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科长吓得手里的激光笔直接掉在地上。那几个本地小老板更是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王局长彻底慌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这两尊大佛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深水港项目的资金链当场断裂一半。他这个招商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金董!周小姐!留步,留步啊!”王局长绕过会议桌,急得直搓手,“有话好说,政策都是谈出来的……”
没人理他。金家宜已经拿起风衣,周子芮更是拉开了椅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涛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王局长的焦急,也没有去看两个正互相较劲的女人。他动作平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小臂上。
“王局。”林涛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会场里的所有杂音。
王局长猛地停下脚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林总,你劝劝……”
“资本要的是利润最大化。”林涛打断了他。
他走到桌前,手指在那张画着红圈的图纸上点了点。
“我们带着两千多亿的诚意来南山。总不能让我们去填海。方大集团再强,那也是北方的龙。强龙不压地头蛇。”
林涛看着王局长的眼睛。那目光中没有谄媚,也没有嚣张。只有一种绝对的从容和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样吧,我也不让王局为难。你带上这份企划书,回市里开个会,商量商量。”
林涛理了理袖口。
“七天。一个星期后,咱们再谈。”
“成不成的,痛快句话。”
说完,林涛直接转身。
“思琪,收东西。走。”
陈思琪立刻合上公文包,腰背挺得笔直,紧紧跟在林涛身后。
金家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把风衣搭在臂弯,韩国管家立刻上前推开会议室的双开红木门。
周子芮仰着下巴,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三女一男。
皮鞋与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偌大的三号会议室里,留下一屋子震惊到麻木的政商大佬。
王局长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张画着巨大红圈的图纸,像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陈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
“猛龙过江啊……”
……
同一时间。
京城,cbd核心区。方大集团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深紫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端着红酒杯,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她身材高挑,短发齐耳。干练中透着一股致命的锋利。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女人转过身,走回桌前,按下免提。
“许总。”电话里传来南山方面的汇报声,“香格里拉的吹风会出变故了。”
“有人动了我们的盘子。”
许娆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猩红的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像血。
“谁?”许娆声音平淡。
“一个叫林涛的本地人。背后站着韩国三月财团和周万豪的周氏集团。他开口要了两千三百亿的核心地块。招商局那边扛不住压力,给了他七天时间。”
许娆停下动作。
“林涛?”
她眯起细长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订明天去深圳的机票。”
“我倒要看看,哪来的野狗,敢在方大的碗里抢食。”
……
香格里拉酒店门口。
金家宜和周子芮各自走向座驾。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一辆银色迈巴赫。
两个女人同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林涛。
金家宜的韩国管家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躬身等候。
金家宜下巴微扬,眼神冷艳,意图明确。
周子芮则直接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双手抱胸,高跟鞋点着地面:“林涛,上车。”
空气里的火药味极度浓烈。
林涛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火,深吸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之前是暗斗,现在是明挣了。
怎么可能让你们轻松得到手。
转身,从陈思琪手里抽过那份厚厚的企划书,又反手重重拍在她的怀里。
“老板?”陈思琪愣住。
“两千三百亿的盘子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林涛直接走向路边。
招手,拦下一辆绿皮捷达出租车。
拉开后排车门,林涛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陈思琪:“发什么愣?上车。”
陈思琪赶紧抱着文件小跑过去,钻进车厢。
“砰。”车门关上。
绿皮捷达喷出一股黑烟,汇入南山大道的车流中。
酒店门口,留下两位身价百亿千亿的大小姐,隔空对视,脸色铁青。
并且有着共同的心理:他怎么敢这样?他怎么敢!
出租车上。
陈思琪偷偷瞥了一眼林涛。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一句话敲定两千三百亿的盘子,逼得招商局长让步,压得两位财阀千金俯首。
现在,他应该去顶级会所,或者去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发号施令。
陈思琪收回目光,脸颊微红。
“师傅,去龙华城中村。”林涛扯松领带,靠在椅背上。
陈思琪瞪大眼睛。
城中村?
他喜欢异样的调调?
林涛揉了揉大腿内侧和腰间的软肉。
中午那顿饭,左边掐腰右边掐腿,他光顾着躲避暗算,肚子全是空的。
两千亿的盘子再大,也得先填饱肚子。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条逼仄的巷子口。
走进熟悉的巷子。
路面上满是油污和污水,踩上去有些黏脚。
空气中充斥着孜然、辣椒和劣质食用油的气味。
陈思琪拎着三十万的爱马仕铂金包,穿着高定的米色小香风套装,站在一次性筷子套和啤酒盖遍地的路边。她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男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涛全当没看见。
他走到一家路边大排档直接坐下。
“老李,干炒牛河加大份,二十个肉串,两瓶冰镇珠江纯生。”林涛扯着嗓子喊。
“好嘞!”胖老板头也没回,手里的铁锅翻得火星四溅。
林涛抽出两张劣质纸巾,随便擦了擦桌面的油渍。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陈思琪:“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