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
“放你走？去当别人的提线木偶？”
江映雪不敢看他的眼睛，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这是我的命。”
“狗屁的命。”
林涛抬起手，将她的脸转过来，“你可以来我公司帮我，我正好缺人。以后，你就自由了。”
江映雪眼泪终于决堤，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滚烫。
她突然踮起脚尖，死死环住林涛的脖子。
那种压抑了二十五年的规矩、教条、宿命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林涛……”她声音碎了，“你要了我吧。”
林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你留下来吗？”
江映雪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好。”
林涛狠狠吻住那片冰凉柔软的唇。
起初是试探，是小心翼翼，很快便化作狂风暴雨。
江映雪青涩地回应着，双手死死抓着林涛的衬衫。
卡其色的高定风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针织衫。
衣服一件件落地。
最后林涛单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
黄昏。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林涛猛地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他心里一空，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快步走出卧室。
“映雪！”
客厅空荡荡的。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
玄关处，那只黑色的日默瓦登机箱不见了，只剩下一双男士拖鞋。
林涛走到餐桌前。
桌面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娟秀、挺拔，透着她骨子里的清高。
“我会退婚。我自己的事准许我自己解决。爱你的，映雪。”
林涛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条，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兴的是，这女人终于开窍了，不再为了家族利益逆来顺受。
心疼的是，退婚这种狠狠打京城豪门脸面的事，她一个人回去怎么扛。
林涛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妈的。
两人除了干柴烈火地做，连个新号码都没来得及留！
“傻女人，你最好别硬撑。”
……
晚上八点半。
林涛打车来到了恋涛音乐酒吧。
空虚的狠，特别想找个地方喝点。
而这里就是他的寂寞归宿。
入夜的街头依旧喧嚣拥挤。酒吧门口却整整齐齐停着三辆保时捷，还有一辆崭新的奔驰大G，在一群破面包车和电动车里极其惹眼。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和着民谣吉他的扫弦声扑面而来。
cIcI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吊带牛仔裤，坐在舞台的高脚凳上。她正拨弄着吉他，对着麦克风轻唱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
嗓音慵懒，带着点独特的沙哑颗粒感。
场子里人不少，上座率有八成。
林涛目光一扫，在靠墙的角落卡座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王世凯穿着件骚包的花衬衫，翘着二郎腿，正叼着吸管喝莫吉托。
旁边坐着秦诗瑶，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面容清冷，正小口喝着鲜榨果汁。
林涛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王世凯对面。
“哟，稀客啊林老板。”王世凯眼睛一亮，顺手摸出一包软中华，递过一根。
林涛接过来点上，吐出一口青烟，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你们俩在一起了？”
秦诗瑶头也没抬，语气淡然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我们现在是同事关系。”
王世凯赶紧接话，一本正经：“朋友，好朋友。”
林涛想起来了。
前几天他刚把这俩祖宗安排进自己公司的业务部门。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来。
YoYo端着个托盘走过来，大波浪卷发随意搭在肩头，紧身皮裙勾勒出极其惹火的腰臀比。
她把两杯黑啤放在桌上，顺势极其自然地坐在林涛身边，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在雅姐那边住了一晚。”林涛抿了口酒，“生意不错？”
“一直挺好的，多亏了王少照应。”YoYo笑着看了一眼王世凯。
“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富二代骚扰我们。王少一亮身份人就全吓跑了。现在这条街都在传，这是王少的场子，我们几个都成了王少的人。”
王世凯正喝着酒，听到最后一句，“噗”地一声直接呛咳起来，连连摆手。
“别别别！YoYo姐你们可别乱说会死人的！”
“我王世凯已经名花有主！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诗瑶一个。林涛，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秦诗瑶拿起桌上的牙签，扎了一块哈密瓜，直接塞进王世凯喋喋不休的嘴里。
“吃吧你，话真多。”
王世凯嚼着哈密瓜，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像个二傻子。
这堂堂桀骜大少，出门横着走的主，算是被秦诗瑶拿捏得死死的了。
“晚上还离开吗？”YoYo吐气如兰。
“不了。”
“吃饭了吗？”
“没呢，你们呢？”
“也没有。”
“那一会儿一起吧。”
……
晚上十点。
场子里的气氛正酣。驻场歌手抱着民谣吉他登台，接过了后半夜的场子。
mika将麦克风递给接班的歌手，一路小跑的挤进林涛怀里。
“涛哥，想你了。”
像只讨食的猫。
……
一家老字号重庆火锅店。
红油锅底翻滚，花椒和辣椒的呛香直冲鼻腔。
大圆桌旁坐了七个人。
林涛、王世凯、秦诗瑶、加上YoYo、cIcI和mika，还有李欣。
“涛哥，肥牛好了。”李欣拿着公筷，小心翼翼地把漏勺里的肉拨到林涛碗里。
小丫头社恐晚期，平时话少。
王世凯大喇喇地把手搭在李欣坐的椅背上。
“李欣现在是我干妹妹。林涛，你以后多照顾着点。”
李欣脸憋得通红。
“哥，涛哥和YoYo姐她们，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在这里……挺好的，没、没人欺负我。”
一顿火锅吃得热气腾腾。
凌晨一点半，众人走出火锅店。初秋的夜风透着一丝凉意。
王世凯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他拉开后座车门，护着秦诗瑶上车，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车窗降下，王世凯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路牙子挥手。
“林涛，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聚！”
林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