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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171章 荒厂寻源地下埋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71章 荒厂寻源地下埋阵
    劳动监察部门的检查结果公布后的第二天,陈凡决定再去一趟城东。

    跟工人和黑中介无关,这次是为了那个信号。

    “又出去?”王婶在前厅擦桌子,看见他拎起头盔。

    “去城东转一圈。”

    “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一定。”

    王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这几天跑得比送外卖的还勤。摩托车慢点骑。”

    “知道了。”陈凡应了一声,出了门。

    三天前在恒达化工西北角空地上感受到的那个信号,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善恶感知是对人对事的气场判断,向外的,被动的。那个信号不一样,主动,有方向,有频率。

    而且频率跟逆序符文对得上。

    他先绕回后厨,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那天的信号记录。波形图还在,频率、振幅、方向都记着。信号来源,恒达化工西北方向约三公里。

    三公里。恒达化工在城东,往西北三公里,是城郊结合部。他截了张图发给老郑。

    “郑叔,化工园区往西北三公里,那片地以前是干什么的?”

    等了两分钟,老郑回了。

    “农药厂。十年前倒的,地一直荒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看看。”

    “那地方偏得很,草比人高,你小心点。”

    下午两点,陈凡到了位置。一片待开发的荒地,几栋废弃厂房,杂草长得比人高。远处一条公路,偶尔有货车经过。

    他停好车,步行往里走。面板上信号强度一点点往上走,走了一段,到了峰值,又开始往下掉。

    他停下来。峰值点是一片碎石地,看着跟周围没区别。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地面上。

    气场阅读的结果让他皱了眉。

    地下有气场波动。性质跟逆序符文相同,但强度很弱,被什么东西压着。信号源不在地表,在地下更深处。

    他拨通老郑的电话。

    “郑叔,农药厂当年怎么倒的?”

    “还能怎么倒,环保不达标,整改舍不得花钱,硬撑两年,黄了。”老郑接着说,“怎么了?”

    “地下有东西。气场波动,跟逆序符文一个频率。”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你确定?”

    “确定。被压着,很弱,但确实在。”

    “十年前的农药厂。”老郑的声音低下来,“那块地九几年归城郊大队,后来几经转手,有些档案可能都不全了。我帮你问问。”

    “行。”

    “你别自己往下挖。先标记,回来商量。”

    “知道。”

    陈凡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记下坐标,拍了几张照片。正要走,系统自己启动了。

    他没碰面板。

    深灰色的界面弹出来,中间一个旋转的波形图,频率跟他记录的信号完全一致。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检测到外部信号源。信号频率与传承载体残片匹配。”

    传承载体残片。陈凡知道这是什么。铜镜残片。地下室那枚铜镜残片,上面刻着“三十六条路,正逆各半”。

    又一行字浮出来:“信号来源:通玄馆西北方向约三公里。”

    陈凡盯着这行字。他打开手机地图,从通玄馆往西北量三公里,落点正是那片农药厂旧址。

    跟他标记的位置一致。

    但系统给的参照物不是恒达化工,是通玄馆。在系统的判断里,这个信号源跟通玄馆的关系,比跟化工厂更近。

    手机响了,是阿诚。

    “凡哥,你让我盯的园区污水厂,出大事了。”

    “说。”

    “污水厂的生化系统连着被冲了两回。高浓度废液从管网进来,把池子里的菌种打崩了两茬,在线监测直报警。厂里连夜投药、换泥,光应急就花了六十多万。”

    “查到是谁排的没有?”

    “难查。”阿诚的声音透着头疼,“那厂子管着六十公里主干管网、十座提升泵站,周边四百多家企业的废水都往里接。四百多家,一家一家查,查到过年也查不完。”

    “后来呢?”

    “后来请了省里的专家,用了个新技术,叫水质指纹。”

    “什么意思?”

    “每家企业的废水成分不一样,在三维荧光光谱底下各有各的荧光特征,跟人的指纹一个道理。专家把这两个月截留的水样挨个比对,比中了一家。”

    “恒达化工。”

    “对。西北角一个窨井口,接在监测探头的盲区。更绝的是,排查的人到了井口一看,井壁被清水冲过,地面的痕迹也擦过,专业得很。”

    “冲井壁做什么?”

    “废液排进管网,井壁上会挂一层东西,取样一化验就知道排过什么。冲干净了,井口看着跟没用过一样。”阿诚说,“排查的人讲,干这个的懂行,知道往哪儿看,也知道怎么让人看不见。”

    “窨井几百上千个,他们怎么知道往哪个井里接?”

    “所以说有内鬼嘛。”阿诚叹了口气,“要不是杨守成交代,光这一个窨井,光这六百多个井口,挨个翻盖子都得翻半个月。”

    “监测数据就没报过警?”

