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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157章 食安收官方哲现身-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57章 食安收官方哲现身
    联合执法的后续处理持续了整整一周。

    地沟油作坊被彻底取缔,六口大铁锅和所有设备查封运走。三家口水油火锅店吊销执照,罚款五万到二十万不等。马国栋的仓库搜出大量过期食材和来源不明的调味料,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八万。德明化工因排污许可造假、违规生产,被下达停产整顿通知,罚款五十万。

    数字在新闻里只是一行通报,到了老街的餐桌上,就是实打实的慌。

    王婶这天中午又端着碗过来通玄馆串门。“小陈,你说这事邪不邪,城南那几家馆子,我去年还带我家老头去吃过一回。”

    “以后吃馆子看两点,”陈凡给她倒了杯水,“油是不是当场上的,底料是不是当桌拆的。”

    “那哪看得住。”王婶叹气,“我听买菜回来说,炼的那油里头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吃了当下没事,攒在身子里头。刘叔家孙子学校不就在城南吗?”

    “刘叔接了三天了,绕着路接。”

    “你说这帮人的心是什么长的。”王婶把水喝了,碗往桌上一搁,“我听通报里讲,有个作坊老板被抓了还嘴硬,说炼的油是卖给工厂用的,不是给人吃的。”

    “后来呢?”

    “后来查账啊。”王婶说,“收油的下家全是饭馆,转账记录一笔笔摆在那儿,他还有什么好讲。我就说,这种人你别听他说什么,你看他钱往哪儿走。”

    陈凡看了她一眼。“王婶,您这话比我们查案子的讲得还明白。”

    “我卖了三十年菜,谁的秤准谁的秤虚,我一眼就知道。”王婶起身,“你忙你的,我回去给老头熬粥,这几天油水大的他是一口不敢碰了。”

    王婶走后,刘叔的电话就来了。

    “小陈,食安这条线算收了,你心思该收回来了吧?”

    “收回来了。符文的事我盯着。”

    “我再给你提个醒。”刘叔说,“今天市政的老伙计给我讲个案子,外地有家厂往污水管网里偷排,六十公里主干管网、四百多家厂子接着,谁排的根本查不出来。”

    “后来怎么破的?”

    “靠水。”刘叔说,“每种废水都有自己的谱子,技术上叫三维荧光光谱,不同厂子排出来的水,谱子不一样,跟人的指纹一个道理。把管网里采的水一比照,指纹一对上,哪家排的,赖都赖不掉。”

    “水有指纹。”陈凡重复了一遍。

    “对。你不是常说气场能往回追吗?我琢磨着,一个道理。”

    陈凡握着电话没出声。气场当然也有指纹。每枚逆序符文的脉冲频率、每道灰色气场的纹路,在他的感知里都有独一份的印记,前八枚符文他就是顺着印记一枚枚追出来的。

    “我明白了,刘叔。”

    “明白就好。”刘叔挂了电话。

    陈凡去了通玄馆地下室。墙上挂着三十六个名字的排列图,他把新回收的十二枚符文信息输入系统。

    系统用了十分钟完成分析:“二十枚逆序符文的分布位置已确定。符文布局呈非随机特征,符合特定阵法逻辑。完整解析仍需更多数据。”

    又是更多数据。陈凡刚合上本子,手机响了,周科长。

    “陈老板,有个情况。环保局在德明化工检查时查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你方便来一趟吗?”

    “什么东西?”

    “电话里不方便。你来了看实物。”

    陈凡骑车到市场监管局。会议室里除了周科长,还坐着环保局的监察员,和一个他没料到的人。

    方哲坐在会议室角落,深灰夹克,面前摊着笔记本。看见陈凡进来,他略一点头。

    陈凡在对面坐下,先看向周科长。“周科长,什么东西?”

