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映红妆:我从外室上位- 第298章 翻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8章 翻转
    于瀚明笃定今日薛兆川翻不了身,他自认伪账做得天衣无缝,全员串供无懈可击,薛兆川寇枝仅凭空口辩驳,拿不出证据来,就绝无翻盘可能。

    就在此时,三司抬手示意,三本裹着油布的老旧账册被送上桌案。

    油布层层揭开,内里字迹经年沉淀,密密麻麻记满逐月钱粮明细、物资流向、官吏署名。

    薛兆川看的明白,当即声线冷冽清朗,响彻整座公堂:“诸位大人,此非寻常商户底单,乃是薛铭薛尧二人拼死潜入于瀚明荆州私府密室,冒险取出的湖广赈灾原生底层真账,是于瀚明亲手封存、从不示人、记录赈灾钱粮真实出入的绝密底册!”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震动。

    于瀚明脸色骤然大变,方才的镇定轰然碎裂,失声厉喝:“一派胡言!此乃你私自伪造的赃账,妄图混淆视听、脱逃己罪!”

    “真伪虚实,当堂可辨。”

    薛兆川不予理会,目光望向三司:“恳请诸位大人,将于瀚明呈交的‘亏空总账’,与此册原生真账当堂并列比对、逐页核验、逐条对账!是真是假,一眼可明!”

    三司三公即刻俯身,左右属官分头摊开两本账册。

    于瀚明的伪账,通篇只记大额笼统收支,刻意虚报三成粮米霉变损耗、药材腐坏损耗,凭空造出巨额赈灾亏空,账目首尾断裂,无逐日明细、无分发台账、无经手人实名签注,通篇只有最终虚假总数,制式规整却处处都是漏洞。

    而那本密室真账,字字详实、笔笔有据:朝廷下发的七千石糙米、三千石白米、千斤防疫药材,全数足额入库,无分毫朝廷亏空。

    每日粮米派发数量、粥棚领用登记、剩余物资封存去处、州县申领署名,逐条罗列,分毫不差;账册末尾,更清晰记录了于瀚明牵头,层层截留官粮、私扣药材、拆分赃银、分派下属造假报账的隐秘明细。

    更有致命破绽当庭戳破:伪账中记录的“灾期重度水涝、物资大面积霉变”,与真账标注的晴雨记录、物资存放台账完全相悖。

    大理寺卿指尖抚过真账页面,沉声道:“于瀚明所呈总账,刻意篡改收支、虚报损耗、捏造亏空,确系后期伪造伪证!薛兆川所持密室底册,时序吻合、字迹经年、明细完整,与朝廷藩库原发底簿全然契合,是为真账。”

    于瀚明浑身一颤,身形几欲不稳,额间冷汗涔涔,再无半分辩驳底气。

    薛兆川趁热发声:“账册真伪已明,是非虚实仍需人证佐证。恳请大人,传湖广底层人证当庭对质!”

    三司即刻传令:“传荆州粥棚管事、押运脚夫、仓场老吏、乡里里正上堂!”

    一众随行人员当庭跪下,为首的粥棚管事双膝跪地,抬目直视高堂,声泪俱下。

    “三司大人!我等此前所言罪状,全系假供!句句被逼无奈!皆是于瀚明与荆州一众上官威逼利诱,强行逼我等污蔑薛大人、寇夫人!”

    他转头怒视身侧脸色惨白的荆州众官,痛斥其滔天恶行:“于藩司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为构陷钦差、掩盖自身贪墨罪责,提前拘押我等家眷,以父母妻儿性命相胁!顺他者,可得银钱抚恤、安稳度日,逆他者,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满门株连、无辜丧命!”

    “此前有三名仓场小吏、两名押运脚夫,不愿同流合污,执意要据实禀报赈灾实情!于瀚明二话不说,暗中派人将五人秘密杀害,谎称失踪,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满堂文武百官无不骇然。

    另一名年迈的仓场老吏紧随其后,连连叩首,含泪佐证:“大人明鉴!真正渎职懈怠、放任痢疾蔓延、克扣救命物资的,是于瀚明一众地方贪官!是他们截留药材、倒卖官粮、隐瞒灾情,致使荆州灾民无粮可食、无药可医,疫疾肆虐遍野!”

    最后,那名常年值守粥棚、日日亲历赈灾实况的乡民,抬眸恳切发声。

    “小民敢以性命担保!寇夫人是真真正正的宽厚善人,从未勾结商贾、侵吞半分公银!”

    “荆州灾地数月,寇夫人从未有一日懈怠!每日天色未亮,她便孤身赶赴粥棚,亲自生火煮粥、分拣粮米,日日操劳,这样的人,又怎会贪墨赈灾款项啊!”

    “现今万千荆州流民,人人受过夫人恩惠,人人感念她的仁善厚德!那些污蔑夫人敛财作恶、助恶贪腐的言语,全是凭空捏造、恶毒构陷!”

    一众底层人证齐齐叩首,异口同声附证:“寇夫人仁德昭昭,清白无愧!薛大人秉公赈灾,从未渎职贪墨!一切罪状,皆是于瀚明贼喊捉贼、蓄意构陷!”

    寇枝心口微热,百姓们不再像先前那般在荆州时异口同声污蔑自己,还得是郦随堂有能耐,这么短时间就能让百姓们翻供,回去后得请他吃顿大餐才行。

    只是还是没想到,自己仅仅赈灾一个月便踏上逃亡之路,原来从自己走后,荆州已经遍地疫病蔓延。

    寇枝绝望地闭上眼,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于瀚明,是贪赃枉法、罔顾百姓性命的于瀚明,想来那场疫病他肯定也没管,定然是任由百姓活活受疫病折磨而死。

    薛兆川立在堂中,视线紧紧落在于瀚明身上,眼神里是刻骨的怒意。

    “于瀚明!你身为湖广布政使,坐镇一方、食君之禄、受国厚恩,本该守土安民、护恤苍生!可你所作所为,皆是祸国殃民、丧尽天良!”

    “荆州初逢灾患、流民遍野、百姓待死之际,你不思赈灾救难,反倒盘踞地方、把持钱粮、垄断赈务!朝廷百万赈灾公银、救命粮药尽数落你手中,你不思分发济民,反倒层层截留、大肆私吞,将万民活命资财视作自家囊中之物!”

    “你贪公粮、盗药资,将朝廷下发的精粮换作砂石糟糠、将救命药材尽数倒卖牟利!致使荆州百姓无粮充饥、无药治疫,痢疾横行、尸横遍野!罪魁祸首,你首当其冲!”

    “我奉旨南下赈灾,严查积弊,你拉拢不成便怀恨在心、蓄意构陷!你串通下属全员串供、伪造全盘假账、捏造滔天罪名,颠倒黑白、贼喊捉贼,将你一身罪孽尽数泼在我等身上!”

    薛兆川声线愈发冷厉,震彻四堂:“你为保一己贪腐基业,威逼利诱底层吏民作伪证,拘押人质、胁迫亲人、杀人封口!但凡不肯同流合污、不肯污蔑我等的正直小吏、老实百姓,皆被你暗中屠戮、隐秘埋尸、湮灭痕迹!草菅人命、残害无辜,残暴至此,无人可及!”

    “你捏造我等恃宠跋扈、胁迫官吏,实则是你一手把持湖广官场、欺压文武、独断专行!你污我携款潜逃、挥霍赃银,实则是你贪尽民脂民膏、奢靡无度,心虚畏罪、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