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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登仙- 第463章 对峙雷千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3章 对峙雷千劫
    “明道”二字落于耳畔,宛若惊雷落地,瞬间让城头所有雷家高层身形一僵,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此前雷千劫回归宗族,便再三严令叮嘱族中上下,如今清远郡格局剧变,燧国皇室请来白云观明道真君坐镇。

    他再三告诫全族,务必收敛往日跋扈嚣张,安分守己筹备祭天防务,严守规矩、不可私弊牟利,更不可招惹明道真君,否则必将给雷家招来灭顶之灾。

    一众雷家高层彼时尚且心存侥幸,只当是老祖太过谨慎、小题大做,可此刻亲眼望见那道立身城下的身影,亲耳听闻这道震彻四方的声线,部分嫡系甚至已经脸色煞白。

    城头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原本紧绷戒备的雷家修士,此刻心神震颤、灵力滞涩,无人再敢有半分多言,整座雷家城,只剩结界流转的细碎雷鸣,衬得局面愈发肃杀凝重。

    城头之上,雷暴闻言心头巨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圈,默默吞下一口干涩的口水。方才强装出来的从容镇定瞬间消失不见,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肆意蔓延,后背早已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虽是心中有惧,不过他细细回想,自己近期确实并未做什么违规操作之事,再加上他身为雷家现任家主,临危不敢怯场,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硬着头皮微微俯身,对着城下姜风拱手作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真君息怒!晚辈不知真君驾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还请真君稍候片刻,晚辈即刻赶赴后山禁地,恭请老祖出山前来拜见真君!”

    姜风立身城下,神色淡然无波,澄澈眸光似能洞穿人心,将雷暴眼底的慌乱与暗藏的算计尽收眼底。

    他没有半分发难逼迫的意思,只是淡淡颔首,声线平和却自带威严:“无妨,速去速回。”

    一旁列阵肃立的燧阳见状,眸底微微一动,下意识跨步半步,想要开口提醒姜风提防端倪。

    他常年坐镇清远郡,他们此行如此高调,以雷家对临海城的掌控,怕是早已知晓我等行踪,此刻拖延等候,必然暗藏玄机,绝非单纯请老祖出山那般简单。

    可余光瞥见姜风一身从容笃定、万事尽在掌握的沉稳气度,话到嘴边又悄然咽了回去。只是这明道素来心思缜密,眼光远超自己,定然早已看破其中猫腻,无需自己多言赘述。

    思及此,燧阳收敛神色,重新归列肃立,静静旁观局势。

    姜风眸光微垂,心底对雷暴、乃至幕后雷千劫的心思了然于胸。

    区区拖延等候的伎俩,在他眼中形同稚子戏法。

    雷千劫虽然素来性情桀骜,又方才在石亭议会受了憋屈,心中对姜风憎恨不已,但是其必然也知道单独面对自己绝无胜算。

    此刻借雷暴之口拖延时辰,无非是想争取时间,静待苏玄、温景等其余几位清远本土真君驰援赶来,妄图聚众抱团、倚仗人势制衡自己,为雷家脱罪翻盘铺路。

    早在数百里外御风而来时,他便已经捕捉到雷家城深处一缕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微弱短促、刻意遮掩,分明是雷千劫催动隐秘传讯术,暗中向各方本土势力求援的痕迹。

    对此,姜风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正应了他的心意。

    他今日登门问责,从来不是只为惩处一个雷家。

    眼下清远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人人心存侥幸,阳奉阴违、私藏资源、敷衍筹备者比比皆是,各路真君抱团观望、私心作祟。

    若只悄无声息处置雷家,其余势力依旧心存侥幸、不知敬畏,乱象终究难以根除。

    唯有等所有心怀鬼胎的本土真君尽数齐聚此地,当着所有人的面铁腕肃弊、严惩雷家,这场杀鸡儆猴的戏码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彻底打碎各方势力借此投机、倒卖物资的杂念。

    城头之上,雷暴得了姜风应允,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再度拱手一礼,转身便快步掠下城头,身形仓促,直奔后山禁地疾驰而去,步履之间难掩匆匆慌乱。

    雷家城头的结界雷光依旧明暗翻涌、紧绷戒备,整座城池气氛凝滞肃杀,一场汇聚全域顶尖势力的对峙与清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转瞬便是一刻钟。

    死寂紧绷的雷家城上空,骤然响起一声沉闷厚重的雷鸣炸响!

