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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156章 暗管偷排地下起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56章 暗管偷排地下起阵
    天还没亮,王婶就敲响了通玄馆的门。

    “小陈,你今天不是要带人去城南那个黑窝点吗?我蒸了包子,你带两个路上吃。”

    陈凡开门接过油纸包。“这么早,您怎么知道的?”

    “街口卖豆腐的老钱说的,他侄子在城管队,说今天有大行动。”王婶往他兜里塞了瓶水,“你给我小心着点,那种地方,炼地沟油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放心,三个部门一起去,轮不到我冲前面。”

    “那也小心。”王婶又压低声音,“刘叔昨天还来问我,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好,让我盯着你按时吃饭。”

    陈凡笑了笑,把包子塞进背包。

    七点不到,刘叔的电话先来了。

    “小陈,今天进那个纺织厂,眼睛放亮点。”刘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您有新消息?”

    “我问了市政上的老熟人。城南那片地下排水管网是六十年代老纺织厂铺的,废了二十年,管网图早就丢了,出口在哪没人说得清。”

    “您是说,地下可能有通道?”

    “我是说,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的人,比耗子还精。”刘叔说,“外地刚判过一个案子,治污的设备在院子里摆着,检查一来设备转得欢,检查一走设备就停,废水走的是提前埋好的暗管,从总排口直接进市政管网。”

    “暗管是提前埋的?”

    “厂房打地基的时候就埋进去了,等厂子建完,谁还能把地刨开看?”刘叔顿了顿,“所以你到了那儿,别光看锅台,多看地。”

    “明白,多谢刘叔。”

    “还有,”刘叔补了一句,“管网那东西在地下连着几十公里,沿途几百家厂子都往里排水,真要溯源,比大海捞针还难。他们敢选那儿,就是算准了查不到。”

    陈凡挂了电话,推车出门。

    联合执法行动在上午八点展开。

    参与的部门有三个:市场监管局负责食品安全和经营资质,环保局负责排污和设备检查,公安局负责现场秩序和涉案人员控制。陈凡作为举报人随行,周科长特批的资格。

    车队八辆车,在城南废弃纺织厂外围集结。生锈的铁门被液压钳剪断,车队鱼贯而入,停在前院空地上。

    陈凡跟在队伍后面,气场感知整个厂区铺开。

    前院废弃厂房没有异常。中院仓库也是空的。灰色气场集中在后院那栋两层小楼,浓度比三天前更高,扩散模式也变了,不再是均匀往外散,而是有方向地一阵阵往外推送。

    环保局的监测员老钱凑过来。“陈老板,你看着这院子,先查哪儿?”

    “先别碰锅台。”陈凡说,“您让人绕着小楼走一圈,所有井盖、排水沟、雨水口,都看一眼,有没有新动过的痕迹。”

    “新动过的痕迹?”

    “刘叔说过一个案子,有人专挑污水管网的窨井口下手,倒完脏水把井口擦干净,跟没动过一样。”陈凡指了指小楼西侧,“那边那个废弃雨水井,您重点看看。”

    老钱半信半疑,叫了两个采样员过去。

    陈凡跟着进了小楼。一楼堆着化工原料桶和研磨设备,都是之前查处时登记过的。两名看场工人被公安控制在墙角,一个低头不吭声,一个嘴里念叨自己只是看门的。

    陈凡没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空空荡荡,只有混凝土地面。但这里的灰色气场比一楼重得多,在地面中央拧成一个漩涡,能量从中心点一圈圈往外转。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

    系统弹出结果:“检测到地下气场异常。地面以下约三米处存在大型气场装置,由十二个独立气场源组成,排列呈圆形。功能为气场污染扩散。运行状态活跃,预估已运行三个月。”

    三米深。十二个气场源。三个月。

    他站起身,对跟上来的公安人员说:“这下面有东西,叫赵队上来。”

    带队的赵副支队长四十出头,高个子,上楼看了看完好的混凝土地面。“你说地下有东西?”

    “有。装置,埋了三个月。”

    “混凝土好好的,怎么埋进去的?”

    “跟埋暗管一个道理。”陈凡说,“先挖开,把东西放进去,再把地面恢复,抹光,刷上灰。您看这块地面,颜色比四周新半度。”

    赵队蹲下来细看,又用撬棍柄敲了敲,声音确实发闷。他站起身。“挖。”

    两名公安找来铁锹撬棍,四人撬动混凝土板块。十厘米厚的混凝土下面是夯实的泥土,挖了四十厘米,铁锹碰到硬物。

    “停。”陈凡跳下坑,用手拨开浮土。

    下面是一块两米见方的金属板,暗银色,表面刻满密密的纹路,在手电光里有隐约的流动感。

    “这是什么东西?”赵队问。

    “封盖。”陈凡手掌贴上板面,气场感知压进去。

    系统给出详情:“板材为灵能合金,含铜、银、锡及微量灵能矿石。板面纹路为逆序符文阵列。”

    “板下为装置核心:十二枚逆序符文,编号009至020,按特定排列嵌入地下,组成气场污染扩散器。”系统继续解析,“扩散器将地下深层灰色气场抽至地表,再以脉冲方式向外扩散。扩散半径约一点五公里。”

    一点五公里。陈凡在心里画圈,城南三个街区都在圈里,正好对着安民大阵外围节点的方向。

    老钱这时跑上楼,手里举着个采样瓶。“陈老板,你让看的那口井,还真有问题!”

