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大嫂和青衣在搞什么?
就房内这股味道,想来人是刚走不久,大嫂居然就这么把自己一个人丢下,她自己先走了?
寇枝都不敢信,大嫂居然把自己先扔在这了,然后她自己顶着大雨先走了,还能有这种事?
要不是她一直劝自己,自己能跟她出来上香祈福?
身后九九声音传来:“夫人,世子来了!”
寇枝立马回头,见薛瑞川正急急忙忙冒雨赶来,好不容易跑到廊下,他看到寇枝,立马跑上前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问道:“三弟妹,你大嫂哪去了?”
好啊,这真是个好问题啊!
“我,额,大嫂应该是早就回去了,怎么,大哥你路上没碰到吗?”
薛瑞川摇头,“我回家拿东西就听闻鸢儿和你已经出门上香了,只是我看雨势那么大,担心你们俩回不来,这才先雇了马车带了人过来。”
寇枝明白了,还以为大哥是来抓奸呢!
薛瑞川说道:“既然鸢儿已经走了,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寇枝看了看外头的雨水,心想薛瑞川居然不带伞来。
薛瑞川好像看清了寇枝心中所想,忙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递给寇枝:“今日是我忙乱中忘了带伞,你先就着我的衣服避避雨吧!”
寇枝没敢接,婉言拒绝:“多谢大哥好意,这衣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身体好,这点雨水我还不放在眼里。”
薛瑞川还要再劝,身后懒散的男子声音响起。
“大哥出门怎么不带伞啊?”
二人回头看去,薛兆川打着伞笑意懒散看向两人,眼神晦暗不明。
薛瑞川赶紧收起手中的披风,对薛兆川道:“三弟,我本是来接你大嫂的,只是我刚得知你大嫂已经回去了,这才想顺便接了弟妹回去,三弟勿怪。”
薛兆川知道他大哥是个什么德行,自然也不会怪他。
薛瑞川是老好人一个,有些出格的事情在他这里不是什么事,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单纯的就是心地善良。
寇枝就更是坦坦荡荡了,反正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自然是问心无愧。
薛兆川走上前来将伞递给寇枝,对薛瑞川道:“大哥,真是抱歉,我只带了一把伞,要不这样,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等雨停了再去翰林院。”
薛瑞川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回去吧,你们也赶紧回去,对了三弟,路上别淋雨了,你明天还要去东宫,万万不可着凉。”
薛兆川笑道:“这是自然,大哥,那你先请吧。”
薛瑞川本意是为了柳鸢而来,未曾想这次没见到柳鸢,罢了,自己先走吧,还有一堆公事等着处理呢!
薛瑞川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寇枝望着漫天瓢泼大雨,问道:“还不回去?”
薛兆川却说道:“急什么,伞就一把,咱们三个谁先下山商量好了吗?”
寇枝一时语塞,九九也是个娇养的女孩,无论如何也得顾及到九九才行。
“对了,先前我听说,二哥也来过平安寺了,你可见到他了?”
薛兆川冷不丁的一问,寇枝却有些懵。
“没有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见到?”
薛兆川讶异了一下,说道:“没见到就没见到吧,我们先在这里等薛尧和薛铭,一会一起下山。”
寇枝若有所思地点头,不一会就等来了薛尧薛铭,两人带了多余的伞,几人终于是回了国公府。
入夜,柳鸢端坐梳妆镜前,手持木梳仔细梳理着肩上青丝,想起今日平安寺里那会,心里不禁惊叹自己怎么那么大胆,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了,往后她还怎么做人?
到时候别说薛家,柳家也肯定容不下自己了,这事万万不可再有下一次。
只是,薛征川确实比他大哥强多了,没想到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差距竟会这么大。
不对不对,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些事往后不可再想,柳鸢,你要记住你是薛国公府的大儿媳,不是外头那些水性杨花的轻浮女子。
对于今日禅房里发生的事,青衣隐隐约约有所察觉,只是既然柳鸢不说,她也就不问,省得平白给夫人添麻烦。
只是不知,一墙之隔的三少夫人知不知道今日的事,若是她知道了,事情可能会棘手的很。
一屋主仆两人,各有各的心事。
寇枝早已买通府里不少下人,虽然都不是什么核心层次的人员,但是给她通通消息却是绰绰有余的。
陆萱刚养好身子,又迫不及待挺着大肚子去千春阁找事去了,陆宁已经安分了几日,现下对陆萱是避之不及,根本不见陆萱,陆萱自作主张搬走了她院子里不少好东西,通通搬去了偏院自己屋子里放着。
陆萱自从那日被陆宁推倒动了胎气,保住腹中五月胎儿之后,便自认占尽情理上风。
府中上下皆知她胎相孱弱,全府都要让她三分,江氏更是吩咐下人万事迁就这位有孕的姑娘,免得再出半点差错。
陆萱本就记恨陆宁,心底憋着一口恶气,仗着腹中龙胎护身,打定主意要拿捏陆宁几分,讨回先前的委屈。
这日午后,陆萱扶着丫鬟的手臂,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径直带着两名贴身仆妇,浩浩荡荡闯进了陆宁居住的千春阁。
既然陆宁不肯见自己,那自己也不能白来。
陆萱扫过满室华贵物件,神色淡漠又理直气壮,抬手指着妆台上的赤金点翠头面、墙边两匹贡品苏绣云锦、案上一套白玉茶盏,还有几罐上好的雪燕与滋补蜜饯,淡淡开口吩咐下人:“这些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搬到我院里去。”
一旁值守的丫鬟大惊,连忙上前阻拦:“陆姑娘!万万不可!这些都是我家二少夫人的私产,旁人动不得!”
“旁人动不得,我便动得。”
陆萱抬手轻轻抚着小腹,眉眼带着恃宠而骄的傲气,语气傲慢,“我身怀薛家子嗣,胎气受损尚未痊愈,府中规矩,全府珍宝好物,本就该优先供给安胎之人。前些日子,她陆宁私自截留我的安胎燕窝,害我险些一尸两命,这些东西,本就是她该赔给我的补偿。今日我拿她几件身外之物,有何不可?”
仆妇得了主子眼色,不顾丫鬟阻拦,当即上前动手收拾摆件锦缎。
内室休憩的陆宁听闻外头动静,快步走了出来,一见眼前场面,瞬间怒火攻心。
几日闭门思过本就让她憋了一肚子火气,那日被婆母江氏训斥、被大嫂柳鸢说教、当众颜面尽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见陆萱公然上门抢自己的私产,瞬间沉下整张脸面。
“站住!谁敢动我的东西!”
陆宁厉声呵斥,快步上前推开收拾物件的仆妇,一身华贵罗裙衬得她满脸戾气,死死盯着陆萱,“陆萱,你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