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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凡途- 第214章 当场斩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4章 当场斩杀
    赤火丹裂开一道细纹的瞬间,整条街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赵长生以阵火炼药术反复淬炼过的丹火精粹。一颗拇指大的赤火丹,里面压缩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炉火之力。丹丸表面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微型阵纹,层层叠叠地将火焰锁在方寸之间。

    现在,锁开了。

    王烈首当其冲。他离赵长生不到三丈,赤火丹裂开时喷出的第一波热浪正好撞在他身上。护体灵光自动激发,但那股热浪根本不讲道理——它不是攻击型的灵力冲击,而是纯粹的高温辐射。护体灵光能挡法术、挡剑气、挡暗器,却挡不住热传导。

    王烈的头发“嗤”的一声卷曲焦黄,眉毛和睫毛在眨眼间化为灰烬。他的法衣是下品宝器,水火不侵,但裸露在外的皮肤——脸、脖子、手腕——同时传来针扎般的灼痛。

    “退!”

    他一声暴喝,脚下猛蹬地面,身形往后疾退三丈。身后二十多个王家修士反应慢了一拍,最前面三个被热浪正面拍中,护体灵光一阵乱闪,惨叫着往后跌倒,脸上已经起了一片燎泡。

    但热浪只是一道开胃菜。

    赵长生站在原地,右手托着那颗已经裂开的赤火丹,左手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铁剑。铁剑出鞘时没有剑鸣,没有寒光,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剑身上甚至还残留着上次练剑后没擦干净的松脂痕迹。

    “你不是要抢丹药吗。”

    他看着王坤,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给你一颗。”

    话音落,赤火丹脱手飞出。

    王坤跪在地上,膝盖碎裂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那颗赤红色的丹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自己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王烈睚眦欲裂:“你敢!”

    他挥刀扑上来,弯刀上的刀芒暴涨到五尺,企图在半空中将赤火丹斩落。但刀芒刚触及赤火丹的外围火焰,整条刀芒就像干柴遇烈火一样被点燃了。火焰顺着刀芒倒卷回来,瞬间吞没了王烈的右臂。

    王烈惨叫着松手,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臂衣袖已经化为灰烬,手臂上的皮肤焦黑一片。但比他手臂更让他恐惧的是——那颗赤火丹已经飞到王坤面前。

    王坤最后看到的,是一团越来越亮的赤红色光芒。

    轰!

    赤火丹炸开。

    不是扩散式的爆炸,而是精准的定向爆发。丹丸内部的三层阵纹——困阵锁方向、火阵聚威能、爆阵定点释放——在赵长生的灵力牵引下,将九成火焰汇聚成一个拳头粗的火柱,直直灌入王坤的胸口。

    王坤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火柱贯穿他的胸膛,在心脏位置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洞,然后余势不减地轰在青石街面上,将三尺厚的青石板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石头被高温熔成了琉璃状,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王坤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仰面倒下。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之间。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只是抢一个散修老汉的灵草摊,怎么会惹上一个二话不说就杀人的疯子。

    街上一片死寂。

    三息之后,不知哪个王家修士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少主死了!少主被杀了!”

    这一声尖叫像一盆冷水泼进滚油里。二十多个王家修士瞬间炸了锅。有人怒喝着拔出法器要冲上来,有人转头就跑,还有人站在原地两腿发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

    王烈抱着焦黑的右臂,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王坤的尸体。他的嘴唇在哆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恐惧,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上。

    “赵长生!”他嘶吼着,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杀我王家少主,王家与你不死不休!”

    赵长生将铁剑上沾染的丹灰轻轻抖落。

    “说完了?”他的语气依然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说完就轮到你了。”

    王烈瞳孔骤缩。

    他刚才被赤火丹的余波击中,右臂已经废了。但他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几十年苦修的本能还在。他左手掐诀,身前凭空凝出三道土黄色的光盾,同时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往后疾掠。土遁术是他压箱底的逃命手段,只要双脚沾地,一息之内就能遁入地下百丈。

    但赵长生的剑比他的遁术快。

    没有人看清赵长生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一道极淡的青色剑光闪过,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木灵力的清冽气息。那不是剑气,而是剑意——周承道教他的《青元剑诀》中,筑基之后才能施展的第五式“青木破土”。

    木克土。

    三道土盾在青色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剑光穿透土盾后余势不减,精准地切入了王烈左脚踝骨半寸的位置——那里正是他土遁术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王烈只觉得左脚一凉,整个左腿的灵力循环瞬间被切断。他的身形在遁入地面的前一刻被硬生生逼了出来,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左脚脚踝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筋脉尽断。

    “我的腿!我的腿!”王烈抱着左脚在地上翻滚惨叫。

    这一剑彻底击垮了王家修士最后的一丝战意。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去的人,此刻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法器扔了一地,靴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二十多个人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散奔逃,转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街角看热闹的散修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从赤火丹炸开到王家修士四散逃命,前后不过十息。黑石城横行霸道几十年的王家,少主当场被杀,二老爷被斩断脚筋,二十多个精锐修士连一招都没出就全跑了。

    而做下这一切的赵长生,从头到尾就出了一剑,丢了一颗丹。

    他收剑入鞘,走到王坤的尸体旁边,弯腰从他腰间扯下一个绣着“王”字的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圈,里面有三千多块灵石、几瓶下品丹药、一件还没祭炼过的宝器级短刀,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契书和信物。

    赵长生将储物袋抛给身后的李青。

    “这些灵石,拿去赔那位老伯的灵草钱。剩下的充公,回头分给长生丹铺的伙计。”

    李青接过储物袋,愣愣地点了点头。

    赵长生又走到王烈面前。王烈已经停止了翻滚,抱着断腿靠在墙根,满脸血污,眼神里全是恐惧。他仰头看着赵长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回去给王鼎带句话。”

    赵长生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我叫赵长生,青云宗丹峰弟子。你王家的少主是我杀的,你王家的狗腿子是我打的。王鼎要报仇,我随时奉陪。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街角还在哆哆嗦嗦捡灵草的老汉。

    “从今天起,黑石城的散修摊贩,王家不许再收一分钱的保护费。我隔三个月会来查一次。要是让我知道王家还在欺负散修——”

    他收回手指,在王烈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下次我来灭的,就不是一个少主了。是整个王家。”

    王烈瞪大眼睛,从赵长生的眼睛里看到了最让他恐惧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好像灭王家满门这件事,对他来说跟清理丹炉里的药渣一样,只是一件要做的事,不包含任何情绪。

    他信了。

    他完全相信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赵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膝头沾的灰尘。然后转身,朝林浩陈风李青招了招手。

    “走了。苏家坊市还开着,符纸和朱砂还没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街角那个抱着灵草目瞪口呆的老汉。

    “老伯,灵草多少钱,数好了来苏家坊市找我。我叫赵长生。”

    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赵长生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中街走去。

    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黑石城的坊市依然喧嚣。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灵兽的嘶鸣声重新灌满耳膜。好像刚才那场厮杀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没有在坊市的日常中留下一丝波澜。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黑石城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