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撞击还没落下，沈玄已经走到内库门前。
门板中间鼓起一块，边缘的旧锁被撞得不断掉灰。魏峥握着短刀站在左侧，沈烈往右边一靠，刚准备说话，沈玄先抬了抬手。
“你们先别上。”
沈烈看了他一眼。
“刚泡完池子就想显摆？”
“试试有没有白泡。”
顾清璃已经走到另一边，没跟沈玄抢正面。
“你打中间，我走侧廊。”
“行。”
魏峥听完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守池门。”
“这才像守库。”
沈玄话音刚落，第四下撞击砸在门上。
整扇内库门往里震了一寸。
外面的东西没再等。
门缝里先伸进来一只覆盖金属护架的手，五指扣住边沿往两边硬撕。另一侧也跟着伸进第二只手，旧锁发出刺耳摩擦声。
沈玄走过去，双手按住门板。
外面那两具战尸同时发力。
门在往里。
沈玄脚下却没动。
前几章碰上这种完整强化战尸，他还得找支架、药仓和动作间隙。现在那股力量顺着手臂压下来，肩背没有一处发涩，腰腹也跟得上。
他甚至还有空回头。
“爸，这门坏了算谁的？”
沈烈没好气。
“你先打完再算！”
沈玄笑了一下，手臂猛地往前一送。
轰！
门外两具战尸连着门板一起倒退出去。
沈玄顺势把已经变形的内库门往外推。旧锁卡死，门只开了半尺。
魏峥刚要过去拿识别牌，沈玄已经一脚踹在门轴旁边。
石墙震了一下。
第二脚下去，固定门轴的整块旧铜座直接崩开。
十几吨重的门板斜着砸向外廊。
守在门后的三具战尸来不及退，连人带门一起压在地上。
魏峥站在后面，手里那块刚拿出来的识别牌又塞回了口袋。
“当我没拿。”
沈玄跨过倒下的门。
“省时间。”
外廊里还有九具。
其中四具和179章那只完成度更高的战尸差不多，胸口带药仓，关节有现代固定架；另外五具明显更旧，甲片残破，但阵位站得很熟。
十二具刚好分成前后两队。
沈玄出来的同时，最前面两具已经迎上来。
第一拳直冲胸口。
沈玄没有躲。
他抬手接住。
拳掌撞在一起，战尸肘部的金属支架自动弹开，力量再推一截。
沈玄手腕只往后压了半寸。
下一秒，他五指收紧。
金属骨架先响了。
那具战尸右拳连同腕部固定器被他硬生生捏得错位。
另一具从侧面撞来。
沈玄顺手把面前这具往旁边一拽，两具战尸直接撞在一起。胸前药仓撞碎一只，暗黄色液体溅到墙上。
后面的军尸立刻补位。
沈玄没给它们重新结阵。
一步踏出去，人已经进了阵里。
左肘砸胸。
转身抓臂。
膝盖顶中腰侧。
第一具旧军尸还没站稳，胸甲已经凹进去。第二具刚抬刀，沈玄手掌从刀背压过去，连刀带人一起砸进地面。
动作快得魏峥都来不及报阵位。
他看了两秒，低头看自己的短刀。
“好像确实用不上我。”
沈烈站在门内。
“你现在才看出来？”
魏峥没接。
另一边已经响起连续三声撞击。
顾清璃从侧廊绕了出去。
那边原本有四具战尸准备贴着内库外墙绕后，刚转进窄道，就被她堵在里面。
第一具战尸抬臂格挡。
顾清璃没和它拼拳。
她一手扣住对方前臂，借着冲势往墙上一带。战尸肩部支架撞上旧石墙，金属卡扣当场崩掉一枚。
第二具已经从后面扑上来。
顾清璃踩着第一具战尸膝侧借力，整个人从两具之间翻过去，落地时反手一掌拍在第二具后颈。
尸气从掌心压进去。
战尸头侧那个现代接收器瞬间炸开。
它身体一顿。
顾清璃抓住这一拍，双手扣住后肩固定架，往两侧一撕。
金属支架连着背甲一起被扯开。
第三具战尸还没接上，前面两具已经堵住了路。
她往前一步。
那具战尸直接被踹回窄道深处，后面最后一具也跟着撞上去。
四具挤成一团。
顾清璃站在通道口，伸手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这边不用来。”
沈玄那头刚把一具战尸砸进墙里，听见通讯里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
“我也没准备过去。”
“最好是。”