    “德明化工仓库里查出一批特殊设备。”周科长把照片推过来,“不是化工设备,看着是某种监测仪器,环保局的同志看不懂,觉得可能跟你说过的那些特殊设备有关。”

    照片上是金属支架和电子元件,外壳刻着极细的纹路。符文。

    “设备在仓库什么位置?”陈凡问。

    “半地下仓库,平时锁着,撬开才发现。”监察员说,“一共六台,都接着电源。我们到之前,已经被人关了。”

    “被人关了?”

    “对,电源是断的,但机身有余温。”

    “人走了多久?”

    “看仓库的老头说,我们到之前半小时,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来过,说是厂方派来关电闸的。”监察员翻出记录,“登记本上签的名字是假的,身份证号查无此人。”

    “关设备是假,报信是真。”陈凡说,“东西一断电,该知道的人就全知道了。”

    周科长皱眉。“你的意思,我们里头有他们的人?”

    “不一定在你们里头。”陈凡说,“设备本身就是个铃铛,铃铛不响了,拴铃铛的人自然听得见。”

    陈凡点头。六台是气场监测装置,专门盯着扩散器的运行。设备一关,脉冲信号中断,埋设备的人立刻就知道有人动了手。

    “还有一件事。”周科长声音压低,“办公室文件柜里找到一份文件,标题是气场扩散节点布局方案。”

    三页打印纸,画满示意图。陈凡翻到第二页,一张布局图:环形结构,若干节点,每个节点旁边标着编号和方位。

    环形。编号001到036。城南、城东、城北、城西。

    和地下室三十六个名字对应的三十六枚逆序符文,是同一张图。

    “文件什么时间的?”陈凡问。

    “打印日期,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正好是扩散器开始运行的时间。

    陈凡把文件放下,转向方哲。方哲一直安静听着,笔在本子上写个不停。

    “方先生也在查这个案子?”

    “不算查。”方哲合上笔帽,“食安和排污是一个口子上的事,我来旁听。”

    “旁听要记笔记?”

    “记性不好。”方哲说。

    周科长和监察员对视一眼,没听出话里的机锋。

    陈凡把照片往方哲那边推了推。“方先生看这设备,看出什么了?”

    方哲低头看了两秒。“监测用的。六台,六个方向,组一张网。”

    “监测什么?”

    “周科长说看不懂。”方哲抬眼看他,“陈老板看得懂,何必问我。”

    第一句就顶回来了。陈凡没绕弯子。“它监测的东西,方先生研究多久了?”

    “三年。”

    “网信办的工作,需要研究这个?”

    “网信办管网络,也管溯源。”方哲语气平平,“网上流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有出处,追出处是我们的本行。”

    “那方先生追到什么了?”

    “追到一件怪事。”方哲说,“过去三个月,城南到城东的管网检测数据,有七次异常波动。每次波动的时间点,都对得上陈老板出门的日子。”

    “你在盯我?”

    “我在盯波动。”方哲说,“波动自己把你指出来了。”

    陈凡没接话。这句话半真半假,盯波动是真,盯人也是真。

    方哲没答,反问:“陈老板挖纺织厂那十二枚,是怎么定位的?楼板好好的,你怎么知道底下三米有东西?”

    周科长抬起头。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气场有印记。”陈凡说,“每枚符文发出来的波动频率不一样,跟人的指纹一样。纺织厂那片地下水、土壤里的印记,频率全部指向同一个源。顺着指纹找源,一找一个准。”

    会议室静了两秒。

    “三维荧光。”方哲忽然说。

    “什么?”