    轰鸣声并非天际自然天雷,而是源自雷家城后山禁地深处,是雷霆道韵震荡虚空、破域而出的霸道声响。

    滚滚雷音席卷千里疆域,震得城头阵纹剧烈震颤,城外广场的气流疯狂翻涌,漫天细碎尘埃凌空起舞。

    紧随雷音之后,一道霸道桀骜的紫金色遁光自后山冲天而起,划破层层结界光幕,稳稳落定于雷家南城正门城头。

    来人一身暗紫雷纹法袍,衣袂翻飞间细碎电光噼啪闪烁,周身裹挟着万钧雷霆威势,面容刚毅凌厉,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傲然,正是雷家老祖,雷千劫。

    他刚一现身,整片雷家城的压抑气场瞬间消失,城墙上驻守的无数雷家修士、族中高层,尽数起身,齐齐躬身垂首,姿态恭敬至极。

    “恭迎老祖出关!”

    此起彼伏、整齐划一的高呼响彻城池内外,声浪浩荡,震彻四野,衬得雷千劫一身真君威压愈发凛冽霸道。

    立于城头正中的雷千劫,无视了下方俯首跪拜的族中子弟,一双锐利冰冷的眸子骤然下压,死死锁定城下的姜风,以及身侧煞气凛然的燧阳、列队肃立的应龙卫大军。

    眼底怒意翻涌,戾气藏而不露,周身雷光隐隐躁动,空气都被这股霸道雷霆道力炙烤得燥热凝滞。

    片刻对峙,雷千劫率先开口,声线洪亮如惊雷贯耳,带着真君的愠怒,居高临下沉声高喝:“明道道友、燧阳,二位兴师动众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不等淡然伫立的姜风开口回应,身侧的燧林春已然按捺不住,跨步挺身向前,身形笔直如枪,对着城头的雷千劫高声厉喝:

    “休要装模作样、故作不知!你雷家大祸临头、私弊败露,事已确凿,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等候真君发落!”

    “放肆!”

    燧林春话音刚落,城头之上的雷千劫瞬间面色铁青,勃然大怒。

    他周身紫金色雷光骤然暴涨数尺,噼啪炸响的电光撕裂周遭空气,一股磅礴暴躁的雷霆道威压瞬间倾泻而下,笼罩整片城门广场。

    那双历经万古修行、素来桀骜不驯的眼眸,此刻盛满滔天怒火,死死盯住下方的燧林春,语气凛冽刺骨:“竖子狂妄!”

    “自从本座从清远郡石亭议会归族,便再三严令全族上下,收敛所有私心杂念,安分守己、全力筹备祭天防务,严抓物资管控、杜绝一切私弊!”

    他声色俱厉,露出一副清白受冤的愤慨姿态,厉声辩驳:“我雷家上下恪尽职守、日夜操劳,全心投身全域安民布防之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今日你们无端重兵压境、口出恶言、污蔑我全族清白,分明是刻意罗织罪名、蓄意陷害我雷家!”

    暴怒之声回荡四野,传遍全城。

    面对雷千劫色厉内荏的暴怒辩驳,姜风始终静立不动,神色平淡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既不被对方的怒火震慑,亦不被其诡辩扰乱心绪。

    他缓缓抬手,轻轻虚压,淡然拦下了欲要再度上前对峙的燧林春,平和的声线缓缓响起,穿透漫天躁动的雷光与喧嚣,压过所有杂音:“雷道友,是非曲直,从不由你空口辩驳,也不由本座一言定断。”

    “世间诸事,终究是证据说了算。”

    简简单单两句话,平静却极具分量。

    城头之上,怒火翻涌的雷千劫闻言一滞,暴涨的雷光微微收敛,眼底戾气稍缓,却依旧满脸冷硬。

    他死死盯着下方从容淡然的姜风,沉默数息。

    然后猛地转头,冷冷扫过身后躬身伫立的雷暴等一众家族高层,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扫过每一人眼底,似在追责问询、又似在暗自施压。

    一众雷家高层被这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尽数心头一颤、头颅垂得更低,无人敢与之对视,周身气息愈发拘谨怯懦。

    扫视一周、确认族中无人敢应声辩驳后,雷千劫方才缓缓转回头,重新正视城下的姜风,语气冷硬倔强,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好一个证据说了算!那你便将所谓的证据,尽数拿出来,让本座一看究竟!若是无凭无据,今日便是你明道真君仗势欺人、肆意构陷雷家!”