沈烈已经从压在门下的军尸身上抽出一柄旧长刀。
他没有往沈玄那边抢，只补掉两个试图从地上重新爬起来的旧军尸。
刀锋砍过颈侧时，他忽然皱了下眉。
“这些东西在撤。”
沈玄也察觉到了。
剩下三具现代战尸不再往前压。
它们开始往外廊尽头退。
一具负责断后，两具拖着一只银灰色运输箱往应急通道走。
魏峥看见箱子。
“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
沈玄甩了甩手上的药液。
“那就是来拿东西的。”
断后战尸冲上来。
沈玄这次连拆支架都懒得拆。
它第一拳过来，他侧身让开，手掌压住后颈，直接把整具身体往地面按。
砰！
水泥地裂开。
战尸还想撑起来。
沈玄抬脚踩住它背部金属架，脚下发力。
咔的一声，脊背外侧整套强化结构从中间折断。
战尸趴在地上，四肢还在动，身体却再也撑不起来。
魏峥看着那具前几章还能跟沈玄缠很久的东西。
这次只说了一句。
“池子没白泡。”
沈玄已经追出去了。
应急通道尽头有一道旧军事封锁门。
两具战尸拖着运输箱进去以后，门正在往下落。
耳机里贺宁刚好开口。
“那道门没接现代系统，我们的人从外面开不了。等技术组带旧接口过去。”
沈玄跑到门前。
门已经只剩下半人高的缝。
“等不了。”
“沈玄，里面结构不清楚。”
“我知道。”
他弯腰冲过去。
门板继续下压。
沈玄没有掏主印，也没找识别槽。
右手往上一顶。
尸气顺着手臂撞进整扇门。
这一次旧结构的反馈比以前清楚得多。
锁在哪。
承重点在哪。
底部哪条压制纹正在把门往下拉。
全都能感觉到。
沈玄五指扣住门板下沿，腰背发力。
整扇封锁门被硬生生抬停。
外层警示纹瞬间亮起。
【未授权通行。】
沈玄往上又抬了一截。
【封锁执行。】
“执行个屁。”
他肩膀一顶。
门板发出一声沉响。
两侧固定轨道同时崩开。
沈玄把整扇门直接掀到一边。
通讯那边安静了两秒。
贺宁重新开口。
“……当我没说。”
沈玄已经追进通道。
前面两具战尸刚把运输箱推上升降台。
其中一具回身拦路。
沈玄跑动没有停。
双方撞上的瞬间，他抓住战尸双肩，脚下顺势一绊。
战尸整具身体从他侧面翻过去，砸在墙上。
另一具刚抬手，沈玄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
胸前药仓连着护架一起陷进身体。
战尸撞进升降台内壁，停了。
从沈玄冲进应急通道，到两具战尸全部倒下，前后不到十秒。
他伸手按住银灰色运输箱。
箱体上锁。
现代电子锁已经开始自毁数据。
沈玄直接把锁扯掉。
里面没有镇脉池资源。
只有几组备用药剂、两枚旧军令凭，还有一台正在上传数据的便携终端。
顾清璃和沈烈赶到时，上传进度刚停在百分之六十七。
魏峥跟在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战尸，又看看被掀开的封锁门。
“刚才贺副司长不是说等技术组？”
沈玄把终端拿起来。
“她说晚了。”
耳机里立刻传来贺宁的声音。
“我听得见。”
魏峥抬手摸了摸鼻子。
沈烈没忍住，笑了一声。
技术人员很快从另一侧接入。
终端里的大部分数据已经被远端擦除，剩下内容零零碎碎。路线、战尸编号、药剂批次都只剩半截。
顾清璃蹲在运输箱旁边，翻开最底层一块隔板。
“这里还有东西。”
下面压着一张塑封过的现代实验标签。
纸不大。
右上角印着某个已经被撕掉一半的机构标识。
中间有几行填写栏。
【样本类别：尸身适配。】
【权限训练：军事中层。】
【目标栏：主识适配。】
沈玄伸手把那张标签拿了起来。
外层通道里，守夜司的人正踩着满地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尸往里赶。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最后四个字。
主识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