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书房内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道身着紧身黑衣、面戴无面鬼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浮现,单膝跪地。
这是巫族最神秘的底蕴之一,
只听从族长一人号令的死士卫队!暗巫卫!
他们不负责正面战场,只负责在黑暗中铲除一切威胁族长的毒瘤。
“查!大长老一脉所有与金婆婆有过接触的暗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与此同时,巫城之内,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原本喧嚣的街道此刻显得格外压抑,
一队队身着暗红铠甲、手持刑具的巫刑卫,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巫城的各个角落。
他们没有去抓那些普通的作奸犯科之徒,而是目标明确地冲向了一个个看似普通的院落。
“奉刑法老祖令,搜查!”
“带走!”
不论是巫族旁系子弟的府邸,还是依附于巫族的一些外部势力据点,
只要名单上有名,统统拿下。
一时间,巫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哭喊声、求饶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被巫刑卫冷酷的手段镇压下去。
城中各大势力的探子们躲在暗处,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次被抓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但似乎都和某个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却无人敢跑去巫族老宅质问半句。
谁不知道,能够调动巫刑卫的,是那位巫族表面上的三号人物:刑法老祖!
那是一个铁面无私、杀伐果断的狠人,
在巫族威望极重,平日里连族长巫云天的面子都不给,只认规矩不认人。
既然刑法老祖动了手,那就说明被带走的人,绝对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这场雷霆般的抓捕行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便暂时结束了。
巫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
大长老府,书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长老巫云雨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在他下首,几位核心高层也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消息确切吗?”
巫云雨的声音苍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名心腹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道,
“回……回大长老,确切了。
小道消息说,圣女巫欢欢在巫城北门遭遇了截杀,
而且……而且是在刑法老祖的眼皮子底下!”
“更可怕的是,参与刺杀的其中一人,竟然是圣女身旁的护道者,金婆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密室内炸响。
听到这个消息,大长老一脉的众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金婆婆……叛变了?”
一名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
“那岂不是说,我们安插在圣女身边的人,反而成了对方的护身符?
甚至……对方是不是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我们头上?”
“截杀族长一脉嫡系,还是未来的继承人圣女……?”
巫云雨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
“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这是要拉着我们整个大长老一脉陪葬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巫行渊,
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祸端。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隐秘的清除行动,
谁能想到,不仅没杀掉圣女巫欢欢,反而暴露了埋在最深处的棋子,
更引来了刑法老祖那尊杀神的疯狂清洗。
“天……要变了。”
大长老巫云雨颓然坐下,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他知道,这场巫族内部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沉默了许久,
他眼中的惊怒与慌乱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冷静,
那是久经权谋洗礼后沉淀下的狠辣与决绝。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并未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心腹长老,
而是落在角落里一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白发老者身上。
“富伯。”巫云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去吧!给老夫好好盯住那个惹祸的畜生!绝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自寻短见。
如今巫城内外,
恐怕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像秃鹫一样盯着咱们大长老府,
那个逆子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就全完了。”
那被称为富伯的白发老者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深深弯下腰,“好的,主子。老奴明白!”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竟如水波般一阵荡漾,瞬间消失在原地,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
大长老巫云雨才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周围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的长老们。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强撑出来的镇定与自信,
“都退下吧!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咱们这一脉,背后还有老祖坐镇!
巫云天那个老匹夫就不敢真的把咱们怎么样!
他若敢动私刑,便是坏了族规!”
听到“老祖”二字,
原本心神不宁的长老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几分,纷纷应是,匆匆退出了书房。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巫云雨在转身的瞬间,
握着扶手的手背一阵抽搐。
他真的能保住这一脉吗?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
另一边,巫族刑法殿,牢狱中。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洗刷不净的血腥味。
事情的发展,往往只会向着更糟糕的方向滑落。
那些被巫刑卫抓捕回来的巫族子弟、麾下势力的高层,
起初还仗着身份叫嚣,或者咬紧牙关试图扛过去。
但在刑法老祖那套传承酷刑面前,
所谓的忠诚与骨气,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啊!我说!我说!别拔了!别拔了!”
“是金婆婆!是金婆婆联系的我们!大长老一脉的巫行渊少爷许诺给我们……?”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石墙,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小半天的时间,
一份份沾着血手印的供词、线索,
便如雪片般送到了刑法老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