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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181章 文工团Victory-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1章 文工团Victory
    第二天7月31号清早,尤默和尤用就上了飞北京的航班。

    尤用靠在椅背上翻手机,尤默带着鸭舌帽在窗边睡。昨晚那场球散得晚,他上了飞机就阖眼,一直睡到广播把人叫起来。

    出了机场,车往城里开,穿过半座城,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口。站岗的战士低头看了看通行证,抬手放行。

    尤默跟在他哥身后,两手插在兜里,包里带着这次的歌词。他低声问,“就这儿?”

    “空军文工团。”尤用没回头,“合唱团那边等着了。”

    二楼一间排练厅,门一推开,先飘出来的是钢琴声。有人在校音,一个音一个音往上顶,顶上去,停一停,再往上。

    一个穿着板正军装、剃着平头的五十上下男人站起来。他先向尤用伸出手,“尤总。”

    “邵团长。”尤用握上去,“路上堵了会儿。”

    “不晚。”邵团长笑了笑,目光越过尤用,落到后面那个年轻人身上,“这位?”

    “我弟,尤默。”尤用侧身让开半步,“那首《Victory》,署名 At Emo way,也是他。”

    邵团长伸出去的手,在半空里顿了一下。

    “At Emo way。”他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重新打量尤默。眼前这人瘦,帽檐压得低,站姿松散,像没睡醒。可就是这张脸,跟那个从来只露一双手的影子,对上了。

    过了两秒,他把那点好奇压下去,点点头:“行,人来了就好。”没再多问。

    尤默点了下头:“邵团长,您好。”

    尤用和邵团长是打过交道的。

    路途一直有做慈善,往边远几个雷达站捐过一批冬衣和鞋,对接的就是文工团这头。为这事,邵团长专门给尤用打过一通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半个钟头,算不上熟,但也不生。

    后来团里有人刷到那首《Victory》,托了人,一层一层问过来,才有了今天这一趟。

    “坐。”邵团长把一张椅子往桌边挪了挪。

    尤默在桌边坐下,慢慢打量这屋子。一排折叠椅,墙根靠着谱架,角落摞着几件军绿色的凳套。窗台上摆了个搪瓷缸,里头插着几支笔。这地方的一切都透着股按部就班的劲儿,跟他平时进出的那些棚、那些厅,不一样。

    桌上摊着一摞谱子,边角都卷了毛。邵团长把其中一个播放器往前推了推。

    “你那个《Victory》,”他说,“团里几个孩子听了快一年。开头那一段,一架琴,一个音一个音往上垒,谁听谁起鸡皮疙瘩。”

    尤默“嗯”了一声。

    “想排个合唱,国庆用。”邵团长说,“曲子原来没词。想请你填一版。”

    尤默从包里把他之前尤用说了之后按照空军这边填的词抽出来,展平,搁到桌上。

    “填了。”

    邵团长拿起来,一行一行看下去。排练厅里静下来,只剩墙上那只挂钟在走。

    尤默等了一会儿,开口:“我按三段铺的。头段蓄势,中段主体,尾段收束。”

    他把那几页纸往邵团长面前推了推。

    从云端之上,在长风深处,今夜,我们守望。

    遥望远方,群山苍茫,血色黄昏,战鹰待航。

    铁翼之下,是家的方向,没有退路,唯有向前方。

    长风呼啸,利剑出鞘,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胸膛迎着,最烈的火光,生而无畏,死亦无上荣光。

    正是此刻,云开雪融,正是此刻,清算苍穹。

    我们身后,是万家灯火,我们向前,是胜利的黎明。

    邵团长把纸放下。

    “词是好词。”他说,“有几个地方,想跟你商量。”

    “您说。”

    “头一段,你别填词。”邵团长敲了敲桌子,“就留一个音。全体男声,‘呜’,从最轻的声起。像一个大家伙,在天边上轰,越轰越近。词一进来,那口气,就散了。”

    尤默想了想,点头:“行。”

    “这一句,‘清算苍穹’。”邵团长念了一遍,摇摇头,“‘清算’两个字,合唱队一开口,跟骂街一样。换个。”

    “换成什么?”

    “长空为证。”

    尤默从兜里摸出支笔,把那三个字划了,在旁边写上新的。

    “还有那个女声。”邵团长又说,“你别只在中间那一段挂。从头到尾,都给我吊着。男声往上顶的时候,有那一道线在,才亮。”

    “可以。”尤默说。

    他把笔帽扣上,往桌上一搁。

    邵团长看他一眼:“你不问问为什么?”