    姜风闻言,神色始终淡然,知晓对方已然走到穷途末路,只剩嘴硬。

    他无需多余争辩,抬手轻轻一抛,那枚封存着所有黑市交易凭证、物资残片、契约文书、私弊铁证的储物袋,瞬间脱离掌心,化作一道朴素流光,破空掠出,雷千劫的方向飞掠而去。

    雷千劫目光死死锁住破空飞来的储物袋,眼底的强硬桀骜早已悄悄褪去大半。

    方才扫视族中一众高层时,众人慌乱垂首、不敢对视的惨白神态,早已将真相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心中已然透亮,此事十有八九属实,心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恼怒与憋屈。

    这群族中高层仗着他平日里极少插手庶务,竟敢私下胆大妄为,截留战备灵材、黑市倒卖牟利,闹出这般惊天私弊,事后竟然层层瞒报、半句不曾向自己禀报,将整个雷家拖入这般绝境当中。

    可恼怒之余,他心底仍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暗自祈祷姜风手中只是虚张声势、并无确凿铁证,尚能寻得几分周旋余地,保住雷家根基。

    可这一丝妄想,在储物袋飞至身前的瞬间,彻底轰然破碎。

    以姜风的身份,若无板上钉钉的实证,绝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兵临雷家城下,更不会毫无遮掩地抛出证据。

    心念落地,雷千劫抬手稳稳接住储物袋,指尖灵力探入,磅礴神念瞬息席卷袋中所有物件。

    一张张黑市交易契约、一笔笔清晰的物资流转记录、一块块专属雷家标记的灵材残片、甚至还有族中子弟亲笔署名的交易凭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清晰明了。

    瞬息之间,雷千劫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熊熊怒火。

    此番怒意,不是针对城下的姜风与应龙卫众人,而是尽数涌向身后那群胆大妄为、瞒上欺下、祸乱宗族的族中高层。

    他猛地转头,凛冽如刀的目光骤然扫向身后列队伫立的一众雷家核心高层,雷霆道韵隐隐躁动,周身气压低至冰点。

    被真君境威压死死锁定,原本强撑镇定的一众高层瞬间绷不住了。

    其中三四名全程参与私吞物资、黑市交易、策划灭口的主事族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尽,双腿发软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城头青石地面上,头颅深埋,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只剩绝望与惶恐。

    其余未曾参与、只知情不报的族人,亦是心神震颤、屏息敛气,不敢有半分动静,整座城头死寂得落针可闻。

    雷千劫目光冰冷,一一扫过瘫倒在地的数人,沉凝沙哑、裹挟着雷霆余威的嗓音,一字一顿缓缓响起,每吐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浑身一颤、重重跪地,姿态卑微至极,再无半分世家高层的体面。

    “雷阔!雷炬!雷衡!雷岭!”

    四道名字逐一落地,四名瘫倒在地的雷家核心族人,尽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石面,浑身冷汗浸透衣袍,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雷千劫牙关紧咬,眉宇间戾气翻涌,压下胸中滔天怒火,沉声冷喝:“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四人本就心底虚空,清楚铁证面前一切辩解皆是徒劳。

    此刻面对盛怒至极的宗族老祖,再看着那枚稳稳握在雷千劫手中的储物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辩驳,唯有重重磕头不止,额头磕碰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一声声求饶哭喊慌乱响起,满是惶恐与悔恨。

    “老祖恕罪!玄孙知错!”

    “是玄孙一时贪念作祟,甘愿领罚,求老祖开恩,饶我等性命!”

    “我等一时糊涂,罪该万死,只求老祖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