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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给所有跟着我的兄弟分红大家一起发大财
    夜黑透了。

    阿勒泰城郊那片空地上,两千辆重卡的柴油机没熄火。

    低频的轰鸣声顺着冻土层一路传过来。

    星洲大厦顶层会议室的窗玻璃,跟着嗡嗡直响。

    老周推开红松木大门。

    门轴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他带头走进去。

    赛买提、苏婉清、小梅跟在后头。

    屋里没开顶灯。

    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全打在正中央那张黄花梨长桌上。

    桌上没摆茶水。

    连个搪瓷缸子都找不见。

    只堆着三座山。

    左边,是一捆捆用牛皮纸扎着的旧美金。

    中间,大团结码得像堵砖墙,高出桌面半米。

    右边,几十块带着沙皇双头鹰印记的纯金金砖,胡乱堆在一起。

    金子反着灯光。

    黄澄澄的颜色,扎得人眼窝子发酸。

    小梅刚迈进门槛。

    脚底下一绊,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娘嘞……”

    老周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清楚。

    他那条变异的右臂打了个哆嗦。

    赛买提瘸腿早好了。

    这会儿却觉得膝盖骨发软,伸手扶住门框。

    粗糙的指腹在木框上抓出几道印子。

    贺星洲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

    他穿着黑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起,点燃他嘴里的烟。

    青灰色的烟草味慢慢散开。

    混进屋里那种属于纸钞特有的油墨味中。

    “都站着干什么。坐。”

    贺星洲吐出一口烟。

    没人敢坐。

    几个人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钱山,呼吸全乱了。

    贺星洲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指节磕在黄花梨木上,笃笃响。

    “星洲兵团能有今天。”

    他弹掉烟灰,“老子的规矩,从来不是发死工资。”

    他站起身,军靴踩着地毯。

    “跟我卖命,有肉一起吃。”

    贺星洲拿起两块金砖。

    沉甸甸的金子在他手里撞出脆响。

    “小梅。”

    他喊了一声。

    小梅从地毯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凑到桌边。

    两根大拇指上还缠着旧胶布。

    贺星洲把两块金砖,外加五捆美金,推到她面前。

    “纺织厂的年终分红。还有南城一套院子的地契。”

    小梅两只手刚碰着金砖。

    冰凉的触感传过来。

    她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往后倒。

    “哎!”

    苏婉清一把扶住她,使劲掐她的人中。

    小梅倒抽一口气,醒了。

    她反手死死抱住那两块金砖,指甲在金面上抠出印子。

    “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她牙齿咯咯打架,鼻涕流进了嘴里都没管。

    贺星洲没搭理她。

    他把十捆大团结和一叠地契拨到苏婉清面前。

    “大管家,你管账费脑子。欧洲街的利润,你抽一成。”

    苏婉清呼吸急促,脸颊涨得通红。

    她咬破了下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

    她没推辞,双手把钱和地契拢进怀里,指骨泛着青白。

    “赛买提。”

    贺星洲叫他。

    赛买提几步跨过来,腰杆挺得笔直。

    “两千辆车,你担着。”

    贺星洲把一块金砖和十捆美金扔过去。

    “这是你的。以后物流园的进项,单给你走一份红利。”

    赛买提双手接住金砖。

    手一沉,差点没拿稳。

    他眼眶唰地红了,膝盖一弯,又要往下跪。

    老周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行了,老板不看磕头这套。”

    贺星洲看向老周。

    他双手按在剩下的金砖堆上。

    “老周,你,还有底下的三十个弟兄。”

    他语气压低,透着股生铁的硬度。

    “安家费。一人一块金砖,十万美金。”

    老周那只独眼猛地瞪圆。

    他张大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老、老板……这太多了,弟兄们贱命一条……”

    贺星洲打断他。

    “老子给的,你就拿着。不够再来找我拿。”

    老周吸了吸鼻子。

    他伸出独臂,抓起两块金砖。

    手抖得厉害。

    一块金砖没抓稳,“哐当”砸在他皮靴上。

    “卧槽!”

    老周疼得倒吸凉气,单脚跳了两下。

    屋里紧张的气氛被他这一跳,直接打破了。

    几个人哄地笑出声来。

    “搬酒!”

    贺星洲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老周跑出去。

    不多时,带着三十个变异老兵涌进会议室。

    几个汉子扛着两箱苏联走私来的七十度伏特加。

    没有杯子。

    直接牙咬开酒瓶盖子。

    铁皮盖子在半空乱飞。

    贺星洲抓起一瓶伏特加。

    “干了。”

    他仰起脖子,烈酒顺着喉管往下灌。

    像吞了一团带火的刀子。

    老兵们眼眶全红了。

    他们手里攥着刚分到手的美金和金砖。

    这帮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西北汉子,把酒瓶举过头顶。

    “敬老板!”

    三十个破锣嗓子吼出来的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直晃。

    酒液顺着他们下巴流进衣领。

    老周喝空了瓶子。

    “啪”地一声把酒瓶砸在墙根。

    玻璃碎渣四下飞溅。

    “谁他娘的敢动星洲兵团一根草!”

    老周脸红脖子粗,“老子生嚼了他!”

    “嚼了他!”

    老兵们跟着吼,吼声里带着野兽般的狂热。

    烟草味、酒精味、纸币上的油墨味。

    在会议室里煮成了一锅沸水。

    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夜。

    桌上的大团结被推得乱七八糟。

    空酒瓶滚得满地都是。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白毛风停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照在波斯地毯上。

    屋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老周四仰八叉躺在沙发底下。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块金砖,哈喇子流在牛皮纸上。

    “吱呀——”

    厚重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齐市长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鼻子。

    满屋子的烟味和宿醉酒气,熏得他直打喷嚏。

    “阿嚏!”

    老头子揉着鼻子,小心翼翼迈过地上一个老兵的腿。

    贺星洲坐在主位的椅子里。

    他没睡。

    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外壳。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一点血丝。

    “贺、贺爷。”

    齐市长满脸尴尬,两只手在厚军大衣的下摆上搓了搓。

    他凑近两步,压低了嗓音。

    “外头出事了?”

    贺星洲坐直身子。

    “倒不是啥大事。”

    齐市长干咳两声,老脸皱成一团。

    他指着窗户外面,楼下商业街大门的方向。

    “外头来了一群盲流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背着破铺盖卷。”

    齐市长咽了口唾沫,表情有点犯难。

    “保安撵他们走,他们死活赖着不肯动。”

    他偷眼看着贺星洲的脸色,声音放得更轻。

    “我看带头那几个人……模样有点眼熟。”

    齐市长顿了顿。

    “好像是当年,跟您一起在这边下乡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