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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秦唐双太子住进我家- 第198章 苏烨开启内燃机研发大秦距离拖拉机只差一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8章 苏烨开启内燃机研发大秦距离拖拉机只差一步
    竹扫把倒在水泥地上。

    竹枝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粗糙的沙沙声。

    扶苏松开手。

    他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灰尘,大步走向厂房深处。

    那台盖着防雨布的机器停在空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刺鼻。

    带着重工业特有的生硬感。

    苏烨站在机器旁边。

    手里拎着一把银色的大号活动扳手。

    他一把掀开绿色的防雨布。

    “哗啦。”

    防雨布滑落,堆在地上。

    一台单缸柴油机露了出来。

    暗绿色的铸铁外壳,沾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泥。

    旁边连着一个巨大的生铁飞轮。

    没有炮管,没有履带。

    它看着像个笨拙的铁墩子。

    扶苏停在半步开外。

    大秦长公子抽了抽鼻子,柴油的辛辣味直冲脑门。

    他没往后退。

    双眼死死盯着这个长满金属螺丝的铁疙瘩。

    “这便是那铁甲车的内脏?”

    扶苏嗓音发干。

    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这叫内燃机。”

    苏烨把扳手卡在一个六角螺母上。

    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往下一压。

    “咔哒。”

    生锈的螺母松动了。

    苏烨连着拧下四颗螺栓,单手抓着铸铁缸盖,用力掀开。

    金属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开。

    机器的内部结构暴露在空气中。

    一个圆柱形的空腔,里面塞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活塞。

    底下连着一根粗壮的连杆。

    苏烨把沾满黑色机油的缸盖扔在地上。

    他走到飞轮侧面。

    双手抓住飞轮边缘,腰部发力,猛地转动半圈。

    “哐当。”

    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汽缸里的活塞跟着连杆,直直往上顶。

    又随着飞轮的惯性,猛地砸下去。

    上下往复。

    扶苏凑近了些。

    机油的油星子溅在他的蓝白校服上,留下几个黑点。

    他浑然不觉。

    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紧紧锁在那个上下滑动的活塞上。

    “蒸汽机是靠外面的锅炉烧水,把气顶进来。”

    苏烨拍了拍冰凉的金属缸体。

    “内燃机,火直接在肚子里烧。”

    他伸出四根手指。

    指尖沾着黑色的油污。

    “四冲程原理。”

    “第一步,活塞往下吸气。把空气抽进缸里。”

    “第二步,活塞往上压。”

    苏烨双手在胸前用力合拢,做了一个挤压的手势。

    “把空气死死压成一团,温度瞬间飙升到几百度。”

    扶苏咽了一口干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物理书上的定律。

    气体压缩,体积变小,热量剧增。

    “第三步,喷柴油。”

    苏烨右手猛地张开。

    “油雾碰到高温空气,瞬间爆燃。”

    “火药在枪膛里炸开什么样,这火就在缸里炸什么样。”

    “几百斤的推力,硬生生把活塞砸下去。这叫做功。”

    “第四步,排废气。”

    苏烨指着缸头侧面的排气阀。

    “活塞再上来,把黑烟挤出去。一圈转完。”

    四个动作。

    吸,压,爆,排。

    简单,粗暴。

    却把爆炸的毁灭力,死死锁在这个铁罐子里。

    转化成了能拉动几十吨战车的旋转动力。

    天幕外。

    大秦,咸阳宫。

    夜风卷着火把的黑烟,吹进大殿。

    嬴政站在御案前,双手按着桌面。

    指甲抠进了硬木的纹理中。

    “火在肚子里烧……”

    嬴政低声念叨,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上下滑动的金属圆筒。

    这东西比渭水河畔那台喷白气的蒸汽机小了太多。

    没有庞大的锅炉,没有成堆的煤炭。

    “只要喂那种叫柴油的黑水。”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

    大秦天子的眼中燃起两团狂热的火。

    “把它装在马车上,大秦的辎重车便能自己跑!”

    “装在战船上,战船便能逆水行舟!”

    嬴政一把拔出天子剑。

    剑刃劈在青铜灯柱上,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

    “少府令!”

    吼声在大殿里炸响。

    少府令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跪在金砖上,浑身发抖。

    “臣在!”

    “看清那天幕上的铁器了吗!”

    嬴政剑指天幕。

    “大秦的高炉已经出了好钢。”

    “去挑最好的精钢!”

    “给寡人照着那铁筒的模样,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咸阳城外。

    将作少府的工坊里灯火通明。

    几百个赤膊的铁匠围着一块刚出炉的钢锭。

    钢锭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砸!”