    “说。”

    “井圈是湿的,内壁有冲过的印子,擦是擦过了,但砖缝里抠出来的泥是酸的,试纸一蘸,红得发黑。”老钱把瓶子递过来,“还有,井底下接了根管子,顺着小楼方向去的,不是市政管网的走向。”

    “井盖呢?”陈凡问。

    “怪就怪在这儿。”老钱说,“井盖边沿的锈是新磨掉的,露着亮铁,可井圈四周扫得干干净净,连个泥脚印都没有。”

    “倒完就擦,擦完就扫。”陈凡说,“干这活的人知道查的人会看什么。”

    赵队接过话:“外地有个案子,偷排的人买通了污水厂的职工,哪个井口夜里没人盯、哪段管网没装探头,门儿清。六十公里管网、几百家厂子排水,真查起来,一家家比对能比对到明年。”

    “所以他们才敢选这片。”陈凡说,“老管网,废厂子,出口多,谁都说不清。”

    “采样留证。”赵队说,“井底那根管子也给我记上。”

    “赵队,”陈凡指着金属板,“这才是正主。井和管子是引流的,地上那些锅是给人看的。真正的东西,在这块板下面。”

    赵队盯着他看了两秒。“能打开吗?”

    “能。四颗螺栓固定,拧开就行。”

    “开。”

    陈凡沿板边清出四颗灵能合金螺栓,十几分钟全部拧下,和两名公安一起把金属板抬开。

    板下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坑洞,深约两米,四壁刻满符文,发着暗灰色的光。坑底十二枚逆序符文按精密几何排列,细金属导线相连,符纹在表面流转,灰色气场从符文中被抽出来,汇到坑心,再向上穿过板面,送上地面。

    赵队蹲在坑边看了半天。“陈老板,这阵仗,跟我见过的一个排污案一模一样。治污站修得漂漂亮亮,检查那天机器全开,回头一开挖,底下一根暗管直通总排口,原水一点没处理就排出去了。”

    “数据呢?”老钱问。

    “总磷超标四百多倍,重金属超标十几倍。”赵队站起来,“表面文章做得越足,底下的洞挖得越深。”

    “所以这窝点炼不炼油,根本不重要。”陈凡说,“炼油是味道,味道把人引来查,查到的也是炼油。谁都不会往地底下想。”

    “想了也挖不到。”赵队说,“没你那句话,这楼板谁会撬。”

    陈凡跳进坑洞,按系统指引依次取出十二枚逆序符文。每取一枚,灰色脉冲就弱一分,取到第六枚,脉冲彻底停了。取到第十二枚,坑里残余的灰色气场开始自行散掉。

    十二枚符文装进系统提供的隔离容器。系统确认:“逆序符文009至020号全部回收,气场污染扩散器解除。”

    “都取出来了?”赵队从坑边探头。

    “都取出来了。”陈凡踩着坑壁踏点爬上来,拍掉手上的泥。

    “这些符文到底干什么用的?”赵队是直性子,不懂就问。

    “一种特殊装置。”陈凡斟酌着用词,“埋在地下,持续影响周围环境。具体影响什么,我回去分析,有结论第一时间报周科长。”

    赵队点头,没再追问。合作这么几次,他习惯了这个年轻人身上说不清的东西,问了也没答案。

    “现场封好,拍照取证,坑先别动。”赵队吩咐下属,“通知技术科明天来取样,井底那根管子也给我顺着挖,挖到哪儿算哪儿。”

    执法人员开始拍照存档。陈凡站在一旁,看着装符文的隔离容器。外壳是系统特制的屏蔽材质,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金属盒子。

    加上之前回收的八枚,二十枚了。三十六枚逆序符文,已经过半。

    他让系统对二十枚符文做位置回溯。两分钟后,一张分布图投在他的视野里。二十个点落在城区地图上,从城南到城东再到城北,串成一道明显的弧。

    是弧,不是圆。缺了一段。

    陈凡盯着那道缺口看了一会儿,把图存进笔记本。

    天擦黑时行动收尾。陈凡走出厂区大门,王婶居然骑着电动车等在路边,车筐里放着保温桶。

    “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我来送饭。”王婶把保温桶塞给他,“包子早凉了吧。我就问一句,那害人的地方,端了没有?”

    “端了。”

    “那行。”王婶这才笑开,“回去吧,刘叔在馆门口等你,说有话当面讲。”

    陈凡骑车回老街。刘叔果然站在通玄馆门口,看见他就问:“东西取出来了?”

    “十二枚,全取了。”

    “分布呢?”

    “系统回溯了二十枚的位置,是一道弧,城南到城东到城北。”陈凡停好车,“缺正西那一段。”

    刘叔的脸在路灯下沉下来。“正西是哪儿,你心里有数?”

    “有数。”陈凡说,“通玄馆。”

    刘叔半天没说话,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别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