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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162章 回校1989巡演鸟巢站的余温-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62章 回校1989巡演鸟巢站的余温
    回到首尔第二天,尤默起了个大早,先去系办把假销了。管事的老师翻了翻登记本,啪地盖了个章,抬头说:“主任让你回来去他办公室坐坐。”

    尤默“嗯”了一声,拐到走廊尽头,抬手敲门。

    林教授坐在桌后,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摞谱子。见他进来,把眼镜往下一拉,上下瞅他:“晒黑了。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到的。”尤默在对面坐下。

    “合作的事,谈得怎么样?”林教授没兜圈子。

    “谈好了。”尤默说,“曲子那边确定用。其余的,他们自己来,定稿再定发行时间。”

    林教授点点头,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那首曲子,底子是好的。真能发出去,也是咱们系里出去的。”他顿了顿,“上回我说的话,还记得吧?”

    “回来之后,把成品拿到系里听听。”尤默接道。

    林教授笑了,拿手指点了点他:“记性不错。金教授前两天还问,那曲子有信儿了没。”

    “定稿了,我给金教授也送一份。”

    “你自己跟他说去。”林教授摆摆手。

    尤默应了声,坐着没动,又开口:“那曲子发出去之后,要是反响还行……我这学期期末,能不能直接算过?”

    林教授被他气笑了:“合着搁这儿等我呢?”

    尤默一本正经:“我这是替咱们系操心。”

    “……行了。”林教授摆摆手,懒得跟他贫,“曲子要真好,期末给你加两分。”

    “两分也是分。”尤默接得飞快,“那我可记下了。”

    “去去去。”林教授笑骂着赶他,“回去上课。对了,下周末系里有个小演出,缺个钢琴伴奏,你有空去搭把手。”

    “行。”

    “谱子我让人发你。”

    尤默起身走到门口,背后又飘来林教授慢悠悠一句:“对了,你那位合作方,这几天动静可不小。”

    他停住,回过头看着林教授。

    “就你回中国那几天,人家在北京泰勒演唱会上当了三天的嘉宾,全世界都在报道。”林教授说着,自己也觉得有意思,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他们工作室规矩多。”尤默干巴巴地说,“我也没见着几回。”

    林教授没再多问,摆摆手:“去吧。”

    尤默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抬脚往琴房走。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心想,您这办公室再待下去,怕是连我有没有看过演唱会视频都得问出来。

    琴房在三楼。尤默推门进去,坐下,活动了下手指,翻开车尔尼那本练习曲,从上次折页的地方接着练。弹了小半页。隔壁忽然飘来一段旋律。

    他手上的音没停,耳朵先认出来了,是他的入场曲。

    有人正一个音一个音地扒,弹到某个转位和弦,卡住了,停了两秒,又从头来过。

    尤默没受影响,把自己那页练完,才合上谱子。隔壁还在跟那段较劲,磕磕绊绊试到第三遍,总算捋顺了半句。

    他坐着听了一会儿,也没准备过去。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中午,尤默在琴房楼下碰见朴正洙。隔老远就冲他招手:“哟!尤默!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说好的接风呢?”朴正洙凑过来,胳膊肘往他肩上一搭,“我可等你一礼拜了。”

    “你不怕我吃穷你?”

    “就你那饭量,我还真不怕。”朴正洙笑着,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看这个没?泰勒上礼拜在北京开唱,全球首站,连着刷了三天屏。”

    尤默扫了一眼屏幕。人山人海,彩带,灯海。他不用看第二眼,也知道是哪一场。

    “她开场还说了句中文,‘我是泰勒,出生于1989年’。”朴正洙学着那调子,学得四不像,“听着还挺标准。”

    “网上说台本请人写的,她私下练了三天。”隔壁琴房的一个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插了一嘴。

    “三天能练成这样,是下功夫了。”朴正洙感慨,“要我说,这段中文开场,比什么嘉宾都圈粉。尤默,你回中国那几天,不正好赶上那三晚吗?没去现场看看?”

    尤默面不改色:“……忙着呢,没顾上。”

    “可惜了。”朴正洙替他可惜,“听说那现场,无人机在天上拼字,五月天里还飘人造雪。”

    “泰国那边也都在传。”纳塔蓬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手里端着杯咖啡,靠在墙边,“无人机拼字那一下,我看了好几遍。”

    “那几晚的视频我基本刷全了。”朴正洙继续划着手机,“她唱《exile》前还说了句话,评论区那帮人催了一年多,这回总算圆上了。”

    尤默没接话。

    “还有个更逗的。”朴正洙把手机又往他面前凑了凑,“泰勒跟那个蒙面的 At Emo way,粉丝把他俩名字拼一块儿了,把 Kaylor 那个 K 抠了,换成 E,叫 Eaylor,说这才是今年的正确写法。”

    “Eaylor。”纳塔蓬跟着念了一遍,“E-A-Y-L-o-R?”

    “对,就这么拼。”朴正洙乐了,“据说还是那人在台上亲口教的,拼对了才让举。”

    尤默把脸别开,去看墙上的课表。拼对了才让举,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行了行了,不扯这些了。”朴正洙把手机一收,拍拍尤默肩膀,“对了,你五一回去,家里都还好吧?”

