盛清歌点头,“今天这两个是被抓现行的,说不定还有人在排队等上岗。就像外卖骑手接单一样,‘您有一条新的清除任务,请及时处理’。”

    “那咱们现在等于只抓了个配送员,连店家营业执照都没看见。”

    “没错。”她目光冷下来,“但这两个人身上一定有线索。只是不能用嘴问,得用别的办法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抬手,轻轻按了下太阳穴。

    这是她每次准备动用非常规手段前的习惯动作。

    苏浅浅看着她:“你有办法?”

    盛清歌没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审讯室的方向。里面,两个少年依旧端坐不动,嘴唇偶尔微动,像是在默念某种咒语。

    “我们是清道夫。”

    “我们是清道夫。”

    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空间里不断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苏浅浅皱眉:“听着真他妈渗人。要不我进去揍一顿试试?说不定能把备用系统打出来。”

    “依法办案。”盛清歌淡淡一句,“而且你揍了也没用。他们不怕疼,怕的是……说不出那句话。”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晚拍摄的涂鸦照片。其中一个齿轮状符号下方,有一串细小的刻痕,当时以为是墙体裂纹,现在再看,竟隐隐组成三个字母形状:c.L.N.

    她放大图片,眯眼细看。

    “c.L.N……”她喃喃,“cleaner?clean?还是……central Line Network?”

    “要不咱给它起个中文名?”苏浅浅凑过来看,“比如‘全国清道夫联盟’?注册个公众号,每月打卡还能领积分换拖把?”

    “别闹。”盛清歌收起手机,“但这串标记出现在多个涂鸦点,应该是组织内部标识。‘清道夫’可能是对外称呼,c.L.N.才是真正的代号。”

    她转身走向值班台,对记录员说:“申请将两名嫌犯转入单独看管,防止串供或外界干扰。审讯暂时中止。”

    走出审讯区走廊,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手捋了下,目光透过铁栅栏,落在羁押室内的两人身上。

    他们依然静坐,像两尊不会疲倦的雕像。

    苏浅浅跟上来,靠在墙边:“接下来咋办?等法医报告?”

    “等不了那么久。”盛清歌摇头,“早上六点零七分之前,必须找到下一个目标点。否则这些人会继续行动,不知道又要画出什么鬼东西。”

    “可你现在连突破口都没有。”

    “有。”她盯着那两人,“他们反复说‘我们是清道夫’,说明这句话对他们至关重要。既然问不出别的,那就得让他们主动展示——清道夫,到底要干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得知道他们的记忆。”

    苏浅浅一愣:“你不是说不能用暴力手段?”

    “我没说要用暴力。”盛清歌嘴角微扬,“我说的是……换种方式问。”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闭了下眼。

    下一秒,她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不能再靠嘴问了。”她说,“得用手,去摸清楚他们脑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