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镇国公李元龙站在帅帐前,目光深邃地望向东南方向,
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调集疆域腹地的两支底蕴大军和百万精锐,
看似是为了稳固占领区、震慑榆林关,
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布下一个惊天大局。
“魏渊啊魏渊!你以为我要强攻你的榆林关北门?”
李元龙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低声自语,
“统帅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硬骨头,我要的是你的疆域,是你的命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划向东南!那里震东关,“它就是通往大魏皇朝南境富庶之地的咽喉要道”!
避实击虚,暗度陈仓。
这才是大萧皇朝真正的杀招,一击必杀!
大萧皇朝腹地,两支承载着皇族最后底蕴的精锐大军,
明面上大张旗鼓地开赴隆北关驻扎。
白日里旌旗蔽日,金鼓齐鸣,炊烟袅袅直上云霄,
一副要在边境长久驻防、稳固新占疆域的铁桶阵势。
往来斥候络绎不绝,仿佛在向天下昭示,大萧皇朝的主力尽在于此。
然而,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略欺诈正在悄然上演。
那看似拥挤喧嚣的营盘之中,
留下的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草人与老弱,真正的杀招早已抽身而去。
实际上,早在统帅镇国公李元龙的密令之下,
这两支大军早已借着夜色与天象的掩护,
分批登上了从南阳王府斥巨资购入的数量不少的飞行傀儡。
那些庞然大物通体漆黑,符文流转,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载着大萧皇朝最锋利的獠牙,
悄无声息地跨越了崇山峻岭,避开了大魏皇朝所有的地面斥候网和情报网。
最终,他们秘密降落在了震东关北门外十里处!
那里,早已有一处隔绝感应的隐匿阵法在静静等待。
此地距离关隘近在咫尺,
甚至能隐约听到城头守军换防的号角声,
却宛如处于另一个世界,寂静得令人心悸。
为了确何万无一失,
统帅镇国公李元龙更是大手笔一挥,
竟将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死卫”也抽调了三分之一随行。
这支只听命于大萧皇族的恐怖力量,将成为压垮震东关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连串惊世骇俗的调动,皆由副统帅镇南王萧玉南亲自坐镇指挥。
这也是李元龙在帅帐内推演了无数个方案后,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最终决断。
自开战以来,
统帅镇国公李元龙虽身为三军统帅,手握生杀大权,
但他行事向来公允,甚至在兵力分配上隐隐向自家女婿六皇子萧凡麾下的将领倾斜。
无论是镇南侯卫武义,还是朱雀军主将霍骁,皆在连番大战中斩获了泼天军功,威震朝野。
正因如此,这一次针对震东关的奇袭,
统帅镇国公李元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将此次行动的指挥权,以及挑选先锋将领的权力,尽数下放给了副统帅镇南王萧玉南。”
……
震东关北门外,中军大帐。
帐内烛火通明,气氛却显得有些焦灼。
副统帅镇南王萧玉南端坐在正中央的帅位之上,
神色淡然地擦拭着手中的佩剑,寒光映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
而在他左手下首,三皇子萧虎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刺耳,满脸的郁闷与不甘。
“皇叔!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的大军就在城外,为何还不出击呢?”
这已经是三皇子萧虎在这小半天内,
第十几次询问进攻时间了。
他急于求成,急于用一场胜利来洗刷之前的颓势。
副统帅萧玉南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了这位皇室子弟一眼,
语气依旧耐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殿下,稍安勿躁。
这震东关乃是大魏皇朝的北境咽喉,城防之坚固远超想象,绝非寻常关卡可比。
大帅临行前特意叮嘱,此战的目标不是‘击退’,而是‘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我们要的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而非惨胜。”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军事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震东关的位置,沉声道,
“我们必须等。等那支从榆林关北门赶来的不死卫抵达,
待獠牙彻底亮出之时,再一鼓作气拿下此关。
唯有如此,方能保证万无一失,不打乱大帅后续的一众布局。”
副统帅萧玉南心中其实跟明镜似的。
这一次军事行动,本质上就是大帅李元龙送给他们二人的“投名状”和“业绩包”。
无论是即将抵达的不死卫,还是那两支皇族底蕴大军,清一色都是大萧皇族的嫡系人马。
这一仗打下来,战功簿上全是自己人的名字,无需分润给外人半分。
这对于急需在军中树立威望的副统帅萧玉南,
以及急需挽回颜面的三皇子来说,是何等巨大的功劳。
听到这番解释,
三皇子萧虎眼中的焦躁终于消退了几分,他长叹了一口气,
颓然坐回椅上:“好吧,本王听皇叔的。”
如今的三皇子萧虎,心境早已不复往昔。
自从彻底失去争夺储君的希望后,
他在大萧皇朝军方中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墙倒众人推,如今军中的中高级将领们,
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六皇子萧凡靠拢。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们是向六皇子背后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以及那位权势滔天的老丈人镇国公李元龙靠拢。
念及此处,三皇子萧虎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