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动了手。”
“那几个日本人被我打进了医院,我也被带去了罗湖分局。刚出来。”
“她父母也觉得,用身子换前途是光宗耀祖的事。她不敢回家,刚好想到你们店里缺人,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桌上的青花瓷大碗里,泡面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
cici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盯着瑟瑟发抖的李欣,眼神锐利得像要刮掉她一层皮。
“是这样吗?”
李欣吓得一缩脖子,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
“是……是真的。他是为了救我才打人的,我哥他……他真的要把我送给那个日本人。”
cici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这女孩没撒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她转头看了YoYo一眼。
YoYo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
她见惯了三教九流,
自然知道这世上为了钱卖儿卖女的烂事多得是。
林涛的脾气她们也清楚,碰上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管。
理智上知道错怪了林涛,但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满脸胶原蛋白、还穿着破烂JK制服的漂亮女孩,三女心里依然像打翻了山西老陈醋。
男人带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回家,换谁心里能痛快?
YoYo叹了口气,把未点燃的香烟扔进烟灰缸,站起身。
“mika。”
“带她去二楼的员工房。柜子里有新被子,给她拿一床。再找套你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mika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又是她……
如果能有个新来的……
李欣一样不敢动。
林涛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欣。
“去吧。”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听到林涛开口,李欣感激地看了林涛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给YoYo和cici鞠了个躬,这才跟在mika身后下了楼。
YoYo走到林涛身边坐下,伸手去解林涛的扣子。
“干嘛?大半夜的?”林涛轻笑,身体却没动。
“少贫嘴。”
YoYo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看到林涛白色衬衫左臂位置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时,YoYo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你疯了是不是?”YoYo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小心的卷起林涛的衬衫袖子,露出里面已经被鲜血染红大半的医用纱布。
刚才在地下车库一打七,动作幅度太大,原本快要结痂的刀伤崩裂了。
cici几步跨过来。
看到那片血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不是有病啊!”
“自己身上带着刀伤,还去逞什么能?英雄救美连命都不要了?”
“死不了。皮外伤而已。”
“还皮外伤!”
cici还没说完就被YoYo打断,“愣着干嘛,去把电视柜下面的医疗箱拿来!”
cici赶紧跑过去,翻出白色的医药箱拎过来。
YoYo熟练地用剪刀剪开被血浸透的纱布。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YoYo咬着嘴唇,拿碘伏棉签一点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cici在一旁打下手,递纱布,递胶布,连大气都不敢喘。
清理、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林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YoYo专注的侧脸。
温柔,好看,带着风尘的高雅。
“早上我陪你去医院,让大夫好好看看。”
“好。”林涛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今晚你自己睡。”
YoYo站起身,把带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
“免得半夜碰到伤口。面坨了,我去给你重新煮一碗,吃完早点休息。”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早上七点,兴隆街外面的工厂已经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换班的嘈杂声。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早。”听筒里传来陈思琪清脆干练的声音。
“早。”林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我们会很忙,办公地点周氏那边昨晚已经落实了,在福田cbd的平安金融中心,整整三层,硬装都是现成的,我们先凑合着用,办公家具今天上午就能全部进场。”
“上午九点,在平安金融中心有一个联合筹备碰头会。三家公司派出的基础人员团队,涵盖财务、监理、法务和协调部门都会到场,需要您去露个面,定个调子。”
“中午十一点半,南山区规划局的王副局长约您在香格里拉中餐厅吃饭,主要是沟通深水港项目前期的审批流程。”
“下午两点,有个记者见面会。市里几家主流媒体都会到场,主要是对外公布新公司成立和项目规划的相关事宜,这是官方需要的造势。”
“下午三点以后,是面试环节。猎头公司推荐了三位cEo候选人,以及几个核心管理层的意向人选,需要您亲自把关。”
“晚上六点,远洋国际的王世凯少爷约您喝酒,地点还没定。”
陈思琪一口气汇报完,连个磕巴都没打。
林涛靠在床头,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单手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那你呢?”林涛吐出烟圈,语气随意中带着点关心。
这丫头兢兢业业,到现在也没谈过工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
“我今天除了协调您这边的安排,上午得抽出时间去工商、税务跑各种手续,还得在cbd那边盯着,组建两个新公司的行政部、人事部等基础运转部门。”
“下午去人才市场跑招聘会,底层员工缺口太大……今天估计要忙到半夜了。”
林涛听着她略带委屈的抱怨,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到处跑的模样。
“你不会多找点手下帮你干?”
“老板,项目进展太快了,这么大的盘子,一天之内落地,我连招人的时间都没有啊。”
陈思琪叹了口气,
“我们公司就我们俩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干活的就我一个人,我不吃草,不喂料,自备干粮,只求您有时间能单独关心我下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