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没有立刻回应那个女子的问话，而是先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站在那座废弃道观的大门前，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门楣上方的匾额歪斜着，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玄元”两个字。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缝隙里还冒出几株野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而那股来自碎片的感应，正从道观内部传来，清晰而稳定。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穿着浅绿色官服的女子，拱了拱手：“在下姓林，是个云游四方的方士。路过此地，见这座道观虽然破败，但隐隐有股不寻常的气息，故而驻足观察。”
那女子听了他的回答，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她走上前几步，也在道观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那块歪斜的匾额，然后转头看向林晓：“方士？你倒是来得巧。这座道观近来确实有些古怪，附近居民说夜间常听到里面有异响，有时还能看到奇怪的光影。我奉命前来调查，正缺一个懂行的人。”
林晓心中一动。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邀请他参与调查。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能为上官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那女子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上官大人的才名，天下皆知。” 林晓说。这倒不是恭维，上官婉儿在历史上的名气确实很大，尤其是在武则天时期，她几乎是女皇最信任的近臣之一。
上官婉儿没有否认，也没有追问他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你对这座道观也有所察觉，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刻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门轴显然已经锈蚀严重。一股陈腐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夹杂着灰尘和霉味。
林晓跟在上官婉儿身后，走进了道观。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正殿的屋顶有好几处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阳光从窟窿里射进来，在殿内投下一道道光柱。殿内的神像已经残破不堪，有的缺了手臂，有的没了头颅，东倒西歪地立在基座上，看起来有些瘆人。
但林晓的注意力不在那些神像上。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空间扭曲的存在——就在正殿的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拉扯着周围的空气，让光线在穿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微弱的偏折。
他不动声色地向上官婉儿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上官大人，正殿后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带着随从穿过正殿，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院子的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已经被石板封死了。但诡异的是，井口上方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的热浪，但更加明显，更加不规则。阳光照射在那片区域时，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弯了，在地面上投射出奇怪的、变形的影子。
两个随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其中一个甚至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上官婉儿盯着那片扭曲的空气，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林晓：“林先生，你怎么看？”
林晓走上前几步，站在那片扭曲区域的边缘，伸出手，仔细感知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时空结构确实存在一种特殊的“折叠”——像是两张原本平行的纸，在这里被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交汇点。但这个交汇点是天然的，稳定的，没有那种濒临崩溃的危险感。
他收回手，转身对上上官婉儿说：“这里确实存在某种异常，但并非凶险之物。如果上官大人信得过在下，我可以设法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