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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第255章 苏大强想来认闺女苏婉清冷漠拒绝将他赶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55章 苏大强想来认闺女苏婉清冷漠拒绝将他赶走
    阿勒泰的冷风裹着雪粒。

    打在路边吉普车的铁皮车门上,沙沙作响。

    苏婉清站在贺星洲身后三步远。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灰色羊绒衫挡不住寒意。

    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一排青白的印子。

    贺星洲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大步跨过去。

    粗壮的长臂一伸,直接把这只受惊的兔子拽进怀里。

    黑皮风衣敞开,将她大半个人裹了进去。

    皮革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婉清的鼻尖撞在坚硬的胸肌上。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着男人身上的热气,瞬间兜头罩下。

    “发什么抖。”

    贺星洲嗓音低哑。

    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掌心的老茧刮着她的发丝。

    “有老子在,阿勒泰的天塌不下来。”

    苏婉清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口的衬衫布料。

    指骨泛白。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发涩。

    “他带了人。四个练家子。”

    “在前台砸了东西,现在堵在大厅沙发上,说要见你。”

    贺星洲冷哼一声。

    松开手。

    半截大前门扔在冰面上,军靴鞋底踩上去,火星子灭了。

    “走。去会会你这个活爹。”

    星洲大厦一楼,乱哄哄的。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混着水渍踩得泥泞不堪。

    两个安保人员捂着肚子靠在接待台边,嘴角挂着血丝。

    大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坐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苏大强。

    他套着件宽大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胶。

    手里夹着根古巴雪茄。

    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个油绿的翡翠扳指,正拿着个铜拨子挑指甲缝。

    他身后站着四个平头汉子。

    清一色的对襟练功服。

    大冬天穿得单薄,手臂上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太阳穴往外凸着。

    “吱嘎。”

    玻璃大门被推开。

    贺星洲带着苏婉清走进来。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作响。

    苏大强抬头。

    瞧见跟在后面的苏婉清,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

    他站起身,大步迎上来,张开双臂。

    “婉清啊!”

    苏大强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五官皱成一团。

    “爹找你找得好苦啊!听说你在这大西北受冻,爹这心都碎成几瓣了!”

    苏婉清脚步停住。

    脸色煞白。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胃底翻江倒海,一阵恶心顶上喉咙。

    贺星洲拉过一张单人沙发。

    大马金刀地坐下。

    摸出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根烟。

    他没插手。

    身子后仰,吐出一口青烟。

    这刀,得女人自己握着捅。

    苏大强张着手,见苏婉清没动静,也不尴尬。

    他把手放下,背在身后。

    目光越过苏婉清,四下打量大厅那几根包铜柱子和施华洛世奇水晶灯。

    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瞧你这孩子。还生爹的气呢?”

    苏大强叹了口气,摆出长辈的派头。

    “这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他指了指这气派的大楼。

    “现在看你出息了,掌管着大企业,爹替你高兴。”

    他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总归不安全。外头坏人多。”

    苏大强敲了敲茶几面。

    “你这摊子太大,你镇不住。那什么黑皮账本,交给我管吧。”

    他搓了搓翡翠扳指。

    “商业街的股份,转到我名下。爹替你把着关,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苏婉清站在那。

    听着这番话,她突然笑了。

    笑声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替我把关?”

    她往前迈出一步。

    “六五年冬天。沪上下着大雪。”

    苏婉清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半夜爬起来,拿着家里所有的存折和现金。连夜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苏大强面皮一僵,咳嗽了一声。

    “我妈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

    苏婉清死死盯着他。

    “我跪在火车站的月台上,拽着你的裤腿。求你留两块钱,就两块钱买退烧药。”

    “你一脚把我踹开。”

    她声音变尖,尾音发着抖。

    “你说带着我们是累赘,耽误你逃命!”

    “行了!”

    苏大强猛地拍在沙发扶手上,打断她。

    “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他梗起脖子,脸涨得发红。

    “当年那是个什么世道?我不跑,咱们全家都得拉去批斗!都得死!”

    他伸手指着苏婉清的鼻子。

    “没有我哪有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少废话,赶紧把账本拿出来!我是你老子,这产业就该姓苏!”

    贺星洲坐在旁边。

    指尖弹了弹烟灰。

    烟灰掉在靴面上,他没动,视线冷冷锁着那四个练功服保镖。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旁边那个被砸烂的接待台前。

    抽屉半开着。

    里头放着今天刚盘完的现金流水。

    她伸手,抓起一捆崭新的大团结。

    十万块。

    用牛皮纸扎得死紧,沉甸甸的像块砖头。

    苏婉清转身,快步走回沙发前。

    胳膊抡圆了。

    “啪!”

    那一捆大团结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苏大强脸上。

    牛皮纸带应声崩裂。

    钞票像下了一场红蓝交织的暴雪,在半空炸开。

    哗啦啦落了苏大强满头满脸。

    这一下力道不轻。

    苏大强被砸得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沙发背上。

    两条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顺着人中流进嘴里,糊了一下巴。

    “你、你个小畜生敢打老子!”

    苏大强捂着鼻子惨叫,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这钱,就当买断了你的狗命。”

    苏婉清指着大门,手指发抖。

    但声音斩钉截铁。

    “我苏婉清没有爹。六五年他就死在逃荒路上了。”

    她咬着牙。

    “拿着这钱,滚出阿勒泰。死在街上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苏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大团结,又看了看苏婉清。

    脸上的仁义道德碎了个干净。

    老鼠一样的眼睛里,贪婪褪去,全换成了凶光。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大强一脚踢飞脚边的几张钞票。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今天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去南方!”

    他面目狰狞,指着苏婉清的鼻子骂。

    “那账本和股份,是老子的!这楼也是老子的!”

    苏大强猛地往后一挥手。

    “给我动手!把这丫头带走!”

    四个平头保镖冷笑一声。

    走在最前头的汉子往前一步,一脚踹在面前的黄铜茶几上。

    几百斤重的实木底座茶几。

    在地上翻滚半圈,“砰”地翻倒。

    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得粉碎。

    四个人从宽松的练功服裤腿里。

    唰唰抽出半米长的实心铁棍。

    金属甩出几道冷风。

    带头的汉子眼神一狠。

    举起铁棍,直直朝着苏婉清的肩膀砸下去。

    风声呼啸。

    力道大得能把肩胛骨砸成粉末。

    苏婉清下意识闭上眼。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响。

    铁棍没有落下来。

    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从椅子上弹起。

    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