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把她拉进了屋里。
门一关他就把她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没有前戏没有寒暄。
YoYo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地、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回到了她应该待的位置。
……
事后。
两个人躺在床上。
YoYo侧着身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忽然问。
林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YoYo，他开口，我罩着你这个不会变。但……我们这层关系，断了吧。
YoYo画圈的手指停住了。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受伤有不解，你嫌弃我了？我什么都没有要过你。
不是，林涛摇了摇头，我在刀口上舔血。不想连累你。也不想你以后伤心。
YoYo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漂亮的、画着美瞳的大眼睛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从受伤变成了了然。
我知道你外面有女人，她轻声说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当你的炮友。
我不要别的。哪怕只是你养的一条狗。你想起来的时候喂一喂就好。
不然……狗也会伤心的。
林涛转过头看着她。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要清醒得多也卑微得多。
一定要这样吗？
YoYo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翻身骑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垂下的长发像帘子一样遮住了两个人的脸。
除非你厌倦了我，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或者不让我在皇家一号干了。
不然，我就一直是你的。
林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想了想。
麻烦也不是YoYo一个。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问题从来不是出在这些女人身上。
问题出在周子芮那里。
出在他自己身上。
YoYo笑了。
那个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没等他回答就已经低下了头。
……
下午三点YoYo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冲林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依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落寞。
门关上后林涛一个人躺在床上又点了一支烟。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江映雪发了一条信息。
【昨天公司加班，下班很晚了，怕打扰你就没回去。】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过了大概十分钟才收到回复。
【没关系。】
三个字。
简洁得像她这个人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晚上回来吗？】
林涛看着这五个字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嗯。】
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那些隐秘处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和今天发生的荒唐事。
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刚关了水手机又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豪哥。
小涛，来我办公室一趟。
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好的豪哥。”他恭敬的回答。
……
一路上林涛都在想豪哥找他什么事。
不会是……昨晚的事暴露了吧？
虽然大军说监控都掐了，但保不齐有别的途径传到豪哥耳朵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今天可能就不是挨批评的事了。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推开了豪哥办公室的门。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周子芮。
她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豪哥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林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不动声色。
豪哥，大小姐。他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周子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了一边。
豪哥点了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然后把雪茄夹在手指间看着林涛。
小涛啊，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大小姐想让你去给她当专职司机。你觉得呢？
司机？
林涛愣了一下。
不是之前已经选好了那个叫刘宇的吗？
他看了一眼周子芮。
显然是这位大小姐又临时变了卦。
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尤其是在昨晚发生了那种事之后。
而且他心里清楚在皇家一号想混下去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豪哥。不是大小姐是豪哥。
豪哥，他斟酌着用词，我不会开车。而且安保部这边的工作也离不开我。谢谢大小姐的抬爱了。
豪哥转向周子芮摊了摊手：你看，不是我不同意，是他自己工作离不开。而且他确实不会开车……
我就要他！周子芮猛地站起来打断了豪哥的话，他不会开车我开！他给我当保镖就行！
大小姐！豪哥的语气也硬了起来，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一点点地收了起来，老爷交代过了，皇家一号的事，你不能插手！
夏子豪！周子芮叫出了豪哥的全名，眼睛里迸射出不加掩饰的敌意和轻蔑，你就是一个给我爸管事的！皇家一号是我家的还是你家的？！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豪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雪茄烧出了长长的一截灰但他浑然不觉。
大小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隐忍，我跟着老爷打拼了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尽心尽力地替他管着这份家业。
还请您……放尊重点。
我凭什么要尊重你？周子芮一步不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什么都管着！林涛我要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她歪着头一脸挑衅。
不服气？行啊你去找我爸告状啊？
豪哥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