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一挣脱镣铐,镣铐上的灵器封印在他暴怒之下寸寸碎裂,经脉中残余的元婴初期灵力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暴涨,短暂恢复到化神门槛。他双手一翻,三千本命剑气从体内炸出,万剑台广场上所有人被剑气逼退。
王大石战神戟刺出,戟尖凝聚军阵丹灵力,但万剑一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化神门槛的遁速比王大石快出一截,战神戟刺空。万剑一掠向万剑台方向,目标明确——柳冰眉。
赵长生在万剑一挣脱的瞬间就动了。地火玄黄炉中丹火喷涌,丹火领域展开,但他离柳冰眉有二十丈,万剑一遁速太快,来不及拦截。
“柳冰眉!”赵长生只喊出三个字。
柳冰眉转身时,万剑一的化神剑域已经压到她头顶。
三千柄本命剑气排列成万剑归宗阵,剑尖朝下,如暴雨倾泻。这是万剑一燃烧精血催动的全力一击,剑域范围覆盖方圆五十丈,将柳冰眉、赵长生、王大石三人同时笼罩在内。剑气尚未落下,剑域中蕴含的化神剑意已经将地面压出数十道裂痕。
柳冰眉拔剑。冰魄出鞘的一瞬间,冰魄剑域全力展开。冰寒灵力从她体内涌出,与万剑一剑域碰撞。冰域范围只有十丈,但冰寒灵力密度极高,冰壁在头顶凝成一面冰穹。
三千剑气落下。
第一波剑气撞上冰穹,冰穹表面炸裂,冰屑四溅如暴雨。柳冰眉灵力狂涌,冰穹碎裂后立即再生,但每一波剑气都削去冰穹三寸厚度。三千剑气分为十波落下,第一波过后冰穹只剩七寸。
第二波、第三波。冰穹从七寸削到三寸。柳冰眉面色苍白,冰魄剑上冰晶不断炸裂又再生。她以冰神族血脉强行催动冰魄剑域,灵力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三倍。
第四波。冰穹碎裂。三千剑气穿透冰穹,直刺柳冰眉。
赵长生赶到。丹火领域从侧面切入,百丈范围火焰涌入万剑一剑域,淡金色火焰焚烧剑气。三百柄剑气被丹火焚毁,但剩余剑气速度不减,刺入柳冰眉身前三尺。
柳冰眉以冰魄神剑诀第二式冰魄凝霜凝出冰盾。冰盾挡下第一轮剑气,碎裂。她以第三式冰魄断魂斩出冰莲,冰莲炸裂化为九道冰剑,与剩余剑气对撞。九道冰剑被剑气绞碎,但剑气也被消耗掉大半。最后三十柄剑气穿透冰剑残骸,刺入柳冰眉左肩、右臂、肋下、腿侧。
剑气入体,化神剑意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柳冰眉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冰裂。她以冰魄剑拄地,剑身上冰晶全部炸裂,剑身露出半透明的本体。冰魄剑域收缩到身周五丈,冰壁只剩薄薄一层。
万剑一悬停半空,周身三千剑气重新凝聚。他燃烧精血换来的化神门槛只能维持片刻,但这一片刻足够他再出一剑。他盯着柳冰眉,面色灰败中带着疯狂:“莫问剑的仇,你拿命来填。”
第二剑蓄势。三千剑气合一,化为一道百丈巨剑。巨剑上缠绕着万剑一残余的全部化神剑意,剑尖指向柳冰眉。
赵长生站在柳冰眉身前。丹火领域全力展开,地火玄黄炉悬在头顶,淡金色火焰凝成一面火壁。但他知道元婴巅峰的丹火壁挡不住化神门槛全力一击。他左手探入怀中,黑丹牌握在掌心。
王大石率长生军从两侧包抄,五百枚丹火令符同时激活,灵力贯通如一。王大石战神戟高举,军阵丹灵力凝聚成一面整体灵力盾,挡在赵长生身前。