    “您比我懂。”尤默说,“合唱我不熟。怎么排,您说了算。听您的。”

    邵团长愣了一下,笑了:“你倒是……一点不争。”

    尤默说,“您排的,肯定比我瞎琢磨的强。”

    邵团长把纸收起来,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我让团里先照这个走一版,排出来你听听。”

    他把歌词在桌上码齐,却没急着收进抽屉。手指在纸边上按了按,又抬起头。

    “还有个事。”邵团长说,“这曲子,不能光一架钢琴。”

    他拿起那几页纸:“这回要排,就排全套。开头还是钢琴,弦乐一层一层往上压,到中间,铜管、大鼓、人声,全上。就靠一架琴,撑不起你这几个字的分量。”

    尤默点了下头,没再问。

    邵团长掰着指头:“弦乐、铜管、定音鼓,团里都调得动。人声这边,女声那条高音你按声部写,主力还是男声。”

    “行。”

    “钢琴这一块,”邵团长看着他,“从头到中间,一直是它在底下托着。这个,还得你来。”

    尤默没推辞,也没多话,应了一声:“好。”

    邵团长走到门口,朝楼道里喊了一声:“小周,叫弦乐和铜管的人上来,定音鼓老陈也叫上。男声、女声,能来的都来。”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噼里啪啦往楼下跑。

    没过多久,排练厅里陆续进了人。有人抱着谱架,有人拎着琴盒,靠墙坐了一排。邵团长站到屋子中间,拍了拍手。

    “都听着,这位是尤默,词他填的。谱子发下去,先看。”他朝旁边人递了个眼色,几份复印好的谱子传了下去,“三段,怎么唱,刚才都跟他定好了。回头细排,先让尤默把开头的琴走一遍,你们听个底。”

    他转头看尤默:“来。”

    尤默走过去,坐到琴凳上。手搭上去,开头那几个音,他弹过太多遍,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低音沉下去,一个音叠着一个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缓缓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钢琴一响,屋子里安静下来。尤默弹的是第一段。没有词,就是琴。左手那几个音一直在底下托着,右手慢慢往上加。

    加到一半,邵团长朝男声部抬了抬下巴。几个男声,很轻,跟着哼了上来。“呜”,从最小的声起。接着又多了一个,两个。转眼,一屋子男声,都跟着那个调子,低低地“呜”。

    声越聚越厚,尤默停了手。屋子静下来。过了两秒,才有人小声道了个“好”。

    “就这儿。”邵团长开口,声音低了些,“合唱从这个缝里进来。往后弦乐、铜管一层层往上加,到‘正是此刻’那一句,全给我放出来。”

    尤默手还搁在键上,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那台电视,一到八一节就放军歌。他爸爱看,端着茶坐正了看,谁也不许换台,音量还总要比平时调大一格。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他爸那会儿听的,可能不是吵,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他现在弹着这段琴,是那种声音一层一层往上顶、顶到最后汇成一股的劲儿,让人胸口发紧,热血往上涌。

    “署名怎么写?”邵团长问。

    尤默说,“作曲 At Emo way,作词尤默,别的你们来”

    邵团长拿笔,一个字一个字记下。写到 At Emo way 那一行,他停了一停,抬头看了尤默一眼,什么都没问,接着往下写。

    “别的呢?”他看向尤用。

    “别的我来。”尤用从椅子上起身,把随身的文件袋搁到桌上,“后续该走的手续,回头我跟您那边对接。”

    邵团长摆摆手:“部队的文工团,该藏的,一个字都漏不出去。你们放心。”

    尤用“嗯”了一声,没多说。

    两个人往窗边挪了两步,说起后期的事。尤默坐在琴凳上,没跟过去,也没出声,就看着他哥跟邵团长一来一往,把后面这些事一件件都安排妥了。

    “十月一号。”邵团长的话飘过来半句,“来得及。”

    “来得及。”尤用应。

    出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邵团长一直送到楼下,临别握了握尤默的手,掌心干燥,力道很稳:“下个月月底过来,那时候差不多就排得差不多了,有时间过来听听。”

    “好。”尤默点头,把手抽回来,指尖还留着对方掌心的热度。

    两人别过邵团长,出了院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已经等在车边。兄弟俩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今晚冬奥会申办结果就出来了,别忘了。”尤用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十拿九稳的事,我那边都安排好了,一确定就发《雪花》。”

    “嗯,记着呢。”尤默应了一声。

    “我明天得去华北总部,就不跟你一起了。”尤用顿了一下,侧脸瞥了他一眼,“你彩排别又起晚了。”

    “你忙你的。”尤默转过头来,“我这边又没啥大事。”

    “还有,《Victory》的宣传定下来之后,你配合着点。”尤用把目光收回去,“别光顾着写歌,人情上的事,该应就应一声。”

    尤默偏头看他哥一眼,嘴角动了动,又转回去看着窗外:“知道。你忙你的,这边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