    老铁匠光着膀子,手里的铁锤重重落下。

    “当!”

    火星四溅。

    大秦没有车床。

    全靠铁匠的双手和蛮力。

    他们把钢锭砸成圆柱,用粗糙的锉刀一点点打磨。

    黑色的铁粉落了一地。

    几个年轻学徒拿着兽皮,沾着河沙,死命抛光汽缸的内壁。

    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水混着泥沙抹在钢管上。

    没人停手。

    现代厂房里。

    扶苏坐在操作台前。

    大秦长公子手里握着一支黑色水性笔。

    面前摊开着一张白纸。

    他在画气缸的剖面图。

    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划出凌厉的线条。

    进气门、排气门、连杆、曲轴。

    机油沾在他的虎口上,抹黑了半张白纸。

    他没去管,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拆开的柴油机。

    “活塞上下往复,带转曲轴。”

    扶苏嘴里低声复述。

    笔尖重重戳在画好的活塞环上,墨水洇出一个黑点。

    大秦的时空在系统加速下飞速流逝。

    十天后。

    咸阳工坊。

    一台通体乌黑的粗糙内燃机模型,摆在泥地中央。

    没有柴油。

    工匠们在进气口接了一个巨大的风箱。

    想测试汽缸的压缩气密性。

    老铁匠双手抓着飞轮。

    双臂肌肉高高坟起,青筋暴凸。

    “给老子转!”

    他怒吼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飞轮沉重地转了半圈,带动活塞往汽缸顶部死命挤压。

    空气被锁在铁筒里。

    压力剧增。

    “呲——!”

    一声尖锐刺耳的漏气声在工坊里响起。

    老铁匠手里的飞轮猛地一松。

    阻力消失了。

    原本应该被压缩的空气,顺着活塞和汽缸壁之间的缝隙,疯狂地呲了出来。

    吹起了一小片地上的煤灰。

    老铁匠跌坐在地上。

    满是油污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盯着那个漏气的铁疙瘩,嘴唇剧烈哆嗦。

    “封不住……气封不住啊……”

    大秦最好的工匠,把钢材打磨到了极致。

    摸上去光滑如镜。

    但在巨大的压力下,那点肉眼看不见的铁缝,成了致命的缺口。

    气泄了,力就散了。

    这铁机器成了一堆转不动的废铁。

    咸阳宫里。

    嬴政看着兵部送来的急报。

    大秦始皇帝一巴掌将竹简扫落。

    竹片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截。

    “废物!”

    嬴政双眼泛着血丝,胸口急促起伏。

    他知道这不是工匠偷懒。

    大秦的冶炼和打磨已经到了极限。

    可这铁与铁之间的死缝,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死死卡住了大秦工业的咽喉。

    造不出内燃机,大秦的战车就永远只能靠马拉。

    现代厂房。

    扶苏停下了笔。

    他看着自己画的那张草图。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大秦工匠试机的挫败,他感同身受。

    他在物理书上学过压强。

    几百斤的压力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普通的铁缝根本挡不住。

    气体无孔不入。

    扶苏把笔扔在桌面上。

    塑料笔壳磕着钢板,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配电箱旁抽烟的苏烨。

    苏烨嘴里咬着半根烟,烟头一明一暗。

    青灰色的烟雾在冷光灯下盘旋。

    扶苏咬着笔杆后端。

    塑料笔帽被他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他看着那台漏气的气缸模型,眉心深锁。

    “铁与铁之间总有缝隙,气泄则力衰。”

    大秦长公子的声音发沉,带着一丝破局无门的焦躁。

    “苏先生,何物能填补这等缝隙而不化?”

    苏烨拿下嘴里的烟。

    两根手指夹着烟头,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

    烟雾喷在半空中。

    他直起身子。

    皮鞋踩在满是机油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到白板前。

    拔掉黑色记号笔的笔帽。

    苏烨没有任何废话。

    手腕一转,在白板正中央画了一道粗壮的树干。

    接着画了几根树枝。

    树干中间,他重重画了一道斜向下的刻痕。

    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扶苏愣住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白板前。

    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简陋的画。

    “一棵树?”

    扶苏咽了口干沫。

    “树木遇火则焚,如何能挡住汽缸里的爆燃高温?”

    苏烨把记号笔扔回笔槽。

    “不是用木头。”

    他指着那道树干上的刻痕。

    下面画了一个接着汁水的小碗。

    “有一种树的汁液。”

    苏烨声音冷硬,砸在扶苏的耳膜上。

    “叫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