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东家您教得好。我以前哪会做什么菜啊，就会煮个面条，炒个蛋炒饭。跟着您这几个月，不但学到了医术，连做菜的手艺都长进了不少。”
赵阳笑了笑，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他吃得不快不慢，既不显得狼吞虎咽，也不显得细嚼慢咽，就是正常的速度，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细品着饭菜的味道。老王的手艺确实不错，这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老王也坐下一起吃，两人边吃边聊着医馆里的琐事。老王说今天下午来了个感冒的病人，咳嗽得厉害，他开了副桂枝汤，病人喝了当场就觉得舒服多了。
赵阳点了点头，说桂枝汤确实对症，又问了几句病人的脉象和舌苔，老王一一回答了。
吃完饭，老王收拾碗筷去后厨洗刷。赵阳则走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开始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他换了一身便装，然后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颗淡黄色的药丸。
药丸躺在掌心，绿豆大小，通体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他凑近了仔细端详，药丸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质包衣，这是为了保护药丸在储存过程中不受潮变质。
他捏开蜡质包衣，里面是一颗深褐色的药丸，闻起来有一丝淡淡的药草清香，和普通的中药丸没什么两样。但赵阳知道，这颗看似普通的药丸里，蕴含着足以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的强大力量。
而这，正是系统奖励的顺意听心蛊！
“好了！有了顺意听心蛊，我再装作为乔治大郎看病，提供顺意听心蛊给他服用。我就可以直接控制他，让他干嘛就干嘛了！”
想到这，赵阳忍不住嘿嘿冷笑了一声。心念一动。将顺意听心蛊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接着，他走到窗户前，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在梧桐树的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街对面的店铺都上了门板，只有几家还透着微弱的灯光。远处传来黄浦江上传来的轮船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偶尔有几辆黄包车从街上跑过，车夫的脚步声和车铃的叮当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是时候出发了。
赵阳走出卧室，下了楼。
楼下，老王刚刚洗完碗筷，正拿着抹布在擦诊台。看到赵阳换了身衣服下来，还提着一个医疗箱，他愣了一下。
“东家，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给人看病吗？”老王诧异地问道，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来。
“嗯，是的。”赵阳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而自然，“乔治将军的女儿千代子，你还记得吧？她的皮肤病虽然治好了，但还需要定期复诊，以防复发。今晚是复诊的日子，我得去乔治公馆一趟。”
“哦哦，是那位小小姐啊。”老王恍然大悟，他对那个可爱的日本小姑娘印象深刻，“那您快去吧，路上小心。”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对了东家，乔治公馆那边是日本人的地方，听说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您……”
“放心吧。”赵阳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治好了千代子的病，乔治将军对我很感激，特意给了我通行权限。门口的警卫都认识我，不会拦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王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您今晚还回来吗？要不要我留门？”
赵阳想了想，说：“不用留门了，我不一定几点回来。你最近也辛苦了，晚上没事的话，你就早点下班回家吧，不用等我回来了。”
“是，东家。我把这点药材清理完，把明天的预约登记整理一下，就回家。”老王点头应道。
“好。”
赵阳提着医疗箱，走到医馆门口，推开了大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夜幕下的樱花街笼罩在一片昏黄的路灯光中，梧桐树影在人行道上摇曳，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站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左右看了看。
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了，只有远处巷子口蹲着一个抽烟的老头，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对面杂货店的门板已经上了大半，还剩最后一块，老板正在门板后面弯着腰收拾东西。
赵阳提着医疗箱走到街边，抬起手，朝远处招了招。
“黄包车！”
不远处的一个街角，停着几辆黄包车，车夫们正聚在一起闲聊，听到召唤，其中一个连忙拉起车跑了过来。
“先生，去哪儿？”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脚上蹬着一双破旧的布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去乔治公馆。”赵阳说道。
一听这话，车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黄牙，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乔……乔治公馆？”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声音都变调了，“先生，您说的是乔治将军的公馆？”
“对，就是那个。”赵阳平静地说道。
“哎呀先生，您饶了我吧！”车夫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那个地方我可不敢去！那可是日本人的将军府，守卫森严得很，门口站着好几个拿枪的日本兵，凶得很！普通人别说靠近了，就是往那个方向多瞅两眼，都会被盘问。”
“上个月有个拉车的兄弟，不小心拉客人经过了公馆门口那条街，因为速度慢了点，多看了两眼，结果被那些卫兵拦下来盘问了大半天，还被踹了好几脚，腿上青了一大片，好几天都没能出来拉活儿。”
“先生，您另请高明吧，这块大洋我不挣了，命要紧！”
说着，车夫就要拉车离开。
“师傅，你等等。”赵阳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在手指间翻转了一下。银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上面袁世凯的头像清晰可见。
“你听我的，就放心大胆地去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拦你。”赵阳把银元抛向车夫，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车夫下意识地接住银元，手掌一握，感觉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又犹豫着看了看赵阳，脸上的表情在贪婪和恐惧之间挣扎着。
一块大洋！他辛辛苦苦拉一天车，刨去份子钱和饭钱，能攒下来的也不过两三角钱。一块大洋，足够他全家吃上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