    “报过。可探头在哪几个井,报警值设多少,值班的人看到报警先给谁打电话,全在运维手上。人家在自己家里偷东西,你装的摄像头还是人家给调的角度。”

    陈凡的眼神沉下来。“有人帮他们选的井口。”

    “凡哥你怎么知道?”阿诚愣了一下,“警方今天刚控制了一个人,污水厂第三方运维公司的运维工,杨守成。在线监测设备归他日常维护,整条管网没有比他更熟的。”

    “他交代了?”

    “交代了一半。收了钱,告诉对方哪个窨井在探头盲区,排完帮着冲井口、删设备报警记录。他说对方一共找过他六次,他连人家真名都不知道,只通过一个中间号联系。”

    “又是中间人。”

    “可不是。排污的、运输的、拉线的,各管一段,谁也不认识谁。”

    挂了阿诚的电话,陈凡拨了老郑的号码。

    “郑叔,污水厂那两回冲击,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六十万应急费,厂长老周心疼得够呛。怎么了?”

    “查出来了,运维工里有内鬼,收人钱,帮着选窨井、删报警记录。”

    “家贼难防。”老郑叹了口气,“管网六十公里,四百多家企业接进去,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没人从里面开门,外头的人哪能次次那么准。”

    “他们靠水质指纹比对,从四百家里头锁定了源头。”

    “水质指纹?”

    “每家废水的荧光特征不一样,比指纹还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陈凡,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气场也有指纹。”陈凡说,“每个逆序符文点留下的气场残留,纹理都有细微差别。别人辨不出来,我辨得出来。”

    “你要用这个法子找信号源?”

    “已经在找了。”

    陈凡挂了电话,再次把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

    他放出气场阅读,不追强弱,专门辨纹理。半环形布局里十几个点的残留特征,被他挨个过了一遍。

    半小时后,他锁定了。

    脚下这片碎石地的气场残留,跟三公里外恒达西北角排放点纹理同源,但更早,更深,被一层旧气场压着,沉睡了不止十年。

    一个沉睡着的心跳,缓慢而沉闷。每隔大约五秒,波形有一次微弱的脉冲。

    五秒。又是五的倍数。逆序符文的布局里反复出现五。五秒,三天,七十二小时。

    他把数据全部记下,骑摩托车离开。

    回到小馆,王婶正在包饺子。

    “吃了没?”

    “没。”

    “洗手,一会儿就好。”

    陈凡洗了手,没急着吃,先下了地下室。他把铜镜残片取出来放在桌上,用面板扫描。

    结果出来:铜镜残片的气场频率,与三公里外的信号源高度一致,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同一套体系的东西。”他低声说。

    他拿起残片凑近了看。表面氧化发黑,但灯光下某些角度能看到隐约的纹路,规则的几何排列,不是随机氧化留下的。

    图案中心是一个圆,圆周围伸出六条线,每条线末端有一个小结点。

    六条线,六个结点。

    他翻到背面。背面也有刻痕,比正面浅,是一串编号似的符号。他之前没注意过。

    “残片”两个字意味着它只是整体的一部分。完整的传承载体,可能有更多的线条和结点。三公里外的信号源,是另一部分吗?

    他上了楼。王婶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猪肉大葱馅,皮薄馅大。

    “你下午跑哪去了?”王婶问。

    “城东。看块地。”

    “城东有什么好看的。”王婶瞥他一眼,“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打电话还躲着人。”

    “正事。”

    “你哪回不说正事。”王婶把醋碟推过来,“吃你的吧。”

    吃完饭,陈凡回到后厨,给刘叔打了个电话。

    “刘叔,问您个事。您听说过传承载体这个说法吗?”

    “哪听来的?”刘叔的声音警觉起来。

    “系统提示的。说有个外部信号源,频率跟铜镜残片匹配。”

    电话那头没接话。

    “铜镜残片你留着,别给任何人看。信号源的位置,也别跟第二个人提。”

    “连郑叔也不说?”

    “老郑可以。别人不行。”刘叔的语气很重,“传承载体这四个字,比你想的要紧。”

    “您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比你多。但你祖爷笔记里留过一句话。三十六条路,正逆各半。”

    “什么意思?”

    “载体碎了,路就断了。路断了,阵就悬了。”刘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当年祖爷留下那枚残片,专门叮嘱过,残片离身可以,不能让它再跟外头的残块接上。”

    “接上会怎样?”

    “笔记没写。”刘叔说,“但“阵就悬了”三个字,你自己掂量。”

    “所以信号源是另一块残片?”

    “可能是残片,可能是别的。你别急着动,先摸清楚。”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凡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污水厂有内鬼,帮人选窨井、擦痕迹、删记录,四百多家企业的管网成了最好的藏身处。地底下有信号源,压着一层旧气场,藏在农药厂旧址下面,系统此前从没提示过。

    藏信号的人和排污的人,用的是同一种心思。把东西放进最乱的地方,再让人把痕迹擦掉。

    但水质指纹比对得上,气场指纹也比对得上。

    他关了灯,上楼。躺在床上,波形图、五秒脉冲、六条线、六个结点、编号刻痕,在脑子里一块块排列。

    黑暗不会永远藏住东西。他必须在一切失控之前,找到答案。