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脑子里飞快闪过周子芮、赵雅、小敏、YoYo的身影,甚至桌上的陈思琪。
“好的妈,我发誓,绝对不找三个。”
“发誓有个屁用,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死爹如果发誓管用,也不用我们孤儿寡母。”
徐晓芬白了他一眼,整了整围裙,“端上醋,滚出去!莫让人家等久了看笑话。”
徐晓芬推开门,脸上再次堆满了温暖慈祥的笑,步履生风地走回餐厅。
她心里美得不行。
到底是她徐晓芬生的儿子,出去一年,带回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金贵,不但不要天价彩礼,大别墅住着,奥迪开着,转眼连孙子都怀上了。
儿媳妇不在多,在于质量,你看看这个叫思琪的也不错,燕子就差远了。
“来咯来咯!保宁特级陈醋!”
徐晓芬把小醋壶放在金家宜手边,笑吟吟地坐下,“家宜啊,女人怀娃儿最不容易,遭大罪了。我刚让王姐去买燕窝了,待会儿炖好了你趁热喝一盅。”
“平时在深圳反应大不大嘛?预产期算在啥子时候?打算在哪点生哦?”
金家宜何等精明,瞬间就全明白了。
“在深圳生。大概明年五月份。”
金家宜神情落寞了一瞬,垂下长睫,
“我从小没母亲,家里也没什么长辈。到时候该怎么带孩子、怎么坐月子,其实心里挺没底的,连个教的人都没有。”
这一手苦肉计打得恰到好处。
徐晓芬听得心口一酸,母性本能混合着护孙的执念瞬间爆发,顺杆子就往上爬。
“哎哟!这哪能行!坐月子是女人的一道坎,落下病根要受一辈子罪!”
徐晓芬直接拉住金家宜的手,“阿姨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投缘。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粗手粗脚,到时候我提前去伺候你!保证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照看,一天给你炖五顿月子餐!”
金家宜眉眼弯弯:“阿姨,怎么会嫌弃呢,求之不得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桌人看着徐晓芬和金家宜一唱一和、情同母女。
林涛后背冷汗直冒。
金家宜是个连亲爹都敢下死手夺权的女人,心机深似海,上了她的贼船想跳都跳不下去。
但眼下这局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
夜渐深。
二楼客房分妥。李晓月和张燕睡大套间,陈思琪睡了东侧客房。
林涛一个人睡在靠走廊尽头的次卧。
跑了一整天,林涛洗漱完,换上纯棉睡裤,倒头就睡。
凌晨两点半。
走廊里悄无声息。
“咔哒。”
门把手发出微弱的机械摩擦声。
床垫微微下陷,伴随着一股极其冷冽清幽的体香,微凉的被角被掀开一角。
一具温软柔滑的身躯轻巧地钻了进来。
林涛在半睡半醒间下意识抬手一揽,顺势搂住来人的腰肢。
入手丰腴滑腻,曲线起伏的弧度比寻常女孩子更加成熟惊艳。
手感不对。
林涛猛然睁开眼,低头对上了一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桃花眼。
金家宜长发散在枕头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下巴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林涛嗓子微哑,压低声音。
“孩子想爸爸了。”
“我带他过来看看。”
“我们下午不是说好了吗?”
“那是下午,现在是晚上。”
金家宜身子往前挪了挪,自然而然地靠进林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臂弯上,声音染上了一层慵懒。
“明早你想办法把我送出去就行。我喜欢搂着你睡,踏实。”
她的指尖微凉,缓缓顺着林涛的锁骨滑向肩膀,最后停在一处浅浅的牙印伤疤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肉。
那是她当初亲手咬上去的记号。
林涛胸膛微微起伏,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一收,将薄被盖紧。
“早点睡吧。”
金家宜嘴角弯了弯,合上眼帘,呼吸渐渐绵长。
……
清晨六点十分,天光微亮。
莱茵河畔的别墅区里飘着薄雾,早起的鸟叫声清脆响亮。
林涛猛地睁开眼。
怀里的女人睡得正香,睫毛修长。
林涛轻手轻脚地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翻身下床。
他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望风。
走廊里安安静静,两边的房门紧闭,楼下也没有王姐忙活的声音。
安全。
林涛转过身,推了推金家宜的肩膀:“醒醒,快回你自己房间。”
金家宜揉了揉眼睛,神情慵懒,随意套上睡衣,踩上拖鞋走出房门。
然而,还没等金家宜迈出两步。
楼梯拐角处,徐晓芬手里端着一个空保温壶,踩着软底布鞋正好迈上最后一级台阶。
四目相对。
金家宜脚步猛地一顿,饶是她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耳根也瞬间泛起一抹绯红。
还没等徐晓芬反应过来。
“吱呀——”
套间的门也在这时被推开了。
李晓月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卫衣,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怎么就这么巧。
“阿姨,家宜姐,林涛……你们大清早的,都在走廊里干什么呀?”
而且金家宜明显睡衣里边什么都没穿。
电光石火间,徐晓芬一步跨上前,神色自若地挽住金家宜的胳膊,大嗓门张口就来:
“家宜大清早起来想上卫生间,不熟悉咱们这大屋头的格局,我领她去呢!”
徐晓芬一边说,一边狠狠剐了林涛一眼。
金家宜神情迅速恢复如常,浅浅点了点头:“嗯,这里的走廊有点绕。”
李晓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哦,家宜姐快去吧。”
林涛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了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李晓月:“晓月,你怎么起这么早?”
李晓月低头掐了掐自己平坦的小腹,嘟着嘴巴小声抱怨:
“我发现腰上长肉了,准备去小区里晨跑。”
“去吧去吧。”
林涛如获大赦,摆了摆手往房间退,“路上慢点,我再回床上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