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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老婆後人來挖我墳了- 第245章 嚴恕說這道令少了半道手續-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245章 嚴恕說這道令少了半道手續
    沈玄推開病房門,嚴恕正伸著胳膊往床底摸。

    床邊放著一雙新拖鞋,他偏偏不穿,非要去夠那只鞋底開裂的舊軍靴。

    “您這腿才醒幾個時辰,又打算去哪兒?”

    嚴恕嚇了一跳,抬頭見是沈玄,趕緊把手收回來。

    “世子殿下,我就是想試試。軍甲和靴子都在邊上擱著,我躺著心里不踏實。”

    沈烈從後面進來,一眼瞧見被子掀開一半,臉就沉了。

    “嚴三拐,你以前在營里偷喝酒,見了老子也是這麼說的。怎麼一千年過去,借口都沒換?”

    “王爺,我那回就喝了兩口!”

    “還兩口?酒壇子哪兒去了?”

    嚴恕閉了嘴。

    顧清璃把帶來的保溫杯放到床頭,彎腰替他撿起滑落的枕頭。

    “醫生讓你臥床,鞋子我先放在櫃里。想下地,等檢查過了再說。”

    “顧小姐,連您也管我啊?”

    “你再這樣,沈烈今晚能在病房里罵到天亮。”

    沈玄忍著笑,把兩人讓到床旁。

    嚴恕還想問封道令的事,話剛起了個頭,就被進來換藥的護士打斷。

    “病人今天已經談得夠多了。幾位探視的,麻煩配合一下,他那幾處舊傷還沒穩住。”

    沈烈張了張嘴,難得沒回話。

    臨出門時,嚴恕緊緊攥著軍牌,沖沈玄喊了一聲。

    “殿下!那道令,我真沒接下!您明天一定再來,我有話沒說完。”

    沈玄回頭看他︰“明天來。你今晚給我老實睡覺,別讓我進門又見你滿地找鞋。”

    第二天上午,嚴恕剛做完檢查,便叫護士把椅背搖高些。

    他一見沈玄進門,先看了看後面。

    “王爺沒來?”

    “在外面。”沈玄把探視登記放回門邊,“你昨晚都被罵成那樣了,還盼著我爹來?”

    “屬下還有事沒說清,罵兩句算什麼。”

    負責診治的醫師把一份記錄遞給賀寧。

    “清醒情況比昨天好,短時間交流可以。別讓他運功,也別把會引發舊封反應的器材拿進來。有哪里不舒服,馬上停。”

    “放心。”沈玄轉身對嚴恕說,“今天不用你下床。我們問的是當年的規矩,你要覺得累,就把我們趕出去。”

    嚴恕瞪著眼︰“我把世子殿下趕出去?回頭王爺不得扒我的皮?”

    “他現在還得先問問醫生讓不讓他進門。”

    病房外傳來沈烈的聲音。

    “小兔崽子,老子听得見!”

    嚴恕憋不住笑,咳了兩聲,顧清璃把水杯推到他手邊。

    賀寧只帶進來幾張經過處理的印痕照片,趙敘的銅片和葉延青的戒指仍封在專門的保管區。

    嚴恕看過第一張,抬手把它轉了個方向。

    “這塊像王府的封邊。您瞧,龍尾這里原本有道回紋,送到我手里的那張令上,也壓了這麼一塊。”

    “有沒有認出是誰蓋的?”沈玄問。

    “沒有。”嚴恕答得干脆,“送令的人套著封袋,趙敘後來來催,我連原本從哪個房里拿出來的都沒見著。”

    沈烈走進來,听見這話,把椅子拖到床邊。

    “那你當初為什麼跑去找承印官?”

    “因為令上只蓋了您那道印,西營的副驗空著啊!”嚴恕說急了,撐著床沿坐直,“殿下,我當年也糊涂了一陣。那上面寫著即刻封道,送令的人又拿國師府壓我。我差點就讓弟兄們去拉閘了。”

    沈烈伸手把他按回枕頭上。

    “你差點干了,還知道回來問。坐穩了再說。”

    嚴恕攥著被角,等沈烈松了手,才接著說。

    “承印官當時讓我先壓住那張令,誰來催都別交。我記得清清楚楚,他看完還問了一句,西營今天是誰值閘。”

    “你怎麼答的?”

    “周四和孫七那隊。承印官听完就急了,說那幾個才換過防地,哪認得國師府的新傳令官?要真有人拿著王印過去,八成會照辦。”

    嚴恕越說聲音越低。

    “他拿筆在令背上寫了幾個字,叫我等營里副驗送到才能動。說他先去見王爺,回來親自把這件事交代清楚。結果……人沒回來,趙敘倒先來了。”

    沈烈伸手要拿照片,嚴恕卻壓著紙角不肯放。

    “王爺,我那時按了接報名,還留了自己的號。我怕以後有人說西營違令。那張紙您現在若是找著,上頭還有我的筆跡。”

    “你收了令?”