    “环保上查偷排,用三维荧光光谱比对水体,废水也有指纹。”方哲看着他,“陈老板说的指纹,和这个是一回事,只不过你看的是气场,我们看的是水。”

    陈凡盯着他。“方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我说了,溯源是本行。”方哲把笔别回口袋,“我这儿也有一份指纹。”

    他翻开笔记本,转过来推向桌面中央。

    那是一页手绘的波形图,十二条波峰用细线标注,旁边写着编号。波形的排列规律,和陈凡回收十二枚符文时系统记录的脉冲频率,走势几乎重合。

    “这波形你哪儿来的?”陈凡问。

    “纺织厂周边六个点,守了十一个晚上采到的。”方哲说,“我这边采到十二条,陈老板那边挖出十二枚。数量对得上。”

    周科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二位,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周科长,”陈凡说,“德明化工只是个放设备的地方。设备监控的东西在地下,地下的东西围着江城铺了一圈。这份文件,麻烦您封存原件,给我一份复印件。”

    “这个可以。”周科长把文件收进档案袋,“还有个事得告诉你。德明化工的法人代表孙成宝,失联了。停产通知下达第二天就联系不上。”

    “跑了。”陈凡说。

    “跑了。”周科长叹气,“跟之前那个贺永年一个样。”

    方哲站起身,收起笔记本。“周科长,陈老板,我还有会,先走一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身。“陈老板,指纹这东西,能对出凶手,也能对出同伙。你手里有二十枚的指纹,我手里有一张波形网,哪天对不上了,记得说话。”

    说完他出了门。

    陈凡盯着他的背影。经过门框的一瞬间,方哲手里笔记本封面朝外,封面上画着一个点线组成的几何图形。

    三十六点的圆环。和地下室三十六个名字的排列一模一样。

    他看见了,方哲也知道他看见了。两秒钟后,方哲合上册子,脚步没停。

    陈凡骑车回通玄馆,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街对面茶馆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哲靠在门框上,翻着那本笔记本。隔着马路,两人对视一眼。

    方哲翻开一页,把纸面朝向他。

    只有一秒。那一页画的是一张地图,中心一个标记点,旁边两个字:“通玄”。

    绿灯亮了。陈凡骑过路口,再回头,茶馆门口空了。

    他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瓶水,站在路边理今天的东西。

    方哲有三十六路结构图,有自己采的波形网,知道符文原理,知道回收进度。这些东西只有两种来路:要么他是布局者身边的人,要么他在独立查同一套系统。

    可他主动把波形图推到桌面,主动露封面,主动隔街亮地图。敌人藏信息,盟友递信息,他两样都不是,他是把信息摆在桌上,看陈凡接不接。

    接,等于承认自己看得懂。不接,等于露怯。

    这个人在试他。试他看懂多少,试他站在哪边。

    陈凡把空瓶扔进垃圾桶。二十枚过半,棋局要变了,方哲比他还先知道这一点。

    他拨通刘叔的电话。

    “刘叔,方哲今天露面了。”

    “在哪儿?”

    “市场监管局会议室。德明化工查出来六台监测设备,还有一份三十六节点的布局方案,他全程在场。”

    “他说什么了?”

    “他给我看了一样东西。”陈凡说,“他自己采的波形图,十一个晚上,守着纺织厂周边六个点采的,十二条波形,和我挖出来的十二枚符文全对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人,守十一个晚上,采六条线的波动?”

    “对。”

    “这不是看热闹的人干的活。”刘叔说,“看热闹的人不带仪器,不熬夜,更不会把辛苦攒的东西摊给你看。”

    “他还给我看了他笔记本封面。三十六点圆环,跟地下室那张图一样。最后隔着马路,给我看了一张地图,中心标的是通玄。”

    “他在递话。”

    “递什么话?”

    “递他知道得比你多,也递他暂时不打算动你。”刘叔声音沉下来,“小陈,这种人比唐德明难缠。唐德明躲在暗处,你知道他是敌人。这位站在明处,你连他是不是敌人都不敢定。”

    “我知道。”

    “他给的东西,先接着。”刘叔说,“但他指的路,走到岔口就停,想清楚再迈脚。”

    “明白。”

    挂了电话,陈凡骑车回老街。通玄馆的灯还亮着,王婶临走前替他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