剑无尘从天剑宗剑阵方向御剑赶来,天阙剑诀第六式天阙镇岳全力出手,万丈剑山虚影迎上巨剑。
三面防御同时迎上。
巨剑斩下。天阙剑山与巨剑碰撞,剑山崩裂三成。整体灵力盾被巨剑贯穿,五百长生军同时闷哼,有数十人灵力反噬跪地。丹火壁被巨剑刺入三尺,赵长生嘴角溢血。
但三面防御叠加之下,巨剑威力被消耗七成。剩余三成剑意穿透防御,直刺柳冰眉。
柳冰眉没有退。她以冰魄神剑诀第四式一剑断魂迎上,冰魄剑上最后一道冰晶炸裂,剑身化为纯白寒光。两道剑意碰撞,柳冰眉的冰寒剑意被万剑一剑意压制,一寸寸碎裂。
柳冰眉咬牙,冰神族血脉在极限压力下再次爆发,冰魄剑上浮现出冰神族符文。符文亮起,冰寒剑意暴涨,将万剑一残余剑意冻结、碎裂。
巨剑消散。万剑一从半空跌落,燃烧精血换来的化神门槛彻底崩溃,修为跌回元婴初期。他被王大石以战神戟逼住,长生军上前重新锁住经脉。
柳冰眉站在原地,冰魄剑拄地。她的经脉在硬接化神一剑后崩裂了三成,冰神族血脉在极限爆发后陷入沉寂。她面色苍白如纸,但握剑的手没有松。
赵长生冲到她身旁,左手按住她后背,丹火灵力涌入经脉,以心炼法第四层精度修补崩裂处。孙颖儿从丹房方向赶来,碧绿生命灵力从另一侧涌入。
柳冰眉经脉中化神剑意残余仍在游走,赵长生以丹火逐一逼出,孙颖儿以生命灵力温养修复。两人合力之下,柳冰眉经脉崩裂处被暂时封住,但彻底修复需要至少半月。
柳冰眉站着没有倒。她看着万剑一被长生军押走,面色苍白但目光清醒。
赵长生收回灵力,对柳冰眉说:“你经脉崩了三成。半月内不能动剑。”
柳冰眉将冰魄剑收回鞘中,剑身入鞘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她说:“万剑一刚才那一剑,燃烧了精血。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跌到金丹巅峰了。”
赵长生转头看向万剑一被押走的方向。万剑一被长生军架着走出万剑台广场,面色灰白如死人,周身气息紊乱。方才燃烧精血换来的化神门槛已经彻底消失,他的修为跌落到金丹巅峰,且神魂根基崩裂的伤势全面爆发,经脉中灵力逆行。
赵长生对陈风说:“万剑一修为跌到金丹巅峰。公审之前,让药道人以丹师协会名义封住他全部经脉,防止他自断心脉。”
陈风领命而去。
赵长生转身看向柳冰眉。她白衣上沾着莫问剑的血和自己的血,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她站在万剑台下,冰魄剑鞘上最后一滴冰晶落地。
柳冰眉说:“万剑一修为跌了。但他还活着。公审的时候,我要他亲口承认百年前万古冰原的事。”
赵长生说:“他会的。”
柳冰眉不再说话。她转身走向剑堂弟子方向,步子平稳,但赵长生看到她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经脉崩裂的余痛没有完全消退。
赵长生站在原地,看着柳冰眉背影消失在万剑台广场尽头。他取出黑丹牌,第四道丹纹光芒稳定。黑丹牌在方才硬接万剑一化神一剑时替他挡了部分剑意,牌面裂痕又深了一分,但仍在缓慢愈合。
赵长生将黑丹牌收回怀中,对王大石说:“清点伤亡。天剑宗弟子、长生军、剑堂弟子,所有伤员送往丹房。”
王大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