    沈玄放下照片︰“嚴恕,你剛才說沒有接下,怎麼又留下名字?”

    嚴恕抬頭看他,急得嘴角繃緊。

    “殿下,見到送令的人,總得給人回一筆。我的名寫在‘暫收候驗’下面,沒寫‘奉令施行’。差著半道手續呢!接了紙,跟把兵派出去辦差,能是一回事嗎?”

    沈烈拍了下床頭櫃。

    “他說得對。當年我定的規矩,收到令先記誰送、誰收。少了營中的副驗,下一步就得停著。哪個敢私自拉閘,老子第一個治他!”

    嚴恕猛地抬頭,嘴唇動了好幾下。

    “那……那您沒怪我?”

    “我剛才哪句話說怪你了?”

    “可是那張令最後……”

    “最後被人搶走了?”沈烈瞧了眼他肩上的舊傷,“等你好了,該算的賬老子陪你算。你先把自己的命留住。”

    嚴恕松開照片,低頭摸了摸掛在床欄上的舊軍牌,片刻後才開口。

    “我還以為王爺一直當我是臨陣跑了。”

    沈玄把照片拿起來,沒繼續追問那張舊令。

    顧清璃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伸手替嚴恕將被角掖好。

    “你帶出來的這點東西,還能讓別人重新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別急著去跟趙敘拼命。”

    嚴恕嘟囔道︰“顧小姐,等他送到我面前,我倒想再試一刀。”

    “那你先站起來試試。”沈玄說。

    嚴恕朝床邊看了一眼,默默把腿縮回被子里。

    賀寧等病房里的聲音平下來,才把另一張圖紙放到床邊桌上。

    上面只有兩處舊印槽,旁邊的新式連接件已經遮掉,沒有把任何危險令器帶進來。

    “按你說的規矩,當年少了副驗,要怎麼把這條令退回去?”

    嚴恕看了一眼,手指落在左邊空著的位置。

    “先記‘印符缺驗,暫不奉行’,再由接令的人寫明本營在哪里、當天誰在崗。回給送令的,叫他帶回去補。若是沒人在場敢認,就由掌令房自己來收。”

    “有國師府的人來催呢?”沈玄問。

    “讓他等!”嚴恕說得干脆,“再大的人,也不能替咱們軍營補那個章。真有王爺的令,他叫王爺來問我。怕什麼?”

    沈烈听得直樂,拍著嚴恕的肩膀又想說話,被旁邊的醫師看了一眼,只好把手拿開。

    “行,老子知道你沒慫。”

    顧清璃把兩張圖並在一起。

    “照這個辦法,退的只是一條沒驗全的請求。倘若我們把拒接送出去,對方也許會派人來補印,或者直接派人收東西。若接入時又牽動舊眠者,就得先斷掉那層聯系。”

    “他們手里已經有新接線了。”沈玄說,“所以別拿嚴恕試,連他的軍牌也留在這里。用守夜司封存的空接口,由我親自看著回執有沒有出去。”

    賀寧在旁邊記下幾項限制。

    “我可以安排專項實驗場地,舊接口必須經檢查、獨立隔離,旁邊不能有未經同意的人員。對方要是回收,也得在我們能依法控制的範圍內。”

    “我和清璃進去。”沈玄將筆遞給她,“您再給我爹安排個離實驗器材遠點的位置,他一見王印就想砸。”

    沈烈瞪他︰“真出事了,誰替你兜底?”

    “您替我兜著啊。”

    嚴恕听到這里,忽然伸手拽住沈玄的袖子。

    “殿下,我也去。我知道那印怎麼……”

    “不行。”

    沈玄的語氣比剛才重了些,嚴恕怔住。

    “你當年問了承印官,替營里的兄弟擋過一回。今天的事輪到我了。你有力氣就幫我把那幾個字寫對,等真抓著人,再讓你來認。”

    嚴恕低頭瞧著自己裹滿繃帶的手,過了一會兒,才向護士要了紙筆。

    第一張字寫得歪歪扭扭,他自己看不過去,揉成團丟進了床邊垃圾桶。

    第二張稍好些。

    【缺西營副驗,暫不奉行。】

    寫完他把筆遞給沈玄,仍不太放心。

    “殿下,少了‘暫’字可不行。寫成拒奉,有人就能拿你不服王令做文章。”

    沈玄接過紙,看見“暫”字旁邊留著一道重重的墨痕。

    “行,就照這個寫。誰想扣帽子,讓他親自來跟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