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音不全唱什么歌，别把萍姨肚子里的孩子吵着了。”赵雅瞪了他一眼，
“洗干净点，有油花明天我唯你是问。”
萍姨站在旁边抿嘴轻笑。
金家宜拿起手提包，走到林涛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洗洁精伤手，记得戴手套。”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跟着赵雅她们出了门。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下了楼。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偌大的美容院二楼，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屋子的菜香味，和一桌子的狼藉。
林涛叹了口气。
他挽起衬衫袖子，端起叠得老高的盘子，走进厨房。
打开水龙头，温水冲刷着满是油污的盘子。林涛挤了两滴洗洁精，拿着抹布开始洗刷。
厨房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憋屈。
金家宜太精明，太懂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今天这五百万只是个试探，以后指不定还要怎么搞事情。
必须想办法把她压下去，让她服服帖帖的。
“哗啦——”
林涛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拿毛巾擦了擦手。
刚准备去拿拖把。
“叮咚——”
门铃响了。
林涛愣了一下。
忘了拿东西？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防盗门。
“你们又落……”
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是崔允儿。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外面一件浅杏色的风衣，里面是贴身的修身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
看到林涛，崔允儿微微低头。
“老板，中秋快乐。”
门外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林涛把抹布随手搭在门把手上。
“小姐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的？今天又不上班，过节让你来干什么？”
崔允儿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她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小了。
“我能进去吗？”
林涛侧开半个身子。
崔允儿贴着门进来。
林涛反手关上防盗门。
“来干什么？”
崔允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和你上床。”
林涛直接气笑了。
真他妈是滑天下之大稽。
开什么玩笑？屋里还不够乱吗？
“你说金家宜让你来和我上床？”
崔允儿“嗯”了一声。
林涛重新打开门：“滚，我不需要。”
吧嗒。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崔允儿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地往下掉。
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滴落在风衣的领口上。
林涛最烦女人哭。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崔允儿抬起头：“小姐下了死命令。如果不完成，我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不想被打断腿。她真的会。”
林涛实在不了解金家宜怎么想的，不理解韩国人或者韩国财阀的脑回路。
“崔小姐。”林涛语气转冷，“她打断你的腿关我什么事？请回吧。”
这锅他不背。
一个女人背后可能牵扯出无尽的麻烦，他现在看透透的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十八岁就能领悟这么透彻。
崔允儿没动。她低着头，手伸进风衣口袋，掏出来的是一把折叠匕首。
拇指一拨，“咔哒”一声，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
刀尖掉转，直接抵在了她自己左胸的位置。
“我是被豢养的人。”
“小姐说把我给你，我就是你的人。”
“我逃不了。”
“这个世界没有我能去的地方，我连身份都没有。”
“你不要我，就让我死在这里。”
楼下的美容院还开着门，雅姐她们虽然去唱歌了，但随时可能有客人或者员工上楼。
这要是被人看见，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先把刀放下。”
林涛反手将防盗门推上，彻底锁死。
“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崔允儿看着他，僵持了两秒，手腕一松。匕首“当”的一声掉在瓷砖上。
林涛刚松了一口气。
崔允儿双手抓住风衣的领口，往下一褪。
浅杏色的风衣滑落在脚边。
紧接着，她的手绕到背后，拉开了修身长裙的隐形拉链。
长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她什么都没穿。
白炽灯的光打在身上。没有任何遮掩。
她就这么直直地站在林涛面前。
“要了我吧。”
林涛走到客厅沙发前，一屁股坐下。伸手从茶几上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看过去。
“你……别过来。让我想想。”
崔允儿点点头。没动，也没穿衣服。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像一件等待主人签收的易碎品。
一根烟抽了一半，林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今天很累，不想做这个。你容我想一想，让我和你家小姐商量一下。”
“如果她坚决不同意，你再来找我，怎么样？”
崔允儿摇头：“她会杀了我。”
“你就说我说的。”
林涛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风衣，展开，披在她肩膀上。将那片晃眼的白皙遮得严严实实。
“有什么事我来承担。我这人虽然女人多，但我是正人君子，从不乘人之危。不然我不会要你。”
崔允儿揪紧了风衣的边缘。
林涛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听话。”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崔允儿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她点点头：“你是个好人。”
林涛坦然收下这张好人卡。
他松开手，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很快，崔允儿整理好长裙，重新穿上风衣。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林涛转过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她。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崔允儿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很低。“小姐的意思。”
“你是她的人。她想让你要谁，你就必须要谁。反之也是。”
“不然……”
林涛很感兴趣：“不然怎样？”
“她不介意撤资。”崔允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甚至……把你囚禁在身边。”
疯批女人。
金家宜绝对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