    “都挺好。”

    “那就成。”朴正洙拍拍他肩膀,“晚上我点炸鸡,给你接风,不许不来。”

    “我点。”尤默说,“这可是答应请你们的。”

    傍晚,尤默去宿舍楼下便利店买水。收银台前站了个韩国学生,正对着一排泡面拿不定主意。店里那台旧收音机沙沙响了两声,响起了一段前奏。

    那学生挑面的手停了一下,跟着哼了半句。

    同伴问:“什么歌?”

    “See You Again。”他答,“挺好听的。”

    店主拧了下旋钮,收音机跳到了别的台。那学生“啧”了一声,抱着泡面就结账走了。

    尤默把水放到收银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结完账出门,晚风一吹,那点旋律已经散干净了。

    夜里,尤默拎着一袋炸鸡回宿舍。原味的,没让撒甜辣酱。

    金成浩坐在书桌前,听见动静,头也没回:“你请假几天的笔记在左手边,重点都划好了。”

    尤默把纸袋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笔记翻了两页。字迹工整,重点用红笔勾着,边角还标着小字。老师课上重复讲过两遍以上的,他全记了。

    “……谢了。”

    “炸鸡呢?”金成浩终于回过头。

    尤默把纸袋推过去:“喏。原味的,没买甜口的。”

    金成浩拆开看了一眼,难得给了句评价:“行啊,记得挺清楚。”

    “答应过的事,能忘吗?”尤默说。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拍响了。朴正洙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尤默!接风的来了!开门开门!”

    尤默开了门。朴正洙身后跟着纳塔蓬,两人各拎着两罐啤酒。

    “我就说你跑不掉。”朴正洙大摇大摆进来,看见桌上的炸鸡,眼睛一亮,“哟,炸鸡都备好了?讲究!”

    四个人围着那张小桌坐下。啤酒罐“啪”地拉开,炸鸡盒打开,宿舍里很快飘满油炸过的酥香。

    朴正洙从泰勒的演唱会聊到抢票的黄牛,又从黄牛聊到网上那个“泰勒粗”。尤默间或“嗯”一声,间或低头啃一口。

    “泰勒粗,”纳塔蓬学那个发音,笑得直抖,“那蒙面人太敢说了,给自己起这么个名,还拉着泰勒丝当姐姐。丝是细的,他是粗的,搁一块儿才是一套。”

    “这谐音梗,玩得明白。”朴正洙感叹。

    尤默没接话,把啃完的骨头扔回纸袋。那话是他自己说的,台上几万人在笑,他记得清楚。不过这事儿,他一个字都不打算往外说。

    “对了,”朴正洙灌了口啤酒,“我表姐抢到票了,真去看了。回来嗓子哑了两天,说最后那晚返场,一段钢琴前奏响起来,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哪段?”纳塔蓬问。

    “说不上名儿,网上都在问。”朴正洙比划了一下,“就那蒙面人上场前弹的那段。视频底下一堆人求名字,到现在没个准信。”

    尤默咬鸡翅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接着吃。

    那天晚上,宿舍的灯很晚才熄。朴正洙喝了两罐啤酒,话密得像开了闸,从首尔房价一路聊到食堂哪个窗口的泡菜最好吃。

    金成浩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啃着鸡翅。尤默靠着床沿听,间或应一声。窗外银杏叶子在风里响,五月的夜风,不冷也不热的,舒服。

    周五下午,林教授让人把谱子送了过来。系里小演出的伴奏,一首挺规矩的曲子,不炫技,也不难。

    尤默在琴房把谱子过了两遍,觉得够用了,就合上谱夹。反正是给系里搭把手,又不是给自己长脸。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天晚上,宋宇琦发来消息:「下个月就中考了,我快学吐了。」

    尤默回:「不用紧张。你手里攥着的,就是去首尔的车票。写完这趟,就到站了。」

    那边半天没动静。他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起来:「……就你会说话!」后面跟了个气鼓鼓的表情。

    隔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对了,你嗓子好了没?那盒润喉糖吃完了吗?」

    尤默:「好了。糖还剩半盒。」

    「我就说管用吧!」她回得飞快,「你以后少喊点,铁打的嗓子也扛不住。」

    尤默没回。半盒糖管不管用,他说不好。反正该喊的,那几天早喊完了。

    过了两天,她又发来一张照片。那顶鸭舌帽摞在一摞复习资料最上面,帽檐朝上,底下压着摊开的卷子。

    「我妈说我快把它供起来了,非让我收起来。」她配文,「我说不收,看着它写作业有劲。」

    尤默看着那行字,打了又删,最后回:「……供着吧。就是别把它累着了。」

    「一顶帽子,累什么累!」她秒回,「对了,你这些天都干吗呀?」

    「上课。练琴。」

    「好好练。等我过去检查。」

    这行字跳出来,又立刻消失,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尤默盯着那行灰色小字,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接,屏幕上又跳出一个表情:一个歪歪扭扭的监控摄像头,镜头的地方还特意描了个圈,像画上去的。

    他认得这东西。前些天,北京分别时,她往他包里塞过一张纸条,上面也画着个一模一样的监控摄像头。意思明摆着:我盯着你呢。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没回,嘴角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屏幕又亮了一下:「对了,后天母亲节。记得给你妈发个消息。」

    「嗯。」尤默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起来,发了一条:「对了,后天那天,你也多刷刷手机。」

    「?刷什么」她回得飞快。

    「说不好。」他敲得慢条斯理,又补一句,「搞不好,那天会有一首新歌。搞不好没有。」

    「谁发的??」

    他没回。

    「你又吊我胃口!!」她连打两个叹号,「行,我等着。要是没有,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